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懲罰者踹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恩用了大概十秒鐘就設計出了方案。

  地獄廚房的毒品生態有一條很清晰的食物鏈。

  底層分銷商像墨菲和紅鬼,中層有幾個區域經理,最上面是金並的組織。

  每一層都要向上面交帳。

  交帳的核心是兩個字……抽成。

  紅鬼每個月的毒品流水大概在十五萬到二十萬之間,按規矩要上交三成給金並的中層管理者。

  但林恩從墨菲來診所那天的閒聊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墨菲說過」紅鬼那狗東西,拿五千塊的貨報三千」。

  如果這是真的,紅鬼一直在少報流水、截留利潤。

  金並的組織對這種事零容忍。

  林恩需要的只是一個觸發器。

  超級感官的監聽範圍穩定在兩百米左右。

  診所和紅鬼的據點之間只隔了一個半街區,大約一百二十米。

  當天晚上,林恩坐在二樓的窗邊,閉上眼睛,把聽覺調到了極限。

  大量的背景噪音湧進來……電視聲、爭吵聲、狗叫聲、水管的嘶嘶聲。

  但思維像一台精密的音頻過濾器,把這些噪音一層一層剝離,直到只剩下紅鬼據點裡的聲音。

  三個男人在說話。

  」……上個月的帳,我跟老費報的是十二萬五。」

  」實際呢?」

  」十七萬八。」

  另一個聲音笑了:」紅鬼,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怕什麼?老費那個蠢貨,連小學數學都不會。」

  林恩睜開眼。

  夠了。

  他用診所的座機……不是手機,座機的追蹤難度高得多……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他從墨菲手術時無意中記住的,墨菲的手機響過一次來電顯示,超級感官在那一瞬間就記下了。

  號碼屬於金並在地獄廚房的中層管理者,一個叫老費的胖子。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

  」誰?」

  林恩沒有說話。

  他用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他剛才用超級感官截獲的對話,通過診所的錄音設備翻錄後去掉了背景噪音。

  」……上個月的帳,我跟老費報的是十二萬五。」

  」實際呢?」

  」十七萬八。」

  」紅鬼,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怕什麼?老費那個蠢貨,連小學數學都不會。」

  錄音播完。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後傳來一聲粗重的呼吸,夾雜著咬牙切齒的聲音。

  林恩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兩輛黑色SUV停在了紅鬼據點門口。

  四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進去了,帶走了紅鬼和他的兩個下線。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當天下午,紅鬼據點的鐵捲簾門再也沒有打開過。

  林恩坐在診所前台後面,聽著一百二十米外那棟建築里空蕩蕩的寂靜。

  他端起咖啡杯,發現已經涼了。

  換了一杯熱的。

  第二天,他叫了師傅來換招牌。

  新招牌比原來那塊質量好一些,用的是鋼化玻璃面板,不容易碎。

  他在招牌的背面內側嵌了一個微型攝像頭,鏡頭朝向診所門口的整個區域,二十四小時錄像,數據自動上傳加密雲盤。

  從頭到尾,他沒有出門,沒有跟任何人正面接觸,沒有動用任何暴力手段。

  一條匿名電話。

  一段錄音。

  紅鬼從地獄廚房的地圖上消失了。

  林恩拿起手機,查看了一下新聞。

  今天沒有關於托尼·斯塔克的新消息。

  但有另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紐約郵報》的社會版:」東哈萊姆區槍擊案:疑似超級英雄干預未能阻止悲劇,一名十二歲女孩不幸中彈。」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手機照片,畫面里有一個穿連帽衫、體型壯碩的黑人男性,正背對鏡頭從槍擊現場離開。

  連帽衫下面的手臂上,肌肉線條清晰得不正常。

  林恩在一秒內完成了體型比對。

  盧克·凱奇。

  他放下手機,忽然聽到診所後門方向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後門。

  是前門。

  凌晨兩點十七分。

  林恩已經上了二樓,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摺疊床上。

  睡眠對他來說變得越來越淺……他的大腦始終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的半主動監聽,任何異常的聲音都會把他拉回清醒狀態。

  腳步聲。

  從南邊過來的。

  間距不均勻。

  左腳的落地時間比右腳長了大概零點二秒,說明右側身體在承受額外的負重或者疼痛。

  鞋底是硬質軍靴的橡膠底。

  每走三步就有一次金屬輕響……彈殼在口袋裡撞擊。

  再遠一些。

  鼻腔呼吸很重,帶著一股濃烈的硝煙殘留氣味和鐵鏽一樣的血腥味。

  不是別人的血……是他自己在流血。

  大量的血。

  身體每移動一步,都有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每滴間隔大概零點八秒。

  林恩從床上坐了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沒有給他任何準備時間。

  」砰……」

  診所大門被一腳踹開。

  不是那種」推開」或者」撞開」……是實實在在的一腳。

  鉸鏈直接被踢斷了一個,門板以四十五度角斜掛在門框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林恩下樓的速度很快。

  他在樓梯拐角的位置就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診所門口。

  不,不是站……是撐著。

  他左手扶著門框,右手舉著一把銀色的M1911手槍,槍口正對著樓梯的方向。

  他渾身上下全是血。

  不是濺上的……是從身體裡流出來的。

  黑色外套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從黑變成了一種黏膩的深褐色。

  外套敞開,裡面露出一件黑色的防彈背心,胸口正中印著一個白色的骷髏標誌。

  骷髏標誌被彈孔打穿了至少四個洞,每個洞的邊緣都在往外滲血。

  弗蘭克·卡索。

  懲罰者。

  林恩站在樓梯上,距離門口大概六米遠。

  他看著那把對準自己腦袋的M1911,然後看了一眼槍口後面那張臉……灰白色的面孔上滿是血污和硝煙痕跡,眼窩深陷,瞳孔卻亮得駭人。

  那不是一個快死的人的眼神。

  那是一個拒絕死的人的眼神。

  」你就是那個什麼都能治的醫生?」

  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磨鐵。

  林恩的視線在槍口上停了一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