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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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導員鄭雲臉色鐵青,一步跨到謝解和那兩個老兵中間,用身體擋住了即將接觸的視線和可能揮出的拳頭。

  他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躁動不安的老兵,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怒火:

  「反了你們了?!」

  「想幹什麼?!當著我的面動手?!」

  「還有沒有點紀律性?!有沒有點老兵的樣子?!」

  他先是用氣勢鎮住了躁動的人群,然後迅速指向一片狼藉的水房,語氣急促而嚴厲:

  「現在!所有人!立刻把水房門口給我清空!把路讓出來!」

  「衛生隊的車馬上就到!」

  「耽誤了搶救,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值班員!」

  「帶幾個人,進去幫忙,小心點把人抬出來,平放在地上,等軍醫!」

  他這一連串命令,又快又急,帶著處理突發事件的果斷。

  老兵們雖然心頭怒火未消,但在指導員的積威和耽誤搶救的責任壓力下。

  最後還是勉強壓住了衝動,不情不願地開始散開、讓路。

  幾個被點到的老兵在值班員的帶領下,忍著憤怒,鑽進有些腥臭的水房,開始小心搬運那三個癱軟的同僚。

  迅速控制了現場秩序後,鄭雲這才猛地轉過身,看向依舊平靜站在原地的謝解。

  他的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後怕,有惱怒,也有一絲深深的無奈和頭痛。

  他深吸一口氣,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對謝解說道,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嚴厲:

  「謝解!」

  「不管什麼原因,動手打架,嚴重違反紀律!」

  「你現在,立刻回班,給我寫一份詳細的書面檢討和事情經過報告!明天一早交到我辦公室!」

  「聽見沒有?!」

  這處理,看似嚴厲——動手打架,寫檢討,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處罰。

  但在場稍微有點腦子、見過點風浪的老兵都聽得出來,指導員這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意味,太明顯了。

  打傷三個老兵,只是寫份檢討?

  這偏袒,幾乎已經是擺在明面上了。

  幾個老兵臉上露出強烈的不服和憤慨,但看著指導員那難看的臉色和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伴。

  又看了看謝解那副平靜得令人心底發寒的樣子,一時竟無人敢再出頭嗆聲。

  謝解對指導員這個處理,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太清楚部隊裡處理這類打架事件的流程和潛規則了。

  鄭雲必須立刻表態處罰,以平息眾怒,維持表面上的公正和紀律威嚴。

  而寫檢討這種不痛不癢的處罰,既給了其他老兵一個台階下,也避免了自己被繼續糾纏、甚至引發更大衝突。

  如果鄭雲不阻止,或者處罰得更公正一些,那麼這些憋著火的老兵很可能一擁而上。

  到那時……

  謝解心裡淡漠地估算了一下。

  別說眼前這七八個,就算再把隔壁新兵連的十幾個帶兵老兵全叫下來,只要他們不動用器械,只是徒手……

  以他在武警獵鷹那些年,在真正生死搏殺和極限反恐訓練中淬鍊出來的殺人技和身體素質。

  把他們全部放倒送進醫院,或許會費點勁,但也只是多消耗一點力氣而已。

  他是真正系統練過、見過血、知道怎麼最快讓人失去戰鬥力的那種兇器。

  他平靜地迎著指導員複雜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是,指導員。我回去寫檢討。」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那些對他怒目而視、卻敢怒不敢言的老兵。

  轉身,邁著平穩而利落的步伐,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朝著走廊盡頭一班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腳步沉穩,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顛覆一個新兵連平靜的衝突。

  對他而言,只是飯後散步時順手拍死了幾隻聒噪的蚊子。

  水房外的騷動、哨聲、怒吼、以及最後救護車刺耳的鳴笛,像一場短暫而暴烈的風暴,席捲了新兵連的夜晚。


  儘管風暴中心很快被抬走、被清理,但餘波仍在每一扇門後、每一雙眼睛裡無聲地迴蕩。

  一班的門,之前也被悄悄拉開過一條縫。

  此刻,門口還擠著幾個膽子大、伸長了脖子想最後看一眼「風暴眼」的新兵腦袋。

  當他們看到謝解那平靜依舊、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的身影,正朝著自己班級方向穩步走來時——

  「唰啦!」

  幾個腦袋如同受驚的烏龜,瞬間縮回了門內,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緊接著是手忙腳亂、假裝若無其事坐回床邊或假裝整理東西的窸窣聲。

  門被推開,謝解走了進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宿舍里所有新兵,呂梁、張大力,還有其他幾個。

  無論之前正在做什麼,此刻都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全部聚焦在謝解身上。

  那目光,與幾小時前他做自我介紹時的好奇、探究,甚至帶著一絲「憑什麼」的質疑,已經截然不同。

  現在,那裡面充滿了無法掩飾的、近乎灼熱的敬佩,以及一種對絕對力量的、心服口服的服氣。

  如果說,傍晚點驗包裹時,班長趙鐵鋒勒令他們必須喊謝解「班長」或「謝班長」。

  他們嘴上應著,心裡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甚至覺得班長小題大做的。

  畢竟,肩章都一樣光禿禿,都是剛踏進軍營大門的新兵蛋子,憑啥我們就得矮你一頭,喊你班長?

  但現在,不一樣了。

  水房裡傳來的那幾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短促戛然而止的慘叫。

  外面走廊上指導員暴怒的嘶吼、急促雜亂的集合腳步聲。

  那些聚在門口的老兵們震驚、憤怒、甚至帶著點恐懼的議論。

  以及,班長趙鐵鋒提著半涼暖水瓶回來時,那副魂不守舍、臉色蒼白、仿佛見了鬼似的恍惚模樣……

  所有這些碎片,被他們在門後偷偷拼湊,加上各自天馬行空卻指向一致的想像。

  共同描繪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卻又熱血沸騰的事實:

  這個謝班長,一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三個找茬的老兵全給打趴下了!

  而且看樣子,打得不輕!

  他不是什麼普通的二次入伍兵,他是個深藏不露的、下手狠辣的格鬥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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