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安慰遊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個人回了房間,各自沖了個澡換了身乾衣服。

  鍾曉芹換了一條淺藍色的運動短褲,套了件白T恤,頭髮隨便扎了選體驗服,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小腿已經不疼了,就是還有點隱隱的感覺。

  許幻山換了件深灰色polo衫,顧佳穿了條黑色瑜伽褲配寬鬆的針織衫,三個人在走廊里碰頭的時候,鍾曉芹還特意跳了兩下,證明自己腿沒事。

  「行了行了,知道你好了。」顧佳笑著拉了她一把,「走吧,去遊戲廳看看。」

  郵輪上的遊戲廳在七層,面積不算大,但該有的都有,幾台街機靠牆排著,中間兩張撞球桌,角落裡還有幾台桌上足球。

  牆上貼著復古的海報,燈光偏暗,氣氛倒是挺輕鬆。

  這會兒人不多,只有幾個老外在一台街機前面打拳皇。

  鍾曉芹一進去就直奔撞球桌,拿起一根杆子比劃了兩下,姿勢歪得離譜。

  「你會打嗎?」顧佳在旁邊看著她。

  「不會啊。」鍾曉芹理直氣壯,「但可以學嘛。」

  許幻山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杆子,隨便擺了個姿勢,一桿出去,白球撞散了一堆彩球,其中一顆穩穩落袋。

  鍾曉芹愣了一下,然後鼓起掌來:「哇!厲害啊!」

  「以前大學的時候打過。」許幻山把杆子遞給她,「來,我教你。」

  鍾曉芹接過杆子,學著許幻山剛才的樣子趴下去,姿勢還是歪的。

  許幻山站在她旁邊,伸手調整了一下她握杆的位置,又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腳,讓她站開一點。

  「手別抖,瞄準了再出杆。」

  鍾曉芹屏住呼吸,一桿戳出去,白球擦著彩球邊上滑過去了,連碰都沒碰到。

  「哎呀!」她直起腰,有點懊惱。

  顧佳在旁邊笑得不行:「你這水平,哈哈哈哈。」

  「你行你來啊!」鍾曉芹不服氣。

  顧佳接過杆子,姿勢擺得比鍾曉芹標準多了,一桿出去,連進兩球。

  鍾曉芹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學的?」

  「以前陪客戶打過幾次。」顧佳把杆子還給鍾曉芹,「不難的,多練練就好了。」

  三個人輪著打了幾局,鍾曉芹的水平從「完全不會」進步到了「偶爾能碰著球」,每次打進一顆她就高興得跳起來,笑聲在整個遊戲廳里迴蕩。

  許幻山靠在旁邊的撞球桌邊,看著她那副開心的樣子,又看了看顧佳臉上的笑容,心裡覺得這趟出來還真是值了。

  鍾曉芹笑得太大聲了,引得旁邊打街機的老外都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在乎,繼續打,繼續笑,好像要把這段時間積壓的所有東西都笑出來一樣。

  顧佳看在眼裡,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她知道鍾曉芹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胎停、離婚、一個人搬出來住。

  雖然鍾曉芹嘴上不說,但那種傷痛不是幾天就能過去的。現在能在遊戲廳里笑得這麼大聲,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再來一局!」鍾曉芹把球重新擺好,「這次我要贏你倆!」

  「你先把球打進再說吧。」顧佳笑著回了一句。

  三個人又打了兩局,然後又去玩了會兒桌上足球。

  鍾曉芹和顧佳一組,對許幻山一個人,結果還是被許幻山虐得體無完膚。

  「不玩了不玩了!」鍾曉芹把手一攤,「你這人太變態了,一個人打兩個還贏!」

  許幻山笑了笑:「是你們太菜了。」

  「你才菜!」鍾曉芹抓起一個沙發靠墊朝他扔過去。

  許幻山側身躲開,靠墊砸在背後的牆上,掉在地上。

  顧佳彎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行了,別鬧了,去喝點東西吧。」

  三個人出了遊戲廳,往酒吧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鍾曉芹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走在許幻山後面,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有些恍惚,腦子裡忽然閃過剛才在泳池裡的畫面,他一把把她從水裡撈起來,手臂箍著她的腰和腿彎,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硬度和皮膚的溫度。


  那種感覺,說實話,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和陳嶼離婚之前,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過了。

  陳嶼從來不會用那種方式抱她,甚至連牽手都很少。

  兩人像室友一樣生活了那麼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被一個男人用力抱緊是什麼感覺。

  但現在她想起來了。

  而且那個人是許幻山。

  是她最好閨蜜的老公。

  鍾曉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加快腳步跟上去,臉上掛著笑:「你們走那麼快幹嘛,等等我啊。」

  顧佳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三個人到了酒吧,找了個卡座坐下。

  鍾曉芹點了一杯莫吉托,顧佳要了杯白葡萄酒,許幻山要了杯威士忌加冰。

  酒吧里人不多,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燈光暗黃色的,氣氛挺舒服。

  鍾曉芹喝了一口酒,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轉動的燈球,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顧佳問她。

  「沒什麼。」鍾曉芹笑了笑,「就是覺得……這幾天好開心。」

  顧佳伸手拍了拍她的腿:「開心就好。」

  「顧顧。」鍾曉芹轉過頭看她,「你說我以後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

  「就是……」鍾曉芹想了想,「我離婚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你才多大啊,就說失敗。」顧佳說,「三十而已,人生才剛開始呢。」

  「可是我感覺自己什麼都沒有。」鍾曉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薄荷葉,「離婚了,孩子也沒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顧佳沒接話,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腿。

  許幻山在旁邊喝了一口酒,忽然開口:「你以前不是寫東西寫得挺好的嗎?」

  鍾曉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啊?」

  「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不是寫過東西嗎?」許幻山說,「後來怎麼不寫了?」

  鍾曉芹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怔了好一會兒才說:「後來上班了,忙,就沒寫了。」

  「那現在不是有時間了?」許幻山說,「想寫就寫唄。」

  鍾曉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薄荷葉,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是啊,她以前喜歡寫東西的。

  那時候老師還誇她有靈氣。後來畢業了,進了公司,每天朝九晚五,回到家累得連飯都不想做了,哪還有心思寫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