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唐司令視察
廬山，美廬。
總裁穿著睡袍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三份電報。
第一份是宋明遠發出的明碼通電——新六師夜襲擊斃兩名日軍代理師團長，斃敵一萬七千餘人，繳獲日軍抓捕百姓、使用毒氣彈的電令。
第二份是詹姆斯的三封明碼電報。
第三份是侍從室匯總的各方反應——各國使館高度關注，日軍大本營疑似已經下達停止抓捕百姓的命令。
「宋明遠......」總裁緩緩放下電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師長，先是在淞滬打出威名，又在南京外圍屢屢重創日軍。
「讓侍從室給宋明遠發電報。」總裁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光芒，「告訴他，他的所作所為，我全部看在眼裡。待南京保衛戰結束，一定會好好嘉獎他。」
侍從室主任點頭應下。
「另外，」總裁沉吟片刻，「向他確認，詹姆斯發的明碼電報是不是真的。詹姆斯背後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願意出售哪些武器？」
電報在二十分鐘後送到宋明遠手中時，他正在雨花台指揮部的行軍床上假寐。
看完電文，宋明遠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這位委員長，是真的對詹姆斯的無限制軍火銷售動心了。
他起身叫來鄭少峰，將回電發了出去。
回電的內容很簡單：詹姆斯的明碼電報是宋明遠利用私人關係請他發的，目的是嚇唬日本人——畢竟洋人和軍火商的組合，在日本人眼中還是很有分量的。至於詹姆斯背後有沒有組織，宋明遠表示不確定。唯一的好消息是，詹姆斯願意再次出售一批戰機，數量、型號、價格和上次一樣，這是能爭取到的最大優惠，但還是要先款後貨。
電報發完後，宋明遠重新躺回行軍床休息。
上午八點多。
宋明遠剛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被參謀長方濤叫醒了。
「師座，衛戍司令唐SZ長官和副司令蕭山令長官來雨花台視察。」方濤壓低聲音，「點名要見你。」
宋明遠睜開眼，幾秒鐘內就驅散了睡意。他翻身坐起，接過孫明義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把臉，穿上軍裝，扣上武裝帶。
「人在哪兒？」
「前面陣地上。」方濤跟在他身後，「唐長官臉色不太好。」
宋明遠腳步不停：「知道了。」
雨花台中段陣地上，唐SZ正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陣地。蕭山令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靜。
腳步聲傳來，唐SZ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宋明遠走到近前，立正敬禮：「唐長官，蕭長官。」
唐SZ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將師長。二十三歲，陸軍少將，新編第六師師長，這樣的履歷在整個國軍中都是絕無僅有的。
「宋師長。」唐SZ回了個禮，語氣說不上冷淡，但也不算熱情，「你這兩天的動靜鬧得不小啊。」
宋明遠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標準的軍姿。
「夜襲日軍兩個師團，擊斃兩個代理師團長，斃敵一萬七千。」唐SZ緩緩說道，「這樣的戰果，在抗戰以來從未有過。宋師長，你給中國軍人長了臉。」
「唐長官過獎。」宋明遠的聲音很平靜，「全賴將士用命。」
唐SZ點點頭，話鋒突然一轉：「但是，宋師長，你每次行動都沒有通知我這個衛戍司令。明碼通電的方式，更是讓我這個衛戍司令十分被動。」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中外記者跑到司令部來問我夜襲的細節，我這個司令卻一問三不知。宋師長，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宋明遠沉默了兩秒。
按照他的脾氣，這時候應該直接懟回去——唐SZ這個衛戍司令除了在指揮部里發號施令，真正打過什麼硬仗？南京保衛戰從一開始就打得一塌糊塗，防禦部署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有新六師，雨花台早就丟了。
但他忍住了。
現在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日軍還在外圍虎視眈眈，南京城的防禦還需要各部協同，跟唐SZ翻臉沒有任何好處。
宋明遠微微低頭，表情變得恭敬而謙遜。
「唐長官教訓得是。」他的語氣誠懇得無可挑剔，「明遠年紀輕，做事欠考慮，只想著怎麼打鬼子，忽略了向上級匯報。這是我的錯，一定改正。」
唐SZ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誠意。
宋明遠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態，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地面。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唐SZ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軍隊講究的是令行禁止，上下有序。宋師長，你是黨國的棟樑之才，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謝唐長官教誨。」宋明遠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明遠一定謹記在心。」
唐SZ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副司令。」他看向蕭山令，「讓弟兄們把慰問品卸下來吧。」
蕭山令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這時才開口說道：「唐長官特意調撥了一批豬肉、罐頭和香菸，犒勞新六師的弟兄們。」
「謝唐長官，蕭長官。」宋明遠再次敬禮。
唐SZ擺了擺手，又環顧了一圈雨花台陣地，目光在那些工事、火力點上停留片刻。
「宋師長，好好守住雨花台。」他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南京城的安危，就繫於此了。」
「請唐長官放心。」宋明遠站得筆直，「新六師誓與雨花台共存亡。」
唐SZ點點頭，帶著隨從轉身離去。蕭山令落在後面，經過宋明遠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宋師長，辛苦了。」
宋明遠微微側頭，看到蕭山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蕭長官也辛苦。」他低聲回答。
蕭山令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地跟著唐SZ離開了。
目送兩位長官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宋明遠臉上的恭敬表情緩緩褪去。
「方參謀。」他轉過身，「讓各部隊把慰問品分下去，優先傷兵和一線陣地。」
「是。」
宋明遠走到指揮部的掩體前，靠在沙袋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上。
孫明義走過來，低聲問道：「師座，唐長官那邊……」
「給他個面子而已。」宋明遠吐出一口煙霧，「現在沒工夫跟他計較這些。」
總裁穿著睡袍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三份電報。
第一份是宋明遠發出的明碼通電——新六師夜襲擊斃兩名日軍代理師團長，斃敵一萬七千餘人，繳獲日軍抓捕百姓、使用毒氣彈的電令。
第二份是詹姆斯的三封明碼電報。
第三份是侍從室匯總的各方反應——各國使館高度關注，日軍大本營疑似已經下達停止抓捕百姓的命令。
「宋明遠......」總裁緩緩放下電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師長，先是在淞滬打出威名，又在南京外圍屢屢重創日軍。
「讓侍從室給宋明遠發電報。」總裁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捉摸的光芒，「告訴他，他的所作所為，我全部看在眼裡。待南京保衛戰結束，一定會好好嘉獎他。」
侍從室主任點頭應下。
「另外，」總裁沉吟片刻，「向他確認，詹姆斯發的明碼電報是不是真的。詹姆斯背後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願意出售哪些武器？」
電報在二十分鐘後送到宋明遠手中時，他正在雨花台指揮部的行軍床上假寐。
看完電文，宋明遠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這位委員長，是真的對詹姆斯的無限制軍火銷售動心了。
他起身叫來鄭少峰，將回電發了出去。
回電的內容很簡單：詹姆斯的明碼電報是宋明遠利用私人關係請他發的，目的是嚇唬日本人——畢竟洋人和軍火商的組合，在日本人眼中還是很有分量的。至於詹姆斯背後有沒有組織，宋明遠表示不確定。唯一的好消息是，詹姆斯願意再次出售一批戰機，數量、型號、價格和上次一樣，這是能爭取到的最大優惠，但還是要先款後貨。
電報發完後，宋明遠重新躺回行軍床休息。
上午八點多。
宋明遠剛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被參謀長方濤叫醒了。
「師座，衛戍司令唐SZ長官和副司令蕭山令長官來雨花台視察。」方濤壓低聲音，「點名要見你。」
宋明遠睜開眼，幾秒鐘內就驅散了睡意。他翻身坐起，接過孫明義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把臉，穿上軍裝，扣上武裝帶。
「人在哪兒？」
「前面陣地上。」方濤跟在他身後，「唐長官臉色不太好。」
宋明遠腳步不停：「知道了。」
雨花台中段陣地上，唐SZ正站在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陣地。蕭山令站在他身旁，神色平靜。
腳步聲傳來，唐SZ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宋明遠走到近前，立正敬禮：「唐長官，蕭長官。」
唐SZ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將師長。二十三歲，陸軍少將，新編第六師師長，這樣的履歷在整個國軍中都是絕無僅有的。
「宋師長。」唐SZ回了個禮，語氣說不上冷淡，但也不算熱情，「你這兩天的動靜鬧得不小啊。」
宋明遠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標準的軍姿。
「夜襲日軍兩個師團，擊斃兩個代理師團長，斃敵一萬七千。」唐SZ緩緩說道，「這樣的戰果，在抗戰以來從未有過。宋師長，你給中國軍人長了臉。」
「唐長官過獎。」宋明遠的聲音很平靜，「全賴將士用命。」
唐SZ點點頭，話鋒突然一轉：「但是，宋師長，你每次行動都沒有通知我這個衛戍司令。明碼通電的方式，更是讓我這個衛戍司令十分被動。」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中外記者跑到司令部來問我夜襲的細節，我這個司令卻一問三不知。宋師長，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宋明遠沉默了兩秒。
按照他的脾氣，這時候應該直接懟回去——唐SZ這個衛戍司令除了在指揮部里發號施令，真正打過什麼硬仗？南京保衛戰從一開始就打得一塌糊塗，防禦部署漏洞百出，如果不是有新六師，雨花台早就丟了。
但他忍住了。
現在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日軍還在外圍虎視眈眈，南京城的防禦還需要各部協同，跟唐SZ翻臉沒有任何好處。
宋明遠微微低頭，表情變得恭敬而謙遜。
「唐長官教訓得是。」他的語氣誠懇得無可挑剔，「明遠年紀輕，做事欠考慮，只想著怎麼打鬼子，忽略了向上級匯報。這是我的錯，一定改正。」
唐SZ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誠意。
宋明遠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態，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地面。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唐SZ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軍隊講究的是令行禁止，上下有序。宋師長，你是黨國的棟樑之才，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謝唐長官教誨。」宋明遠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明遠一定謹記在心。」
唐SZ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副司令。」他看向蕭山令，「讓弟兄們把慰問品卸下來吧。」
蕭山令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這時才開口說道：「唐長官特意調撥了一批豬肉、罐頭和香菸，犒勞新六師的弟兄們。」
「謝唐長官，蕭長官。」宋明遠再次敬禮。
唐SZ擺了擺手，又環顧了一圈雨花台陣地，目光在那些工事、火力點上停留片刻。
「宋師長，好好守住雨花台。」他拍了拍宋明遠的肩膀，「南京城的安危，就繫於此了。」
「請唐長官放心。」宋明遠站得筆直，「新六師誓與雨花台共存亡。」
唐SZ點點頭，帶著隨從轉身離去。蕭山令落在後面，經過宋明遠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宋師長，辛苦了。」
宋明遠微微側頭，看到蕭山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蕭長官也辛苦。」他低聲回答。
蕭山令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地跟著唐SZ離開了。
目送兩位長官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宋明遠臉上的恭敬表情緩緩褪去。
「方參謀。」他轉過身，「讓各部隊把慰問品分下去，優先傷兵和一線陣地。」
「是。」
宋明遠走到指揮部的掩體前，靠在沙袋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點上。
孫明義走過來，低聲問道：「師座，唐長官那邊……」
「給他個面子而已。」宋明遠吐出一口煙霧，「現在沒工夫跟他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