第565章 拓塘鎮攻防（5）
日軍戰機對炮兵陣地進行了俯衝轟炸。炸彈在炮位附近炸開，彈片呼嘯，炮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但剩下的人咬著牙繼續裝填、發射、再裝填、再發射。
一門sFH18被炸彈直接命中，火炮被炸成廢鐵，炮班八人全部陣亡。
旁邊的火炮繼續射擊。
又一輪轟炸過後，三門榴彈炮被炸毀。炮兵傷亡超過七八十人。
「撤退！快撤退！」陳啟泰眼看著火炮一門門被毀，心在滴血。
剩下的九門榴彈炮終於停止射擊，炮兵們抬著傷員撤入掩體。
日軍戰機投完所有炸彈返航。
宋明遠看了一眼全息地圖。
日軍戰機已經飛出十五公里。
而一干河南岸的日軍殘部，正在倉皇后撤。
「想跑？」宋明遠眼中寒光一閃，「九門榴彈炮，火力全開，追殺！」
陳啟泰接到命令時愣了:「追殺？往哪兒追殺？」
「根據我提供射擊諸元，沿公路往南，一路延伸炮擊！打多遠算多遠！」
「明白！」
九門sFH18開始延伸炮擊。炮彈從一干河南岸開始，沿著拓塘公路一路向南延伸。
潰逃的日軍根本沒想到宋明遠會用重炮一路追殺過來。
他們拼命往南跑，想脫離重炮的射程。但sFH18的最大射程達到十五公里，哪裡是兩條腿能跑過的？
炮彈追著潰兵炸。炸點不斷向前延伸，一直追出去將近五公里。
沿途的公路上，到處是被炸毀的車輛和屍體。
等到炮擊停止時，日軍的第三次進攻部隊已經死傷殆盡。
從南岸集結區到五公里外的曹家橋方向，一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被炸死的日軍士兵和被摧毀的戰車。
宋明遠的這輪追殺，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擊斃日軍一千餘人，摧毀輕戰車十四五輛。
至此，日軍在拓塘鎮方向已經發起了三次進攻。
三次進攻，總計傷亡四千餘人，輕戰車損失五十九輛，飛機毀傷十一架。
而宋明遠部，傷亡不到七百人。
......
重藤千秋接到前線戰報時，手都在抖。
「第三大隊全軍覆沒……第一大隊殘部不足三百人……第二大隊傷亡過半……野炮第一中隊全滅……輕戰車只剩……」
他念不下去了。
吉田佑介面如死灰。
「宋明遠……用重炮追殺了我們四十多分鐘。」重藤千秋聲音艱澀，「追出去將近五公里。步兵完全被打散了，根本收攏不起來。」
「步坦空協同脫節了。」吉田佑介閉上眼，「下一次空襲，步兵跟不上。就算戰車能衝到前面，沒有步兵掩護，就是靶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開戰前他們就知道宋明遠不好打。但沒想到這麼不好打。
兩萬一千多人的部隊，一上午就傷亡了四千多。這仗還怎麼打？
重藤千秋立刻起草電文，向華中方面軍司令部匯報:
「12日拂曉發起攻擊，與宋明遠部激戰三個小時。損失輕戰車五十九輛，人員傷亡四千餘人，空軍損失戰機十一架。宋明遠部損失未知，但肯定低於我部。」
「另，宋明遠部迫擊炮、榴彈炮實力未損。航空兵兩次報告摧毀其炮兵陣地，不確定航空兵是否謊報軍情，或宋明遠藏有大量備用火炮。」
「目前步坦空協同已經脫節。要再次形成同步進攻節奏，至少需要組織兩次進攻。人員損失不會低於兩千人。」
電文發出後，重藤千秋又補充了一封:
「宋明遠部對航空兵頗為忌憚。其重炮部隊一直等到航空兵彈藥耗盡時才發動炮擊。其防空力量相比青陽港時期下降不少。」
「另外，宋明遠部使用重炮追殺帝國部隊，充分利用了兩批戰機之間的時間差。我方兩批戰機間隔約四十五分鐘，宋明遠充分利用了這個空檔，在我方戰機返航補給時展開追殺。建議縮短戰機間隔時間，或增加批次。」
這兩封電文送到華中方面軍司令部時，參謀長冢田攻中將召集參謀們緊急研判。
「重藤支隊和吉田支隊兩萬一千多人，實力不輸甲種師團。結果一上午就折損了五分之一，戰車折損過半。」一個參謀臉色難看，「按這個速度，到14日總攻前，這兩個支隊和戰車部隊全得賠進去。」
「但他們的發現很重要。」另一個參謀說，「宋明遠確實害怕航空兵。他的重炮只在我們的飛機撤走後才敢開火。這說明用航空兵壓制宋明遠是有效的。」
冢田攻中將沉吟良久。
「如果我們再增加一個批次的戰機，間隔可以縮短到三十五分鐘以內。但這樣一來，用於攻擊紫金山、雨花台方向的戰機就會減少。」
「就算縮短到三十五分鐘，宋明遠仍然有時間用重炮追殺我們的步兵。」有人指出，「今天他用重炮追殺了四十分鐘，要是只給三十五分鐘，他照樣能追殺三十多分鐘。」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冢田攻嘆了口氣，「宋明遠的重炮射程遠、威力大。我們的野炮射程不夠，無法壓制。航空兵又不能一直在天上待著，總有回去加油補充彈藥的時候。只要航空兵一撤，他的重炮就會開火。」
「那怎麼辦？」
冢田攻沉默良久，最終艱難地說:「先集中兵力拿下紫金山。」
「那重藤支隊和吉田支隊呢？」
「讓他們全力牽制宋明遠部，不能讓宋明遠部支援其他方向。」
命令很快下達到重藤支隊、吉田支隊。
重藤千秋接到命令後，鬆了口氣，但又感到深深的恥辱。
兩個支隊兩萬多人，居然被宋明遠一個師打得不敢進攻了。
中午。
李振武統計完戰果，向宋明遠匯報。
「斃傷日軍四千餘人，摧毀輕戰車五十九輛，毀傷戰機十一架。我部傷亡近七百人，其中六二九團一營傷亡近百，補充旅第一大隊傷亡四百餘，獨四十五團傷亡百餘。裝備方面，損失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二十四門，二十毫米高炮十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十三門。」
宋明遠聽完，面無表情。
覃斌在旁邊倒吸涼氣:「傷亡七百，殲敵四千。這交換比……」
「大嗎？」宋明遠打斷他，「用重武器換的。」
覃斌感嘆：「是啊！別的部隊可沒這麼多重武器。」
「師座，要不要讓通訊營明碼通電，把戰果宣揚出去？」李振武問。
宋明遠想了想，點頭道:「發。而且要大張旗鼓地發。」
他對鄭少峰說:「明碼通電全國:拓塘鎮戰役，新編第六師擊斃日軍四千餘人，摧毀戰車五十九輛，擊落擊傷戰機十一架。我部傷亡輕微，陣地固若金湯。」
鄭少峰立即草擬電文，用明碼發出。
幾分鐘後，這封電報通過電波傳遍全國。
但剩下的人咬著牙繼續裝填、發射、再裝填、再發射。
一門sFH18被炸彈直接命中，火炮被炸成廢鐵，炮班八人全部陣亡。
旁邊的火炮繼續射擊。
又一輪轟炸過後，三門榴彈炮被炸毀。炮兵傷亡超過七八十人。
「撤退！快撤退！」陳啟泰眼看著火炮一門門被毀，心在滴血。
剩下的九門榴彈炮終於停止射擊，炮兵們抬著傷員撤入掩體。
日軍戰機投完所有炸彈返航。
宋明遠看了一眼全息地圖。
日軍戰機已經飛出十五公里。
而一干河南岸的日軍殘部，正在倉皇后撤。
「想跑？」宋明遠眼中寒光一閃，「九門榴彈炮，火力全開，追殺！」
陳啟泰接到命令時愣了:「追殺？往哪兒追殺？」
「根據我提供射擊諸元，沿公路往南，一路延伸炮擊！打多遠算多遠！」
「明白！」
九門sFH18開始延伸炮擊。炮彈從一干河南岸開始，沿著拓塘公路一路向南延伸。
潰逃的日軍根本沒想到宋明遠會用重炮一路追殺過來。
他們拼命往南跑，想脫離重炮的射程。但sFH18的最大射程達到十五公里，哪裡是兩條腿能跑過的？
炮彈追著潰兵炸。炸點不斷向前延伸，一直追出去將近五公里。
沿途的公路上，到處是被炸毀的車輛和屍體。
等到炮擊停止時，日軍的第三次進攻部隊已經死傷殆盡。
從南岸集結區到五公里外的曹家橋方向，一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被炸死的日軍士兵和被摧毀的戰車。
宋明遠的這輪追殺，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擊斃日軍一千餘人，摧毀輕戰車十四五輛。
至此，日軍在拓塘鎮方向已經發起了三次進攻。
三次進攻，總計傷亡四千餘人，輕戰車損失五十九輛，飛機毀傷十一架。
而宋明遠部，傷亡不到七百人。
......
重藤千秋接到前線戰報時，手都在抖。
「第三大隊全軍覆沒……第一大隊殘部不足三百人……第二大隊傷亡過半……野炮第一中隊全滅……輕戰車只剩……」
他念不下去了。
吉田佑介面如死灰。
「宋明遠……用重炮追殺了我們四十多分鐘。」重藤千秋聲音艱澀，「追出去將近五公里。步兵完全被打散了，根本收攏不起來。」
「步坦空協同脫節了。」吉田佑介閉上眼，「下一次空襲，步兵跟不上。就算戰車能衝到前面，沒有步兵掩護，就是靶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開戰前他們就知道宋明遠不好打。但沒想到這麼不好打。
兩萬一千多人的部隊，一上午就傷亡了四千多。這仗還怎麼打？
重藤千秋立刻起草電文，向華中方面軍司令部匯報:
「12日拂曉發起攻擊，與宋明遠部激戰三個小時。損失輕戰車五十九輛，人員傷亡四千餘人，空軍損失戰機十一架。宋明遠部損失未知，但肯定低於我部。」
「另，宋明遠部迫擊炮、榴彈炮實力未損。航空兵兩次報告摧毀其炮兵陣地，不確定航空兵是否謊報軍情，或宋明遠藏有大量備用火炮。」
「目前步坦空協同已經脫節。要再次形成同步進攻節奏，至少需要組織兩次進攻。人員損失不會低於兩千人。」
電文發出後，重藤千秋又補充了一封:
「宋明遠部對航空兵頗為忌憚。其重炮部隊一直等到航空兵彈藥耗盡時才發動炮擊。其防空力量相比青陽港時期下降不少。」
「另外，宋明遠部使用重炮追殺帝國部隊，充分利用了兩批戰機之間的時間差。我方兩批戰機間隔約四十五分鐘，宋明遠充分利用了這個空檔，在我方戰機返航補給時展開追殺。建議縮短戰機間隔時間，或增加批次。」
這兩封電文送到華中方面軍司令部時，參謀長冢田攻中將召集參謀們緊急研判。
「重藤支隊和吉田支隊兩萬一千多人，實力不輸甲種師團。結果一上午就折損了五分之一，戰車折損過半。」一個參謀臉色難看，「按這個速度，到14日總攻前，這兩個支隊和戰車部隊全得賠進去。」
「但他們的發現很重要。」另一個參謀說，「宋明遠確實害怕航空兵。他的重炮只在我們的飛機撤走後才敢開火。這說明用航空兵壓制宋明遠是有效的。」
冢田攻中將沉吟良久。
「如果我們再增加一個批次的戰機，間隔可以縮短到三十五分鐘以內。但這樣一來，用於攻擊紫金山、雨花台方向的戰機就會減少。」
「就算縮短到三十五分鐘，宋明遠仍然有時間用重炮追殺我們的步兵。」有人指出，「今天他用重炮追殺了四十分鐘，要是只給三十五分鐘，他照樣能追殺三十多分鐘。」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冢田攻嘆了口氣，「宋明遠的重炮射程遠、威力大。我們的野炮射程不夠，無法壓制。航空兵又不能一直在天上待著，總有回去加油補充彈藥的時候。只要航空兵一撤，他的重炮就會開火。」
「那怎麼辦？」
冢田攻沉默良久，最終艱難地說:「先集中兵力拿下紫金山。」
「那重藤支隊和吉田支隊呢？」
「讓他們全力牽制宋明遠部，不能讓宋明遠部支援其他方向。」
命令很快下達到重藤支隊、吉田支隊。
重藤千秋接到命令後，鬆了口氣，但又感到深深的恥辱。
兩個支隊兩萬多人，居然被宋明遠一個師打得不敢進攻了。
中午。
李振武統計完戰果，向宋明遠匯報。
「斃傷日軍四千餘人，摧毀輕戰車五十九輛，毀傷戰機十一架。我部傷亡近七百人，其中六二九團一營傷亡近百，補充旅第一大隊傷亡四百餘，獨四十五團傷亡百餘。裝備方面，損失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二十四門，二十毫米高炮十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十三門。」
宋明遠聽完，面無表情。
覃斌在旁邊倒吸涼氣:「傷亡七百，殲敵四千。這交換比……」
「大嗎？」宋明遠打斷他，「用重武器換的。」
覃斌感嘆：「是啊！別的部隊可沒這麼多重武器。」
「師座，要不要讓通訊營明碼通電，把戰果宣揚出去？」李振武問。
宋明遠想了想，點頭道:「發。而且要大張旗鼓地發。」
他對鄭少峰說:「明碼通電全國:拓塘鎮戰役，新編第六師擊斃日軍四千餘人，摧毀戰車五十九輛，擊落擊傷戰機十一架。我部傷亡輕微，陣地固若金湯。」
鄭少峰立即草擬電文，用明碼發出。
幾分鐘後，這封電報通過電波傳遍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