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心的鐘曉芹
晚宴設在國貿大酒店三層的宴會廳，六點半準時開始。
鍾曉芹跟著許幻山進場的時候，發現場面比想像中大。
主辦方包了整層，擺了將近三十桌，每桌十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來的不只是上午參會的嘉賓，還有不少白天沒出現的面孔，鍾曉芹後來才知道，晚宴的規格比白天高，很多大佬只出席晚宴。
許幻山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是幾個頭部機構的掌門人和一位退休的老領導。
鍾曉芹被安排在旁邊的副桌，同桌的都是各家機構的助理、秘書和幾個年輕的分析師。
她剛坐下，就看見有人端著酒杯往主桌那邊走了。
第一個過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一身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一看就是那種在職場裡混得很開的類型。她走到許幻山面前，舉著紅酒杯，笑得很大方：「許總，今天上午聽了您的演講，受益匪淺，敬您一杯。」
許幻山站起來，禮貌地碰了碰杯：「謝謝，客氣了。」
「我是中誠資本的合伙人，姓林。」那女人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改天方便的話，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
「不敢當，互相學習。」
兩人喝了一杯，那女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走。
鍾曉芹注意到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許幻山一眼，那個眼神，怎麼說呢，不是單純的對同行的欣賞。
緊接著又有人來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自稱是做私募的，跟許幻山聊了五分鐘，走的時候也是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晚宴還沒正式開席，許幻山已經喝了四杯酒。
鍾曉芹坐不住了。
她想起顧佳交代的：「他那個胃不行，喝多了要難受，你看著點，能擋就幫他擋擋。」
她端著杯橙汁走到主桌，站在許幻山旁邊，笑著對第五個過來敬酒的人說：「不好意思，許總今晚還要見幾個朋友，不能喝太多，這杯我替他敬您吧。」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許幻山，又看了看鐘曉芹，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行，許總有福氣啊，秘書都這麼貼心。」
鍾曉芹臉上笑著，心裡卻有點不舒服...那個「有福氣」三個字，聽著怎麼都不對味。
但她也知道，這種場合就是這樣。
她擋了一杯，擋不了第二杯。
後面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是真心想認識許幻山的，有些是來探底的，有些就是純粹來敬酒混個臉熟的，畢竟許幻山現在管理的資金越來越多，而且回報率驚人，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錢放到他基金或者私募里。
九點半的時候，許幻山的臉已經明顯紅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眼神有點渙散，但還在跟旁邊一監管大佬聊天。
鍾曉芹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許總，您喝了不少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許幻山轉過頭看她，眼神有點迷離，愣了兩秒才認出她是誰：「沒事，還能喝。」
「顧顧說了，不能讓您喝太多。」
聽到「顧佳」兩個字，許幻山的表情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那你幫我跟王總說一聲，我先撤了。」
鍾曉芹去找主辦方的人打了聲招呼，又跟同桌的幾個大佬解釋了一下，說許總身體不太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
然後她扶著許幻山從側門出去，坐電梯上樓。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許幻山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呼吸有點重。
鍾曉芹站在他旁邊，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混合著古龍水的味道，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靠在牆上，領帶鬆了，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很多。
她趕緊移開視線。
電梯到了，她扶著他走到房間門口，他掏出房卡刷了好幾次才刷開。
鍾曉芹把他扶到床上，幫他脫了外套和鞋，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許總，水放這兒了，您早點休息。」
許幻山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鍾曉芹站了一會兒，看他沒什麼事了，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
站在走廊里，她掏出手機看了看，大學同學群里已經炸了。
「曉芹你到底來不來啊？我們都到三里屯了！」
「就是就是，你說你來北京了，五年沒見了，你丫別放鴿子啊，聽說顧佳的煙花設計師老公起飛了，成為了大佬，你還成為了他秘書，趕緊過來，我想聽聽你們的來時路。！」
「快點快點！」
她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五。
許幻山已經安頓好了，應該沒什麼事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等我，馬上到。」
三里屯的那家燒烤店是她大學時候經常去的那家，五年沒來，居然還在。
鍾曉芹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她一推門，裡面就炸了。
「臥槽！鍾曉芹！你丫終於來了！」
「快過來快過來，坐這兒！」
「五年了！你丫一點沒變啊！還是一個娃娃臉，跟大學生似的，現在穿的太標緻了吧。」
她被一群人拉著坐下，面前已經被倒了滿滿一杯啤酒。老班長張磊舉著杯子說：「來來來，先走一個，遲到的人自罰三杯！」
「別呀，三杯？你們是想灌死我啊！」鍾曉芹笑著罵了一句，但還是喝了一杯表示就一杯的量。
旁邊的女生李萌湊過來摟著她的肩膀說：「曉芹，聽說 你成了身價幾百億大佬的秘書，還是顧佳的老公。」
鍾曉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真的。」
「哇帥，真好，大學是你倆關係最好，沒有想到畢業後七八年關係還這麼好？在大佬隨便感覺怎麼樣，顧佳的老公現在是不是特別有氣場，還玩的花啥的。」
「沒有，他沒有咋玩的花，忙著呢。」
「忙什麼呀？他現在這麼有錢，還要幹什麼呢？」
鍾曉芹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們現在對於顧佳忽然起飛都有一種夢幻感，但那種差距他們不敢太去打擾顧佳，只能找大學時很好說話的鐘曉芹探探風，不能說是單純尋找利益，但是多找回找回以前的感情還是好的，好不容易起飛一個同學，不培養感情，那同學不白起飛了？
大家起鬨了一陣，話題偶爾就轉到顧佳那邊，但更多的是培養感情，之前這個大學朋友圈沒有多大價值，很多同學感覺沒有必要和之前的大學同學續續火花，但現在好像有必要的，但很多人都是聰明人，所有沒有那麼刻意，有人聊起了最近的工作，有人聊起了結婚的事，有人開始吐槽房價，但鍾曉芹永遠是中心。
鍾曉芹坐在中間，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話，恍惚間覺得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那時候她們也是這樣，在燒烤店裡擼串喝酒，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
鍾曉芹跟著許幻山進場的時候，發現場面比想像中大。
主辦方包了整層，擺了將近三十桌，每桌十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來的不只是上午參會的嘉賓，還有不少白天沒出現的面孔，鍾曉芹後來才知道，晚宴的規格比白天高，很多大佬只出席晚宴。
許幻山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是幾個頭部機構的掌門人和一位退休的老領導。
鍾曉芹被安排在旁邊的副桌，同桌的都是各家機構的助理、秘書和幾個年輕的分析師。
她剛坐下，就看見有人端著酒杯往主桌那邊走了。
第一個過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一身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一看就是那種在職場裡混得很開的類型。她走到許幻山面前，舉著紅酒杯，笑得很大方：「許總，今天上午聽了您的演講，受益匪淺，敬您一杯。」
許幻山站起來，禮貌地碰了碰杯：「謝謝，客氣了。」
「我是中誠資本的合伙人，姓林。」那女人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改天方便的話，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
「不敢當，互相學習。」
兩人喝了一杯，那女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走。
鍾曉芹注意到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許幻山一眼，那個眼神，怎麼說呢，不是單純的對同行的欣賞。
緊接著又有人來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自稱是做私募的，跟許幻山聊了五分鐘，走的時候也是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晚宴還沒正式開席，許幻山已經喝了四杯酒。
鍾曉芹坐不住了。
她想起顧佳交代的：「他那個胃不行，喝多了要難受，你看著點，能擋就幫他擋擋。」
她端著杯橙汁走到主桌，站在許幻山旁邊，笑著對第五個過來敬酒的人說：「不好意思，許總今晚還要見幾個朋友，不能喝太多，這杯我替他敬您吧。」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許幻山，又看了看鐘曉芹，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笑容：「行，許總有福氣啊，秘書都這麼貼心。」
鍾曉芹臉上笑著，心裡卻有點不舒服...那個「有福氣」三個字，聽著怎麼都不對味。
但她也知道，這種場合就是這樣。
她擋了一杯，擋不了第二杯。
後面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是真心想認識許幻山的，有些是來探底的，有些就是純粹來敬酒混個臉熟的，畢竟許幻山現在管理的資金越來越多，而且回報率驚人，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錢放到他基金或者私募里。
九點半的時候，許幻山的臉已經明顯紅了。
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眼神有點渙散，但還在跟旁邊一監管大佬聊天。
鍾曉芹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許總，您喝了不少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許幻山轉過頭看她，眼神有點迷離，愣了兩秒才認出她是誰：「沒事，還能喝。」
「顧顧說了，不能讓您喝太多。」
聽到「顧佳」兩個字，許幻山的表情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行，那你幫我跟王總說一聲，我先撤了。」
鍾曉芹去找主辦方的人打了聲招呼，又跟同桌的幾個大佬解釋了一下，說許總身體不太舒服先回房間休息了。
然後她扶著許幻山從側門出去，坐電梯上樓。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許幻山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呼吸有點重。
鍾曉芹站在他旁邊，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混合著古龍水的味道，心裡忽然有點緊張。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靠在牆上，領帶鬆了，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看起來比平時柔和很多。
她趕緊移開視線。
電梯到了，她扶著他走到房間門口，他掏出房卡刷了好幾次才刷開。
鍾曉芹把他扶到床上，幫他脫了外套和鞋，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許總，水放這兒了，您早點休息。」
許幻山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鍾曉芹站了一會兒，看他沒什麼事了，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
站在走廊里，她掏出手機看了看，大學同學群里已經炸了。
「曉芹你到底來不來啊？我們都到三里屯了！」
「就是就是，你說你來北京了，五年沒見了，你丫別放鴿子啊，聽說顧佳的煙花設計師老公起飛了，成為了大佬，你還成為了他秘書，趕緊過來，我想聽聽你們的來時路。！」
「快點快點！」
她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五。
許幻山已經安頓好了，應該沒什麼事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等我，馬上到。」
三里屯的那家燒烤店是她大學時候經常去的那家，五年沒來，居然還在。
鍾曉芹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她一推門，裡面就炸了。
「臥槽！鍾曉芹！你丫終於來了！」
「快過來快過來，坐這兒！」
「五年了！你丫一點沒變啊！還是一個娃娃臉，跟大學生似的，現在穿的太標緻了吧。」
她被一群人拉著坐下，面前已經被倒了滿滿一杯啤酒。老班長張磊舉著杯子說：「來來來，先走一個，遲到的人自罰三杯！」
「別呀，三杯？你們是想灌死我啊！」鍾曉芹笑著罵了一句，但還是喝了一杯表示就一杯的量。
旁邊的女生李萌湊過來摟著她的肩膀說：「曉芹，聽說 你成了身價幾百億大佬的秘書，還是顧佳的老公。」
鍾曉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真的。」
「哇帥，真好，大學是你倆關係最好，沒有想到畢業後七八年關係還這麼好？在大佬隨便感覺怎麼樣，顧佳的老公現在是不是特別有氣場，還玩的花啥的。」
「沒有，他沒有咋玩的花，忙著呢。」
「忙什麼呀？他現在這麼有錢，還要幹什麼呢？」
鍾曉芹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們現在對於顧佳忽然起飛都有一種夢幻感，但那種差距他們不敢太去打擾顧佳，只能找大學時很好說話的鐘曉芹探探風，不能說是單純尋找利益，但是多找回找回以前的感情還是好的，好不容易起飛一個同學，不培養感情，那同學不白起飛了？
大家起鬨了一陣，話題偶爾就轉到顧佳那邊，但更多的是培養感情，之前這個大學朋友圈沒有多大價值，很多同學感覺沒有必要和之前的大學同學續續火花，但現在好像有必要的，但很多人都是聰明人，所有沒有那麼刻意，有人聊起了最近的工作，有人聊起了結婚的事，有人開始吐槽房價，但鍾曉芹永遠是中心。
鍾曉芹坐在中間，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話，恍惚間覺得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那時候她們也是這樣，在燒烤店裡擼串喝酒，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覺得未來有無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