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豐盛伙食
很快，樓道里再次響起雜沓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
一班的新兵們剛把行李物品歸置得差不多，就聽到其他班級的動靜。
另一隊同樣穿著作訓服、臉上殘留著疲憊和些許狼狽的新兵，被他們的班長帶到了三樓。
走廊上，一班幾個站在門口張望的新兵，和那些剛上來的新兵目光對上。
看著對方手裡拎著的、同樣濕漉漉、顏色恢復了大半但依稀可見污痕的墨綠色防化服上，看到相似的遭遇。
「看來……你們也剛從那邊回來？」
有個膽大的一班新兵壓低聲音，朝對面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新兵努了努嘴，眼神瞟向他手裡的防化服。
對面那新兵苦笑了一下，點點頭，聲音里透著後怕和心有餘悸：
「別提了……裡面烏漆嘛黑，煙霧嗆人，槍聲一響，全亂了套了……」
「我們一個照面就全陣亡了，躺了一地。」
他頓了頓，看看一班這邊，眼神裡帶了點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你們這批……好像還行？」
「我聽說……你們中有個特別猛的，在裡面把老兵都干翻了好幾個？」
「噓——」
一班的新兵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臉上那點與有榮焉的得意卻掩飾不住，他飛快地朝宿舍里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是謝班長……不過這事兒回頭再說。」
對面那新兵瞭然地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沒再多問。
從他們這些後來者的神情和隻言片語中，不難推斷出，他們那一隊可沒有謝解這樣的定海神針和反殺利器。
純純是經歷了一場單方面的、被老兵們花樣教育的下馬威。
此刻一個個身心俱疲，臉色發白，比一班這邊看起來還要狼狽幾分。
等到各班級的新兵基本都安頓下來，防化服也按要求洗好上交後，樓前的空地上傳來了值班員短促有力的哨聲。
「嘟——！嘟—嘟—！」
「一連！全體都有！樓下集合！準備開飯！」
飢餓感和對傳聞中特種作戰旅伙食的隱約期待，暫時壓過了疲憊和心有餘悸。
新兵們迅速在樓前列隊，雖然隊形還有些鬆散，但精神頭明顯比剛才好了些。
「目標，食堂！齊步——走！」
隊伍在值班員的帶領下，穿過營區整潔的道路，走向那棟飄出食物香氣的建築。
暮色漸深，營區路燈次第亮起，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食堂門口，值班員整理好隊伍，面向食堂，深吸一口氣，起頭唱起了飯前一支歌。
是那首耳熟能詳、旋律激昂的《戰士》：
「戰士的責任重喲嘿~」
新兵們的歌聲起初有些參差不齊，帶著剛經歷高強度消耗後的沙啞和氣息不穩。
但在值班員和幾個老兵的帶動下，很快便匯成了一股雖然不算特別嘹亮、卻充滿力量的聲浪，在食堂前的空地上迴蕩。
歌聲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心底的陰霾和不安，讓年輕的身體重新注入了幾分活力。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值班員滿意地點點頭，手臂一揮：
「好！帶入食堂！注意秩序！」
食堂大門敞開，明亮溫暖的燈光和更加濃郁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新兵們按順序魚貫而入。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清食堂內部、尤其是中間那幾張專門用來打飯的長條飯桌上擺放的東西時。
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僵住了腳步，瞪大了眼睛，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只見那幾張拼接起來的長條飯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個巨大的、鋥光瓦亮的不鏽鋼盆。
盆子之大，足以輕鬆裝下一整隻羊。
而這十個大盆里，有足足八個，裡面盛滿了各式各樣、色澤油亮、香氣撲鼻的——硬菜！
純純的葷菜！
紅燒排骨堆得像小山，醬色的湯汁濃稠，排骨塊頭紮實，肉質看起來酥爛入味。
大盤雞里雞肉金黃，土豆軟糯，青紅椒點綴，湯汁紅亮誘人。
水煮魚片雪白滑嫩，浮在紅艷艷的辣油和密密麻麻的花椒、辣椒上，讓人看了就口舌生津。
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紋理分明，醬香濃郁。
香辣鴨塊色澤紅亮，皮酥肉嫩。
還有整隻的滷雞、大塊的梅菜扣肉、油光發亮的紅燒肘子……
八個大盆，八道硬菜，雞鴨魚牛羊肉齊全，做法各異。
但無一例外都分量十足，油光水滑，香氣霸道地充斥著整個食堂的空間。
這哪裡是部隊食堂的晚餐？
這簡直是過年過節，或者只有在電視裡、大酒店自助餐檯上才能見到的盛宴！
剩下兩個盆里，一個是翠綠欲滴的蒜蓉青菜，另一個是滿滿當當、粒粒分明的白米飯，同樣堆得冒尖。
這還不算完。
在飯桌的側後方，還擺著幾張稍小的桌子，上面整齊碼放著一箱箱、瓶身上印著炫酷字樣和圖案的功能性飲料。
紅的、藍的、綠的，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立著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
「不限量供應，按需取用」。
不限量……功能飲料……
在新兵連，能喝到一瓶帶甜味的碳酸飲料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班長嚴令禁止喝碳酸飲料，說是保護骨骼。
那功能飲料？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小店一瓶就賣七八塊錢，根本不是他們新兵可以消費得起的。
更別說「不限量」了！
整個食堂里，除了飯菜香氣，就只剩下新兵們粗重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許多人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那些肉菜和飲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這不是做夢。
站在打飯窗口後，一個繫著潔白圍裙、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善笑容的中年四期士官。
顯然是炊事班的班長。
看著這幫新兵目瞪口呆、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樂呵呵地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熱情和自豪：
「新同志們！看傻了吧？哈哈！」
一班的新兵們剛把行李物品歸置得差不多，就聽到其他班級的動靜。
另一隊同樣穿著作訓服、臉上殘留著疲憊和些許狼狽的新兵，被他們的班長帶到了三樓。
走廊上，一班幾個站在門口張望的新兵，和那些剛上來的新兵目光對上。
看著對方手裡拎著的、同樣濕漉漉、顏色恢復了大半但依稀可見污痕的墨綠色防化服上，看到相似的遭遇。
「看來……你們也剛從那邊回來？」
有個膽大的一班新兵壓低聲音，朝對面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新兵努了努嘴，眼神瞟向他手裡的防化服。
對面那新兵苦笑了一下，點點頭，聲音里透著後怕和心有餘悸：
「別提了……裡面烏漆嘛黑，煙霧嗆人，槍聲一響，全亂了套了……」
「我們一個照面就全陣亡了，躺了一地。」
他頓了頓，看看一班這邊，眼神裡帶了點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你們這批……好像還行？」
「我聽說……你們中有個特別猛的，在裡面把老兵都干翻了好幾個？」
「噓——」
一班的新兵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臉上那點與有榮焉的得意卻掩飾不住，他飛快地朝宿舍里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是謝班長……不過這事兒回頭再說。」
對面那新兵瞭然地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沒再多問。
從他們這些後來者的神情和隻言片語中，不難推斷出，他們那一隊可沒有謝解這樣的定海神針和反殺利器。
純純是經歷了一場單方面的、被老兵們花樣教育的下馬威。
此刻一個個身心俱疲，臉色發白，比一班這邊看起來還要狼狽幾分。
等到各班級的新兵基本都安頓下來，防化服也按要求洗好上交後，樓前的空地上傳來了值班員短促有力的哨聲。
「嘟——！嘟—嘟—！」
「一連！全體都有！樓下集合！準備開飯！」
飢餓感和對傳聞中特種作戰旅伙食的隱約期待，暫時壓過了疲憊和心有餘悸。
新兵們迅速在樓前列隊，雖然隊形還有些鬆散，但精神頭明顯比剛才好了些。
「目標，食堂！齊步——走！」
隊伍在值班員的帶領下，穿過營區整潔的道路，走向那棟飄出食物香氣的建築。
暮色漸深，營區路燈次第亮起，在水泥路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食堂門口，值班員整理好隊伍，面向食堂，深吸一口氣，起頭唱起了飯前一支歌。
是那首耳熟能詳、旋律激昂的《戰士》：
「戰士的責任重喲嘿~」
新兵們的歌聲起初有些參差不齊，帶著剛經歷高強度消耗後的沙啞和氣息不穩。
但在值班員和幾個老兵的帶動下，很快便匯成了一股雖然不算特別嘹亮、卻充滿力量的聲浪，在食堂前的空地上迴蕩。
歌聲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心底的陰霾和不安，讓年輕的身體重新注入了幾分活力。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值班員滿意地點點頭，手臂一揮：
「好！帶入食堂！注意秩序！」
食堂大門敞開，明亮溫暖的燈光和更加濃郁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新兵們按順序魚貫而入。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清食堂內部、尤其是中間那幾張專門用來打飯的長條飯桌上擺放的東西時。
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僵住了腳步，瞪大了眼睛，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只見那幾張拼接起來的長條飯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個巨大的、鋥光瓦亮的不鏽鋼盆。
盆子之大，足以輕鬆裝下一整隻羊。
而這十個大盆里，有足足八個，裡面盛滿了各式各樣、色澤油亮、香氣撲鼻的——硬菜！
純純的葷菜！
紅燒排骨堆得像小山，醬色的湯汁濃稠，排骨塊頭紮實，肉質看起來酥爛入味。
大盤雞里雞肉金黃，土豆軟糯，青紅椒點綴，湯汁紅亮誘人。
水煮魚片雪白滑嫩，浮在紅艷艷的辣油和密密麻麻的花椒、辣椒上，讓人看了就口舌生津。
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紋理分明，醬香濃郁。
香辣鴨塊色澤紅亮，皮酥肉嫩。
還有整隻的滷雞、大塊的梅菜扣肉、油光發亮的紅燒肘子……
八個大盆，八道硬菜，雞鴨魚牛羊肉齊全，做法各異。
但無一例外都分量十足，油光水滑，香氣霸道地充斥著整個食堂的空間。
這哪裡是部隊食堂的晚餐？
這簡直是過年過節，或者只有在電視裡、大酒店自助餐檯上才能見到的盛宴！
剩下兩個盆里，一個是翠綠欲滴的蒜蓉青菜，另一個是滿滿當當、粒粒分明的白米飯，同樣堆得冒尖。
這還不算完。
在飯桌的側後方，還擺著幾張稍小的桌子，上面整齊碼放著一箱箱、瓶身上印著炫酷字樣和圖案的功能性飲料。
紅的、藍的、綠的，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立著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
「不限量供應，按需取用」。
不限量……功能飲料……
在新兵連，能喝到一瓶帶甜味的碳酸飲料都算是改善生活了。
班長嚴令禁止喝碳酸飲料，說是保護骨骼。
那功能飲料？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小店一瓶就賣七八塊錢，根本不是他們新兵可以消費得起的。
更別說「不限量」了！
整個食堂里，除了飯菜香氣，就只剩下新兵們粗重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聲音。
許多人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著那些肉菜和飲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這不是做夢。
站在打飯窗口後，一個繫著潔白圍裙、身材微胖、臉上帶著和善笑容的中年四期士官。
顯然是炊事班的班長。
看著這幫新兵目瞪口呆、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樂呵呵地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熱情和自豪：
「新同志們！看傻了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