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簽約（上）
「餵？你好？」
接到電話的時候，江嶼正在換鞋準備出門呢。
他那張麻辣燙團購券再不用就要過期了。
電話鈴聲響起來後，他乾脆靠著門板接通了。
打來電話的人自稱姓李，是張明非的經紀人。
江嶼「啊」了一聲，雖說有些突然，但也不算意外。
昨天早上跟張明非談話那會兒，他是說會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下的，可沒想到對方這麼著急，還才剛過一天呢，經紀人就打電話過來了。
舉著手機，江嶼突然想到。
他的麻辣燙好像，應該，大概……又吃不成了。
果然，對方在電話里問，中午有沒有空，他已經訂好了餐廳，能不能給他點時間。
江嶼：「……」
你都已經訂好餐廳了還問我干哈？
張明非的經紀人，不用想也知道在星河裡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他又得罪不起。
嗚嗚嗚，小麻，我只能晚上再去找你了。
就這樣，戴上黑色的棒球帽後，江嶼轉了兩趟地鐵，手機導航到了那家餐廳。
餐廳名字叫【關山月】，在地鐵上時，江嶼沒事幹，還用小紅書好奇搜了一下。
哇唔。
是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不敢進去消費的地方呢。
看著評論區底下那些好心網友發出來的菜單，江嶼一整個直接震驚住了。
什麼品種的生菜，居然敢賣388一份。
啥幣種結帳啊？
果然啊，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餐廳往往坑的都是有錢人的錢。
像他，就別想從他口袋裡掏走一分。
比起這種漂亮飯，江嶼寧願去吃他的團購麻辣燙。
好吃又便宜，多划算。
*
關山月的裝修很雅致，整體裝潢以木質色調為主，從大門進去後，走廊兩側都雕刻著精緻的擺櫃，上面是一看就非常名貴的擺件。
江嶼跟在服務員的屁股後頭，裝作很熟稔，兜里有很多錢的樣子進了一個包廂。
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姓李的男經紀人還沒到。
江嶼目不斜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是我們的菜單。」服務員將一份厚厚的菜單遞了過來，微微弓著身，微笑道，「您可以先看看。」
江嶼「嗯」了一聲，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上面印著滿滿當當的招牌菜。
東海大黃魚，3980一條
酒糟海白蝦，998一份
黑松露扣鮑魚，980一個
………
江嶼目光在菜單圖片上流連了一會兒，在心裡暗自咂舌。
啥家庭啊，敢這麼吃。
江嶼戰術性咳嗽了一下，把菜單「啪」地合上，對服務員淺笑：「等人到了我再點吧。」
「好的。」
服務員臉上的笑沒有絲毫改變，又送了一壺茶和一小碟餐前點心進來後就出去了。
餐前點心是杏仁酥。
好吃到江嶼放在桌子底下的腳都忍不住在地面上輕點。
等到一小碟杏仁酥都要被江嶼吃光了，主角終於登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經紀人一進門就開始道歉，「剛剛路上堵了一會兒，久等了。」
一坐下，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他立刻雷厲風行地喊了服務員進來，咔咔就點了一大堆的菜。
江嶼默默看著盤子裡精緻的黑松露和麵包，一口下去，香是挺香，但是量真的好少啊。
變成男生後，他現在這具身體是真的很能吃，前幾天在劇組拍完戲後他一個人就能幹掉兩三份盒飯，把特意過來找他吃飯的鄒曉光都嚇了一大跳。
就著麵包，江嶼一點點吃，等到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後，他終於吃飽了。
吃過飯，喝著茶，又稍微寒暄了一會兒後，李經紀人才算是正式步入主題。
「小江啊，相信明非應該已經提前跟你溝通過了，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呢？」
自從張明非特意打電話過來，把這個江嶼的照片和拍戲時的片段發給他後，他就存了要把人簽進公司的心思了。
這孩子的形象和氣質都絕佳，演技也有潛力，可以說是他入行這麼多年以來，見過的最有潛力的新人了，爆火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給他幾年時間，他絕對能把他捧成頂流小生，然後坐穩公司經紀人里的頭把交椅。
江嶼把茶杯放下，杯子與桌面相碰的瞬間發出一聲脆響，而後他的聲音才響起：「所以你們準備用什麼來說服我呢？」
畫餅就不用了謝謝。
他不愛吃這玩意兒。
還是開誠布公，直接把條件擺上檯面比較實在。
李經紀人顯然沒料到他這麼直接，愣了一瞬，隨即笑著從包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合約遞過去：「這是我們公司可以給到你的條件，你可以看一看。」
江嶼接過來，垂眸打開。
合約簽七年，報酬六四分，公司六，江嶼四。
除此之外，合約上還明確寫著，每年星河至少都會給江嶼安排兩到五部電視劇的拍攝，其中一部一定會是A+級別的。
江嶼仔細一條條看合同的同時，李經紀人還在旁邊不斷說著加入星河的好處。
什麼他們星河是國內娛樂公司的頭頭啊，公司里的影帝和影后都能用籮筐來裝了，什么小公司不靠譜啦，把人捧起來後就按著人不斷吸血給公司賣命，還有像是什麼剛成立起來的工作室一點背景跟資源都沒有，不知道啥時候就開倒閉了吧啦吧啦。
江嶼左耳朵聽進去，再從右耳朵出來時就已經自動翻譯成了大白話。
這些話聽聽就得了，誰信誰是大傻子。
江嶼指著合同最後一頁上面的那條【如公司安排，藝人需要無條件帶新】說：「這條我不能接受。」
他想到了上輩子他被車撞死之前刷到的那條已經爆了整個網絡的微博。
一個已經成名很久的頂流女星突然在自己的微博帳號上爆料，說自己強制被公司不斷塞關係戶新人進劇組，軋戲、降咖位都必須給那些新人作配。
在耗光了大半的人氣和路人緣後她終於忍無可忍，把公司里的所有潛規則交易全都給抖了出來。
最後她更是表明，大不了就不混娛樂圈了，她退圈回老家開火鍋店去。
當時看到這條微博後她們整個宿舍那天都在吐槽娛樂圈的亂象。
李經紀人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但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
「小江，這是行業內的常規條款，無非就是後期公司有新人需要提攜時，你配合著參加幾個綜藝、拍幾部劇搭個戲而已，費不了什麼功夫的。」
說完，他話音一轉，又好脾氣似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是可以刪掉的。」
江嶼不置可否，表面上態度很好的點了點頭。
老登，真以為我是啥也不懂，清澈而愚蠢的准大學生嗎？
哈哈想不到吧，我上輩子可是學法的。
咳咳，雖說只上了一年多的學，但看看這份合同裡面有沒有啥暗條款還是可以的。
這份合同從表面上來看是沒什麼問題，甚至對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來說，算得上是優厚了。
可就是這些看似溫和的條款底下卻藏了不少的坑，甚至於合同到期了如果要解約的話，星河也能從你身上扣下一層皮來。
老登，你們滴良心大大滴壞啊！
果然哇，資本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壓榨你的機會的。
最後，江嶼繼續沿用了同一個藉口，說要回去跟家人再商量一下，然後找個律師幫忙看一看。
對面很爽快的答應了，但也提了要求：「不過這份合同不能泄露出去，我們公司是必須要求保密的。」
江嶼還能怎，當然是表示理解啦。
等江嶼走了後，張明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李哥，怎麼樣？小江同意了嗎？」
李經紀人回憶了一下那個少年最後走時臉上的表情，又想到查到的對方的家庭背景，有了那麼幾分把握，笑著說：「八九不離十吧。」
「那就行，就先恭喜李哥了。」
電話里，張明非的語氣似乎鬆了一口氣。
李經紀人心知肚明，他是從張明非跑龍套就開始帶他的。
去年張明非火了後，他在星河裡的地位也直線上升。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呢，他就接到了上面傳達下來的命令，讓他把張明非的經濟權轉給星河的金牌經紀人岑修。
李經紀人那一瞬間差點被氣得直接罵娘。
平常想不起來他，等到火起來了就直接過來摘桃子了是吧？
可去特麼的吧！
張明非知道後也很愧疚，覺得對不起自己，所以就想著重新找個好苗子給他帶。
於是就有了那通電話和照片視頻的事兒。
「對了，李哥，還有件事兒，你知道了應該挺高興的。」
李經紀人已經坐電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聞言就問什麼。
「剛剛小龐跟我講，他在斗音刷到了小江的路透視頻。」
「好像還挺火的。」
接到電話的時候，江嶼正在換鞋準備出門呢。
他那張麻辣燙團購券再不用就要過期了。
電話鈴聲響起來後，他乾脆靠著門板接通了。
打來電話的人自稱姓李，是張明非的經紀人。
江嶼「啊」了一聲，雖說有些突然，但也不算意外。
昨天早上跟張明非談話那會兒，他是說會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下的，可沒想到對方這麼著急，還才剛過一天呢，經紀人就打電話過來了。
舉著手機，江嶼突然想到。
他的麻辣燙好像，應該，大概……又吃不成了。
果然，對方在電話里問，中午有沒有空，他已經訂好了餐廳，能不能給他點時間。
江嶼：「……」
你都已經訂好餐廳了還問我干哈？
張明非的經紀人，不用想也知道在星河裡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他又得罪不起。
嗚嗚嗚，小麻，我只能晚上再去找你了。
就這樣，戴上黑色的棒球帽後，江嶼轉了兩趟地鐵，手機導航到了那家餐廳。
餐廳名字叫【關山月】，在地鐵上時，江嶼沒事幹，還用小紅書好奇搜了一下。
哇唔。
是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不敢進去消費的地方呢。
看著評論區底下那些好心網友發出來的菜單，江嶼一整個直接震驚住了。
什麼品種的生菜，居然敢賣388一份。
啥幣種結帳啊？
果然啊，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餐廳往往坑的都是有錢人的錢。
像他，就別想從他口袋裡掏走一分。
比起這種漂亮飯，江嶼寧願去吃他的團購麻辣燙。
好吃又便宜，多划算。
*
關山月的裝修很雅致，整體裝潢以木質色調為主，從大門進去後，走廊兩側都雕刻著精緻的擺櫃，上面是一看就非常名貴的擺件。
江嶼跟在服務員的屁股後頭，裝作很熟稔，兜里有很多錢的樣子進了一個包廂。
裡面空無一人。
那個姓李的男經紀人還沒到。
江嶼目不斜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是我們的菜單。」服務員將一份厚厚的菜單遞了過來，微微弓著身，微笑道，「您可以先看看。」
江嶼「嗯」了一聲，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上面印著滿滿當當的招牌菜。
東海大黃魚，3980一條
酒糟海白蝦，998一份
黑松露扣鮑魚，980一個
………
江嶼目光在菜單圖片上流連了一會兒，在心裡暗自咂舌。
啥家庭啊，敢這麼吃。
江嶼戰術性咳嗽了一下，把菜單「啪」地合上，對服務員淺笑：「等人到了我再點吧。」
「好的。」
服務員臉上的笑沒有絲毫改變，又送了一壺茶和一小碟餐前點心進來後就出去了。
餐前點心是杏仁酥。
好吃到江嶼放在桌子底下的腳都忍不住在地面上輕點。
等到一小碟杏仁酥都要被江嶼吃光了，主角終於登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經紀人一進門就開始道歉，「剛剛路上堵了一會兒，久等了。」
一坐下，掃了一眼空蕩蕩的餐桌，他立刻雷厲風行地喊了服務員進來，咔咔就點了一大堆的菜。
江嶼默默看著盤子裡精緻的黑松露和麵包，一口下去，香是挺香，但是量真的好少啊。
變成男生後，他現在這具身體是真的很能吃，前幾天在劇組拍完戲後他一個人就能幹掉兩三份盒飯，把特意過來找他吃飯的鄒曉光都嚇了一大跳。
就著麵包，江嶼一點點吃，等到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後，他終於吃飽了。
吃過飯，喝著茶，又稍微寒暄了一會兒後，李經紀人才算是正式步入主題。
「小江啊，相信明非應該已經提前跟你溝通過了，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想法呢？」
自從張明非特意打電話過來，把這個江嶼的照片和拍戲時的片段發給他後，他就存了要把人簽進公司的心思了。
這孩子的形象和氣質都絕佳，演技也有潛力，可以說是他入行這麼多年以來，見過的最有潛力的新人了，爆火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給他幾年時間，他絕對能把他捧成頂流小生，然後坐穩公司經紀人里的頭把交椅。
江嶼把茶杯放下，杯子與桌面相碰的瞬間發出一聲脆響，而後他的聲音才響起：「所以你們準備用什麼來說服我呢？」
畫餅就不用了謝謝。
他不愛吃這玩意兒。
還是開誠布公，直接把條件擺上檯面比較實在。
李經紀人顯然沒料到他這麼直接，愣了一瞬，隨即笑著從包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合約遞過去：「這是我們公司可以給到你的條件，你可以看一看。」
江嶼接過來，垂眸打開。
合約簽七年，報酬六四分，公司六，江嶼四。
除此之外，合約上還明確寫著，每年星河至少都會給江嶼安排兩到五部電視劇的拍攝，其中一部一定會是A+級別的。
江嶼仔細一條條看合同的同時，李經紀人還在旁邊不斷說著加入星河的好處。
什麼他們星河是國內娛樂公司的頭頭啊，公司里的影帝和影后都能用籮筐來裝了，什么小公司不靠譜啦，把人捧起來後就按著人不斷吸血給公司賣命，還有像是什麼剛成立起來的工作室一點背景跟資源都沒有，不知道啥時候就開倒閉了吧啦吧啦。
江嶼左耳朵聽進去，再從右耳朵出來時就已經自動翻譯成了大白話。
這些話聽聽就得了，誰信誰是大傻子。
江嶼指著合同最後一頁上面的那條【如公司安排，藝人需要無條件帶新】說：「這條我不能接受。」
他想到了上輩子他被車撞死之前刷到的那條已經爆了整個網絡的微博。
一個已經成名很久的頂流女星突然在自己的微博帳號上爆料，說自己強制被公司不斷塞關係戶新人進劇組，軋戲、降咖位都必須給那些新人作配。
在耗光了大半的人氣和路人緣後她終於忍無可忍，把公司里的所有潛規則交易全都給抖了出來。
最後她更是表明，大不了就不混娛樂圈了，她退圈回老家開火鍋店去。
當時看到這條微博後她們整個宿舍那天都在吐槽娛樂圈的亂象。
李經紀人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但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
「小江，這是行業內的常規條款，無非就是後期公司有新人需要提攜時，你配合著參加幾個綜藝、拍幾部劇搭個戲而已，費不了什麼功夫的。」
說完，他話音一轉，又好脾氣似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是可以刪掉的。」
江嶼不置可否，表面上態度很好的點了點頭。
老登，真以為我是啥也不懂，清澈而愚蠢的准大學生嗎？
哈哈想不到吧，我上輩子可是學法的。
咳咳，雖說只上了一年多的學，但看看這份合同裡面有沒有啥暗條款還是可以的。
這份合同從表面上來看是沒什麼問題，甚至對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來說，算得上是優厚了。
可就是這些看似溫和的條款底下卻藏了不少的坑，甚至於合同到期了如果要解約的話，星河也能從你身上扣下一層皮來。
老登，你們滴良心大大滴壞啊！
果然哇，資本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壓榨你的機會的。
最後，江嶼繼續沿用了同一個藉口，說要回去跟家人再商量一下，然後找個律師幫忙看一看。
對面很爽快的答應了，但也提了要求：「不過這份合同不能泄露出去，我們公司是必須要求保密的。」
江嶼還能怎，當然是表示理解啦。
等江嶼走了後，張明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李哥，怎麼樣？小江同意了嗎？」
李經紀人回憶了一下那個少年最後走時臉上的表情，又想到查到的對方的家庭背景，有了那麼幾分把握，笑著說：「八九不離十吧。」
「那就行，就先恭喜李哥了。」
電話里，張明非的語氣似乎鬆了一口氣。
李經紀人心知肚明，他是從張明非跑龍套就開始帶他的。
去年張明非火了後，他在星河裡的地位也直線上升。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呢，他就接到了上面傳達下來的命令，讓他把張明非的經濟權轉給星河的金牌經紀人岑修。
李經紀人那一瞬間差點被氣得直接罵娘。
平常想不起來他，等到火起來了就直接過來摘桃子了是吧？
可去特麼的吧！
張明非知道後也很愧疚，覺得對不起自己，所以就想著重新找個好苗子給他帶。
於是就有了那通電話和照片視頻的事兒。
「對了，李哥，還有件事兒，你知道了應該挺高興的。」
李經紀人已經坐電梯下到了地下停車場，聞言就問什麼。
「剛剛小龐跟我講，他在斗音刷到了小江的路透視頻。」
「好像還挺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