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新的作戰計劃
蘇州，華中方面軍司令部。
松井石根強打精神坐在會議室主位上，臉色陰沉。在他面前，參謀次長武藤章正匯報著匯總的情報。
「司令官閣下，參謀部已經完成對南京戰事的初步分析。」武藤章展開文件，「宋明遠部具備以下幾個顯著特點。」
他指向第一頁文件：「第一，宋明遠部的重型武器，無論是火力強度還是射程，全面優於帝國現役裝備。特別是那種射程超過15公里的重炮，對我軍指揮系統和炮兵陣地構成致命威脅。」
松井石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開口。
「第二，宋明遠部的情報能力極強。」武藤章翻到第二頁，「從淞滬到南京，他們總能迅速鎖定我方指揮部、炮兵陣地等重要目標。參謀部推測，他們可能擁有某種先進的偵察手段。」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幾位高級參謀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第三。」武藤章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宋明遠部幾乎不存在後勤補給問題。淞滬會戰、青陽港阻擊戰，他們損失了大量防空武器和重炮，但總能在極短時間內得到補充。南京之戰開打以來，宋明遠部頻繁進行飽和炮擊，但炮彈從未出現過短缺跡象。」
松井石根終於開口：「這種補給能力，連帝國的精銳師團都不具備。」
「是的，司令官閣下。」武藤章合上文件，「參謀部一致認為，按照目前的態勢，任何一個師團單獨面對宋明遠部，都只有失敗一途。」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呢？」松井石根問道。
「青陽港阻擊戰最後一天。」武藤章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天如果沒有國府空軍介入，帝國航空兵將徹底摧毀宋明遠部的防空陣地和重炮集群。只要失去這兩張底牌，宋明遠部的戰鬥力至少下降七成。」
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牆邊巨大的作戰地圖前。他的目光在南京周圍的日軍各部番號上游移，最後落在雨花台方向。
「繼續說。」
武藤章躬身道：「參謀部經過分析認為，南京戰事急轉直下，第6師團和第114師團應負主要責任。」
他詳細匯報導：「第114師團長末松茂治閣下陣亡，第150聯隊全軍覆沒，導致兩個代理師團長生出懼意，擅自率部後撤二十餘公里。這一舉動讓南京包圍圈出現巨大缺口，宋明遠部從此獲得了極大的活動空間，得以先後介入紫金山、光華門戰事，最終迫使前線各部為避免指揮系統癱瘓而整體後撤。」
松井石根轉過身：「所以，你們找到了解決辦法嗎？」
「是的，司令官閣下。」武藤章回到桌前，展開一份新的作戰計劃，「參謀部擬定了一個新方案。」
他指著地圖詳細說明：「第一步，集中前線所有師團的運輸卡車，數量約700輛。每個進攻方向分配200輛，可一次性投送兩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大隊。剩下100輛卡車負責運送重武器和彈藥。」
「繼續。」
「所有部隊凌晨集結，天亮前抵達距離各防線20公里的位置。天光微亮時，航空兵出動轟炸國軍防線，第一批投送部隊同時乘坐卡車出發，其餘部隊隨後跟進。」武藤章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第一批部隊抵達後立即投入戰鬥，此後每隔一到兩個小時，前線就會多出兩個大隊的兵力。隨著大部隊推進，這個間隔還會進一步縮短。」
一名參謀提出疑問：「閣下，宋明遠部擅長夜戰。如果白天無法突破防線，天黑後失去戰機掩護，攻守之勢恐怕會逆轉。要知道，宋明遠部的重炮射程高達18公里，防不勝防。」
武藤章點點頭，翻到計劃的後半部分：「這個問題，也有考慮。」
他拿出一張標註詳細的作戰示意圖：「天黑之前，炮兵和航空兵向國軍陣地大量投擲燃燒彈。入夜後，炮兵部隊持續向燃燒區域發射燃燒彈，維持火光。同時，地面部隊通過火光信號和電台引導，讓航空兵實施24小時不間斷轟炸，直到突破南京防線。」
他補充道：「況且，天黑後宋明遠的炮兵威脅雖大，但帝國航空兵的威脅同樣不小。這是一場消耗戰，拼的是誰的承受能力更強。」
武藤章合上計劃書：「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經過反覆推演，唯一的問題是——」他頓了頓，「成本太高。這樣的戰鬥無異於燒錢，不知道大本營是否能批准。」
松井石根沉默片刻，開口道：「華中方面軍經不起再一次失敗。一切以攻占南京為前提。」
他走回座位，對武藤章道：「計劃稍作調整。主攻方向定在紫金山，把封鎖國軍西撤通道的波田支隊加強到雨花台方向，放開一條口子，降低南京守軍的抵抗意志。」
武藤章飛快記錄著。
「航空兵重點轟炸紫金山，但必須分出一部分戰機壓制其他方向。重炮部隊全部加強到紫金山方向，加快突破速度。」松井石根繼續道，「戰車部隊加強到雨花台方向，用於牽制宋明遠部的裝甲力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宋明遠布置在拓塘鎮、烏山鎮、祿口鎮的兵力是突出部。總攻之前，必須把他們壓回到復廓陣地。」
「是！」
松井石根站起身：「向大本營提出申請，增派航空兵力，調撥燃燒彈和照明彈。同時向各部下達命令——」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在南京周圍畫了一個圈：「總攻時間定在12月14日。下一次攻擊，不攻破南京，不准休息。」
會議室內所有軍官霍然起立：「是！」
當天傍晚，松井石根的電報傳到了大本營。日軍高層在充分考慮南京的影響力和象徵意義後，很快作出決定：從其他戰場抽調多個航空中隊，補充到第三飛行團。這樣一來，第三飛行團將擁有超過250架戰機。
松井石根要求補充的彈藥，大本營也承諾在三天內全部到位。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
第6師團參謀長吉田佑介大佐被任命為少將，奉命從第6、第114師團殘部抽調精幹人員，組建吉田支隊，下轄五個步兵大隊、一個野炮大隊（下轄12門75mm野炮）、一個輜重兵大隊，總兵力九千人左右，第6師團、第114師團剩餘人員返回蘇州，準備重建。
波田支隊接到命令：12月11日傍晚前，與吉田支隊完成會合。同時向該方向集中的，還有戰車第五大隊、戰車第一大隊第1中隊，以及獨立輕裝甲車第2、第6、第8、第9、第10中隊。
12月12日拂曉，這些部隊將對拓塘鎮發起攻擊。第三飛行團將出動戰機配合。目標很明確：13日傍晚之前，將宋明遠部的這些外圍據點逼回祿口鎮。
松井石根強打精神坐在會議室主位上，臉色陰沉。在他面前，參謀次長武藤章正匯報著匯總的情報。
「司令官閣下，參謀部已經完成對南京戰事的初步分析。」武藤章展開文件，「宋明遠部具備以下幾個顯著特點。」
他指向第一頁文件：「第一，宋明遠部的重型武器，無論是火力強度還是射程，全面優於帝國現役裝備。特別是那種射程超過15公里的重炮，對我軍指揮系統和炮兵陣地構成致命威脅。」
松井石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開口。
「第二，宋明遠部的情報能力極強。」武藤章翻到第二頁，「從淞滬到南京，他們總能迅速鎖定我方指揮部、炮兵陣地等重要目標。參謀部推測，他們可能擁有某種先進的偵察手段。」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幾位高級參謀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第三。」武藤章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宋明遠部幾乎不存在後勤補給問題。淞滬會戰、青陽港阻擊戰，他們損失了大量防空武器和重炮，但總能在極短時間內得到補充。南京之戰開打以來，宋明遠部頻繁進行飽和炮擊，但炮彈從未出現過短缺跡象。」
松井石根終於開口：「這種補給能力，連帝國的精銳師團都不具備。」
「是的，司令官閣下。」武藤章合上文件，「參謀部一致認為，按照目前的態勢，任何一個師團單獨面對宋明遠部，都只有失敗一途。」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呢？」松井石根問道。
「青陽港阻擊戰最後一天。」武藤章毫不猶豫地回答，「那天如果沒有國府空軍介入，帝國航空兵將徹底摧毀宋明遠部的防空陣地和重炮集群。只要失去這兩張底牌，宋明遠部的戰鬥力至少下降七成。」
松井石根站起身，走到牆邊巨大的作戰地圖前。他的目光在南京周圍的日軍各部番號上游移，最後落在雨花台方向。
「繼續說。」
武藤章躬身道：「參謀部經過分析認為，南京戰事急轉直下，第6師團和第114師團應負主要責任。」
他詳細匯報導：「第114師團長末松茂治閣下陣亡，第150聯隊全軍覆沒，導致兩個代理師團長生出懼意，擅自率部後撤二十餘公里。這一舉動讓南京包圍圈出現巨大缺口，宋明遠部從此獲得了極大的活動空間，得以先後介入紫金山、光華門戰事，最終迫使前線各部為避免指揮系統癱瘓而整體後撤。」
松井石根轉過身：「所以，你們找到了解決辦法嗎？」
「是的，司令官閣下。」武藤章回到桌前，展開一份新的作戰計劃，「參謀部擬定了一個新方案。」
他指著地圖詳細說明：「第一步，集中前線所有師團的運輸卡車，數量約700輛。每個進攻方向分配200輛，可一次性投送兩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大隊。剩下100輛卡車負責運送重武器和彈藥。」
「繼續。」
「所有部隊凌晨集結，天亮前抵達距離各防線20公里的位置。天光微亮時，航空兵出動轟炸國軍防線，第一批投送部隊同時乘坐卡車出發，其餘部隊隨後跟進。」武藤章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第一批部隊抵達後立即投入戰鬥，此後每隔一到兩個小時，前線就會多出兩個大隊的兵力。隨著大部隊推進，這個間隔還會進一步縮短。」
一名參謀提出疑問：「閣下，宋明遠部擅長夜戰。如果白天無法突破防線，天黑後失去戰機掩護，攻守之勢恐怕會逆轉。要知道，宋明遠部的重炮射程高達18公里，防不勝防。」
武藤章點點頭，翻到計劃的後半部分：「這個問題，也有考慮。」
他拿出一張標註詳細的作戰示意圖：「天黑之前，炮兵和航空兵向國軍陣地大量投擲燃燒彈。入夜後，炮兵部隊持續向燃燒區域發射燃燒彈，維持火光。同時，地面部隊通過火光信號和電台引導，讓航空兵實施24小時不間斷轟炸，直到突破南京防線。」
他補充道：「況且，天黑後宋明遠的炮兵威脅雖大，但帝國航空兵的威脅同樣不小。這是一場消耗戰，拼的是誰的承受能力更強。」
武藤章合上計劃書：「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經過反覆推演，唯一的問題是——」他頓了頓，「成本太高。這樣的戰鬥無異於燒錢，不知道大本營是否能批准。」
松井石根沉默片刻，開口道：「華中方面軍經不起再一次失敗。一切以攻占南京為前提。」
他走回座位，對武藤章道：「計劃稍作調整。主攻方向定在紫金山，把封鎖國軍西撤通道的波田支隊加強到雨花台方向，放開一條口子，降低南京守軍的抵抗意志。」
武藤章飛快記錄著。
「航空兵重點轟炸紫金山，但必須分出一部分戰機壓制其他方向。重炮部隊全部加強到紫金山方向，加快突破速度。」松井石根繼續道，「戰車部隊加強到雨花台方向，用於牽制宋明遠部的裝甲力量。」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宋明遠布置在拓塘鎮、烏山鎮、祿口鎮的兵力是突出部。總攻之前，必須把他們壓回到復廓陣地。」
「是！」
松井石根站起身：「向大本營提出申請，增派航空兵力，調撥燃燒彈和照明彈。同時向各部下達命令——」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在南京周圍畫了一個圈：「總攻時間定在12月14日。下一次攻擊，不攻破南京，不准休息。」
會議室內所有軍官霍然起立：「是！」
當天傍晚，松井石根的電報傳到了大本營。日軍高層在充分考慮南京的影響力和象徵意義後，很快作出決定：從其他戰場抽調多個航空中隊，補充到第三飛行團。這樣一來，第三飛行團將擁有超過250架戰機。
松井石根要求補充的彈藥，大本營也承諾在三天內全部到位。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
第6師團參謀長吉田佑介大佐被任命為少將，奉命從第6、第114師團殘部抽調精幹人員，組建吉田支隊，下轄五個步兵大隊、一個野炮大隊（下轄12門75mm野炮）、一個輜重兵大隊，總兵力九千人左右，第6師團、第114師團剩餘人員返回蘇州，準備重建。
波田支隊接到命令：12月11日傍晚前，與吉田支隊完成會合。同時向該方向集中的，還有戰車第五大隊、戰車第一大隊第1中隊，以及獨立輕裝甲車第2、第6、第8、第9、第10中隊。
12月12日拂曉，這些部隊將對拓塘鎮發起攻擊。第三飛行團將出動戰機配合。目標很明確：13日傍晚之前，將宋明遠部的這些外圍據點逼回祿口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