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嫉妒
驚天新聞，僅一個課間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班上。
江嶼坐在座位上都能感覺到其他人投過來的異樣眼光。
但江嶼絲毫不在意，依舊該幹嘛幹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成績是他一夜一夜熬出來的，他幹嘛要心虛。
當事人沒有任何反應，這麼盯著看了會後，投向江嶼的目光很明顯就少了很多。
直到羅輝一路暈暈乎乎得飄了回來，語氣恍惚：「兄弟，你考了班上第二，年級第二名。」
江嶼握筆的姿勢都沒變：「嗯，我知道了，謝謝。」
沒有任何回應。
江嶼疑惑抬眸，就看到羅輝滿臉掙扎得看向自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趴了過來，小聲問：「兄弟，你悄悄跟我講，你是不是作弊了？」
江嶼：「……」
作你個大頭鬼哦。
但這麼想的人很明顯不止羅輝一個。
班主任劉老師走進教室的第一時間就抬頭看向了坐在最末尾的江嶼。
之前江嶼把頭髮剪了，換了個新造型的時候劉老師就已經在心裡犯嘀咕了。
教了高三3班兩年了，她以前居然都沒注意過這個學生。
存在感簡直低到離譜。
就好像這個人是突然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也是奇了怪了。
這次也一樣。
在成績統計出來的那一刻，劉老師跟其他任課老師一樣是不敢相信的。
但她不願懷疑自己學生的人品會去作弊，於是在把試捲髮下去之後，她特意好幾次當著全班學生的面點了江嶼到講台上來當小老師講解題目。
江嶼全部解答了出來，並且全程思路清晰，講題一針見血。
等這節課結束時，劉老師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得溫和了。
江嶼迎著班上所有人變化了好幾番的視線下了講台。
他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江嶼拉開了椅子重新坐下才堪堪收回。
劉老師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但沒說話，只是把課代表叫了上來，讓她把一疊嶄新的卷子發下去。
「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張試卷做完，明天我們上課就要講的啊。」
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不是吧，又來一張試卷！」
「完了，今天別想睡覺了，老楊也剛剛發了卷子。」
「叫什麼叫。」劉老師氣得把講台拍得「乓乓」響，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們自己考出來的成績像什麼樣子，你們自己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們丟人，都已經高三了，一個個還這麼沒有緊迫感，再要叫試卷就給我翻倍！」
底下瞬間安靜如雞。
「行了，裴鈺，江嶼，常見青，你們三個來辦公室一趟。」
劉老師收拾好課本和試卷徑直就走了出去。
被點了名的三個剛起身跟著離開教室，剩下的人就「轟」地一聲議論開了。
「你們說，江嶼的成績到底是不是抄來的，居然比常見青考得還高。」
「感覺不像，真要是抄的那那些題他怎麼答得出來？」
「可這進步也太神了吧？他上次期末考還在倒數，這次就直接飛升上來了？」
「我也覺得像是作弊了，不然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連帶著暑假，三個月的時間就從班上倒數十二逆襲到年級第二。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有女生聽不下去了，轉頭就罵：「抄抄抄，你們是考試的時候扒到人家桌上去看了嗎？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好嗎？」
男生們悻悻閉嘴，有人看不慣，半是羨慕半是嫉妒得說了一句：「又不止我們這麼說，大家都這麼想的好吧？」
他很討厭江嶼。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人很裝，高傲得很。
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桌子，把他的書跟卷子撞到地上了嘛。
又不是不幫他撿，但當時江嶼那個臉色，就好像他上完廁所沒洗手一樣。
呵呵，他還不撿了呢，裝什麼裝。
一天到晚跟女生就有說有笑的，聽到他們聊天就露出一副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表情。
什麼意思？
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好臉，看不起誰呢？
在給江嶼羅列出了七宗罪後，他們在宿舍里已經私底下吐槽過好幾次了，想找個恰當的機會好好孤立整整他，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
這個江嶼整天都獨來獨往的，幾乎不跟人主動交談。
好不容易出了成績作弊這檔事，他們哪能放過。
也就這些女生，被那張小白臉蠱惑了，居然還相信什麼天道酬勤的話。
搞笑得嘞。
他們信個鬼。
然而——
期中考試，江嶼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第二次月考，江嶼依舊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高三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江嶼以一分之差惜敗於班級第二，年級第二名。
背後悄悄散布謠言的男生們：「……」
靠，這怎麼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
期末考試結束後，江嶼參加了藝術生統考。
這一年一月底開始，各大影視院校陸陸續續都開始了校考。
拒絕了林靜初的陪同，江嶼獨自一人輾轉各地開始了藝考之路。
培訓機構的老師建議他，最好在自己精力、時間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地多考一些學校，這樣等高考文化分出來之後，可選擇的學校餘地才會更大，更多。
江嶼聽勸，選了七個學校，一直忙碌到三月初才把所有學校的面試忙完，幸而所有學校的分數全都通過了。
只等三個月後的高考，只要文化分數過關，一切就都塵埃落地了。
回學校的那天剛好周六，海城的天氣還冷，江嶼背著包，穿了件黑色的中長款羽絨服，頭上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
推開宿舍的門時，裴鈺正背對著門口收拾行李，行李箱躺在地上大開著。
聽到聲響，裴鈺回過頭，看到進來的人是江嶼，打了聲招呼：「回來了？」
江嶼走到桌前，把書包放下，下意識抬頭環顧：「遲曜呢？」
難得啊。
居然沒有看到主角攻受黏糊在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裴鈺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他低下頭，繼續整理。
好半晌，把手裡的衣服塞好，他才異常平靜地說了一句：「出國了。」
江嶼一怔。
是了，現在三月了，劇情應該已經進展到主角攻受的戀情被發現，主角攻被強制送出國了。
江嶼心情有些複雜得看向蹲在地上明顯瘦了一大圈的主角受。
裴鈺又往箱子裡塞了不少東西，拉上拉鏈，因為太重，他差點沒提起來。
江嶼看不下去，過去幫了一把。
「謝謝。」
「不用謝。」看裴鈺這架勢是要出門，江嶼問了一句：「你要回家？」
裴鈺「嗯」了一聲，慢半拍解釋道：「我奶奶生病了，我媽在醫院照顧，我弟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江嶼點了點頭，看著主角受推著行李箱的清瘦背影，還是沒忍住出聲叫住了他。
「裴鈺。」
裴鈺停下腳步，回頭，眼神里多了些疲憊。
「不管怎麼樣，高考都是我們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我們一起加油。」
裴鈺一時愣住，站在原地望著江嶼的身影。
這才發現，江嶼好像又長高了很多，而且肩背寬厚，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裴鈺難得迷茫了。
江嶼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好像是從上個學期開始的，很多人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很多。
比如江嶼，比如遲曜。
比如他。
回過神來，裴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緩緩溢出了些笑意。
「好，我們一起加油。」
江嶼坐在座位上都能感覺到其他人投過來的異樣眼光。
但江嶼絲毫不在意，依舊該幹嘛幹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成績是他一夜一夜熬出來的，他幹嘛要心虛。
當事人沒有任何反應，這麼盯著看了會後，投向江嶼的目光很明顯就少了很多。
直到羅輝一路暈暈乎乎得飄了回來，語氣恍惚：「兄弟，你考了班上第二，年級第二名。」
江嶼握筆的姿勢都沒變：「嗯，我知道了，謝謝。」
沒有任何回應。
江嶼疑惑抬眸，就看到羅輝滿臉掙扎得看向自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趴了過來，小聲問：「兄弟，你悄悄跟我講，你是不是作弊了？」
江嶼：「……」
作你個大頭鬼哦。
但這麼想的人很明顯不止羅輝一個。
班主任劉老師走進教室的第一時間就抬頭看向了坐在最末尾的江嶼。
之前江嶼把頭髮剪了，換了個新造型的時候劉老師就已經在心裡犯嘀咕了。
教了高三3班兩年了，她以前居然都沒注意過這個學生。
存在感簡直低到離譜。
就好像這個人是突然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也是奇了怪了。
這次也一樣。
在成績統計出來的那一刻，劉老師跟其他任課老師一樣是不敢相信的。
但她不願懷疑自己學生的人品會去作弊，於是在把試捲髮下去之後，她特意好幾次當著全班學生的面點了江嶼到講台上來當小老師講解題目。
江嶼全部解答了出來，並且全程思路清晰，講題一針見血。
等這節課結束時，劉老師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得溫和了。
江嶼迎著班上所有人變化了好幾番的視線下了講台。
他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直到江嶼拉開了椅子重新坐下才堪堪收回。
劉老師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但沒說話，只是把課代表叫了上來，讓她把一疊嶄新的卷子發下去。
「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張試卷做完，明天我們上課就要講的啊。」
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不是吧，又來一張試卷！」
「完了，今天別想睡覺了，老楊也剛剛發了卷子。」
「叫什麼叫。」劉老師氣得把講台拍得「乓乓」響，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你們自己考出來的成績像什麼樣子，你們自己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們丟人，都已經高三了，一個個還這麼沒有緊迫感，再要叫試卷就給我翻倍！」
底下瞬間安靜如雞。
「行了，裴鈺，江嶼，常見青，你們三個來辦公室一趟。」
劉老師收拾好課本和試卷徑直就走了出去。
被點了名的三個剛起身跟著離開教室，剩下的人就「轟」地一聲議論開了。
「你們說，江嶼的成績到底是不是抄來的，居然比常見青考得還高。」
「感覺不像，真要是抄的那那些題他怎麼答得出來？」
「可這進步也太神了吧？他上次期末考還在倒數，這次就直接飛升上來了？」
「我也覺得像是作弊了，不然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連帶著暑假，三個月的時間就從班上倒數十二逆襲到年級第二。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有女生聽不下去了，轉頭就罵：「抄抄抄，你們是考試的時候扒到人家桌上去看了嗎？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好嗎？」
男生們悻悻閉嘴，有人看不慣，半是羨慕半是嫉妒得說了一句：「又不止我們這麼說，大家都這麼想的好吧？」
他很討厭江嶼。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人很裝，高傲得很。
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桌子，把他的書跟卷子撞到地上了嘛。
又不是不幫他撿，但當時江嶼那個臉色，就好像他上完廁所沒洗手一樣。
呵呵，他還不撿了呢，裝什麼裝。
一天到晚跟女生就有說有笑的，聽到他們聊天就露出一副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表情。
什麼意思？
不就是仗著長了一張好臉，看不起誰呢？
在給江嶼羅列出了七宗罪後，他們在宿舍里已經私底下吐槽過好幾次了，想找個恰當的機會好好孤立整整他，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
這個江嶼整天都獨來獨往的，幾乎不跟人主動交談。
好不容易出了成績作弊這檔事，他們哪能放過。
也就這些女生，被那張小白臉蠱惑了，居然還相信什麼天道酬勤的話。
搞笑得嘞。
他們信個鬼。
然而——
期中考試，江嶼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第二次月考，江嶼依舊班級第二，年級第二。
高三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江嶼以一分之差惜敗於班級第二，年級第二名。
背後悄悄散布謠言的男生們：「……」
靠，這怎麼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
期末考試結束後，江嶼參加了藝術生統考。
這一年一月底開始，各大影視院校陸陸續續都開始了校考。
拒絕了林靜初的陪同，江嶼獨自一人輾轉各地開始了藝考之路。
培訓機構的老師建議他，最好在自己精力、時間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地多考一些學校，這樣等高考文化分出來之後，可選擇的學校餘地才會更大，更多。
江嶼聽勸，選了七個學校，一直忙碌到三月初才把所有學校的面試忙完，幸而所有學校的分數全都通過了。
只等三個月後的高考，只要文化分數過關，一切就都塵埃落地了。
回學校的那天剛好周六，海城的天氣還冷，江嶼背著包，穿了件黑色的中長款羽絨服，頭上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
推開宿舍的門時，裴鈺正背對著門口收拾行李，行李箱躺在地上大開著。
聽到聲響，裴鈺回過頭，看到進來的人是江嶼，打了聲招呼：「回來了？」
江嶼走到桌前，把書包放下，下意識抬頭環顧：「遲曜呢？」
難得啊。
居然沒有看到主角攻受黏糊在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裴鈺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他低下頭，繼續整理。
好半晌，把手裡的衣服塞好，他才異常平靜地說了一句：「出國了。」
江嶼一怔。
是了，現在三月了，劇情應該已經進展到主角攻受的戀情被發現，主角攻被強制送出國了。
江嶼心情有些複雜得看向蹲在地上明顯瘦了一大圈的主角受。
裴鈺又往箱子裡塞了不少東西，拉上拉鏈，因為太重，他差點沒提起來。
江嶼看不下去，過去幫了一把。
「謝謝。」
「不用謝。」看裴鈺這架勢是要出門，江嶼問了一句：「你要回家？」
裴鈺「嗯」了一聲，慢半拍解釋道：「我奶奶生病了，我媽在醫院照顧，我弟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江嶼點了點頭，看著主角受推著行李箱的清瘦背影，還是沒忍住出聲叫住了他。
「裴鈺。」
裴鈺停下腳步，回頭，眼神里多了些疲憊。
「不管怎麼樣，高考都是我們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我們一起加油。」
裴鈺一時愣住，站在原地望著江嶼的身影。
這才發現，江嶼好像又長高了很多，而且肩背寬厚，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裴鈺難得迷茫了。
江嶼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好像是從上個學期開始的，很多人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很多。
比如江嶼，比如遲曜。
比如他。
回過神來，裴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緩緩溢出了些笑意。
「好，我們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