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常見青
劉老師是位嚴格的中年女士，見懶懶散散，吊兒郎當靠在前門上的遲曜眉頭不由得狠狠皺起：「遲曜，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了？」
遲曜長得高大，身高腿長，站在那就快把整個門口都給擋了。
瞬間吸引了整個班的視線。
遲曜從小就在萬眾矚目中長大，早習慣了這樣的視線。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指尖隨意敲了敲門框，嘴角勾著點沒所謂的笑，半點慌張都沒有：「抱歉啊劉老師，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那語氣輕得像陣風，聽著像是道歉，卻半點誠意都沒有。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腰側就被後面的人毫不客氣地用力擰了一下。
遲曜身形一頓，往左讓了點，露出了被他擋在後頭的裴鈺。
裴鈺臉上有些紅，面不改色得解釋道：「不好意思劉老師，是我起來的時候有點不舒服，遲曜留下來幫我才遲到了。」
裴鈺是學校特招進來的，長得好，成績好，有禮貌，連續兩年蟬聯年級第一的寶座了，是各科老師的心頭寶。
對於裴鈺說出來的話，劉老師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她臉上的神情緩和了：「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是還不舒服就趕緊去衛生室看下。」
裴鈺搖頭，烏黑的劉海溫順地搭在額上，瞳眸清亮，看起來乖巧極了：「好多了，謝謝劉老師。」
「那行。」劉老師道，「快要上課了，都趕緊進來吧。」
遲曜和裴鈺一前一後回到了座位上。
他倆是同桌，遲曜主動要來的位置。
花了一萬塊錢。
裴鈺的前同桌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同意了。
江嶼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在心裡感慨。
這就是身為優等生的好處哇。
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
例如他的前桌，這會兒就在感嘆羨慕遲曜和裴鈺的關係可真好。
有那麼一瞬間，江嶼竟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奇妙錯覺。
*
時間就在這日復一日的上下課鈴聲中過去了。
到了周四這天，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體育老師又又又生病了時，體育張老師出現在了高三3班的教室門口。
那一瞬間，全班沸騰。
張老師非常能理解學生們的興奮，體育委員帶全班學生繞操場跑了一圈集合後，隨便說了兩句話就讓解散自由活動了。
學生們瞬間笑容滿面得四散開了。
江嶼直接回了教室，準備繼續之前的進度刷題。
原本他以為教室里此刻應該沒人了，可沒想到剛進去就看到端正坐在倒數第三排的那道身影。
巧了嘛這不是。
英雄所見略同啊。
班上大部分人的名字江嶼都已經記住了。
更何況這人在班上跟原主不同，存在感挺高的，名字在原著里也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為了襯托主角受，大概意思就是主角受連續霸榜了兩年年級第一。
而常見青這個名字就常年居於萬年老二的位置。
第二次也是出現在回憶部分，主角受意外落榜後，常見青以713分的高分考入清北，不僅是附中那年的年級第一，更是整個海市的市狀元。
上輩子，江嶼第一次在小說里看到這個名字時，其實挺被驚艷到的。
當時他下意識就想到了辛棄疾的那句詩。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一個僅出場兩次，甚至都算不上配角的人物，有著這麼一個好聽的名字。
在穿來這裡後，除了主角攻受，江嶼最好奇的就是這位常見青同學了。
而常同學長得也沒有辜負他的名字，當真如山間明月，晴日白雪一般。
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又淡然，非常養眼。
這會兒剛好是黃昏時分。
有一束光順著窗戶照進來，恰好就落在他半張臉上。
他的瞳孔是少見的琉璃色，頭髮很黑。
這是非常令人驚艷的一幕，他只是靜靜坐在那就很有氛圍感，周身散發著若即若離的氣質。
處處潔淨，在陽光下像是一座雪人。
江嶼正這麼想著，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突然側頭看了過來。
那雙眼如秋日的潭水般剔透，但盯著看久了又讓人莫名感覺到些許深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開，對視了幾秒。
常見青率先移開眼，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低下頭寫卷子。
江嶼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數學作業接著往下寫。
手上一有事兒干，江嶼就極其容易沉浸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直到最後一道題順利解完，江嶼才滿足得抬頭。
環顧四周，教室里已經空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常見青不知何時出去了。
江嶼打開手機垂眸看了眼時間，再過十幾分鐘就要放學了。
是該放鬆下大腦了。
江嶼側目看向窗戶，讓眼睛也休息下。
自己寶貴的，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健康美麗的眼睛可不能再受到傷害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順著窗外密密匝匝的枝葉灑了進來。
大半教室都被這淺金色的光灑滿了。
看著就充滿了溫暖的生命力。
遠處操場上傳來女生們一陣又一陣激動的歡呼聲。
江嶼站在窗邊看了一眼，一堆男生正在那裡打籃球，而外圍聚了一大群女生充當啦啦氣氛組。
不用細看，江嶼都能猜到主角攻絕對在裡面，並且一定會是最耀眼，最裝逼，最引人注意的那個。
江嶼來了興趣。
圍觀主角攻受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摸摸秀恩愛也挺有意思的。
江嶼下樓，走到目的地時剛好趕上最後一場。
主角攻不愧是主角攻，剛開場沒多久就搶下對面一個籃板，轉身帶球回場，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對面防不勝防，直接就給進球了。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場外直接炸鍋了。
圍觀的女生們激動得不行，各個眼冒星光得盯著場上最亮眼的那道影子。
江嶼站在人群比較稀疏的一個角落裡，四下看了看，在不遠處看到了手裡緊緊握著瓶裝水，緊張得直盯著場上的裴鈺。
裡面的比賽還在繼續。
江嶼看到跟遲曜一隊的都是他們班上籃球打得挺好的那些男生，對面應該是一群體育生。
體型上相差太大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就算如此，在江嶼看來，這都能稱得上是遲曜一個人的show time了。
全場都能看到他一個人在那挑大樑，其他人配合他搶球，傳球。
就在此時，遲曜隊伍里的一個男生搶到了球，原本他打算直接傳給遲曜的。
但對面防得太厲害了。
眼見比賽結束時間快到了，男生一咬牙，直接起跳投了一個三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聚了過去。
就在籃球即將進籃之際，對面一個長得最高的黑皮膚男生用力一躍，彈跳起身，一巴掌嚴嚴實實得給那球蓋了回去。
「啊——」
氛圍組惋惜的聲音。
這一下，不僅兩邊人愣了，連那黑皮男生自己都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去搶球的主動權。
遲曜這時也終於突破了對面的人群包圍跑了過來。
見遲曜過來了，那黑皮男生很明顯慌了，錯亂之下，直接將球用力踢了出去。
「我靠——」
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江嶼原本正圍觀圍得好好的，視線里，猝不及防下，一顆紅球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飛速而來。
電光石火間，江嶼根本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倏然伸手，擋住了那顆馬上就要往他旁邊那人臉上砸去的球。
只聽「啪——」的一聲。
常見青緩慢眨了下眼，感覺到一股急迅的風撲在自己臉上。
心跳驟起。
人還沒回過神，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地。
他抬起頭，望進了一雙比天邊的太陽還要絢麗璀璨的眼睛。
「怎麼樣，沒事吧？」
常見青後知後覺，望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有心跳聲如鼓。
砰砰——
砰砰——
遲曜長得高大，身高腿長，站在那就快把整個門口都給擋了。
瞬間吸引了整個班的視線。
遲曜從小就在萬眾矚目中長大，早習慣了這樣的視線。
他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指尖隨意敲了敲門框，嘴角勾著點沒所謂的笑，半點慌張都沒有：「抱歉啊劉老師，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那語氣輕得像陣風，聽著像是道歉，卻半點誠意都沒有。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腰側就被後面的人毫不客氣地用力擰了一下。
遲曜身形一頓，往左讓了點，露出了被他擋在後頭的裴鈺。
裴鈺臉上有些紅，面不改色得解釋道：「不好意思劉老師，是我起來的時候有點不舒服，遲曜留下來幫我才遲到了。」
裴鈺是學校特招進來的，長得好，成績好，有禮貌，連續兩年蟬聯年級第一的寶座了，是各科老師的心頭寶。
對於裴鈺說出來的話，劉老師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她臉上的神情緩和了：「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是還不舒服就趕緊去衛生室看下。」
裴鈺搖頭，烏黑的劉海溫順地搭在額上，瞳眸清亮，看起來乖巧極了：「好多了，謝謝劉老師。」
「那行。」劉老師道，「快要上課了，都趕緊進來吧。」
遲曜和裴鈺一前一後回到了座位上。
他倆是同桌，遲曜主動要來的位置。
花了一萬塊錢。
裴鈺的前同桌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同意了。
江嶼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在心裡感慨。
這就是身為優等生的好處哇。
說什麼別人就信什麼。
例如他的前桌，這會兒就在感嘆羨慕遲曜和裴鈺的關係可真好。
有那麼一瞬間，江嶼竟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奇妙錯覺。
*
時間就在這日復一日的上下課鈴聲中過去了。
到了周四這天，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體育老師又又又生病了時，體育張老師出現在了高三3班的教室門口。
那一瞬間，全班沸騰。
張老師非常能理解學生們的興奮，體育委員帶全班學生繞操場跑了一圈集合後，隨便說了兩句話就讓解散自由活動了。
學生們瞬間笑容滿面得四散開了。
江嶼直接回了教室，準備繼續之前的進度刷題。
原本他以為教室里此刻應該沒人了，可沒想到剛進去就看到端正坐在倒數第三排的那道身影。
巧了嘛這不是。
英雄所見略同啊。
班上大部分人的名字江嶼都已經記住了。
更何況這人在班上跟原主不同，存在感挺高的，名字在原著里也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為了襯托主角受，大概意思就是主角受連續霸榜了兩年年級第一。
而常見青這個名字就常年居於萬年老二的位置。
第二次也是出現在回憶部分，主角受意外落榜後，常見青以713分的高分考入清北，不僅是附中那年的年級第一，更是整個海市的市狀元。
上輩子，江嶼第一次在小說里看到這個名字時，其實挺被驚艷到的。
當時他下意識就想到了辛棄疾的那句詩。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一個僅出場兩次，甚至都算不上配角的人物，有著這麼一個好聽的名字。
在穿來這裡後，除了主角攻受，江嶼最好奇的就是這位常見青同學了。
而常同學長得也沒有辜負他的名字，當真如山間明月，晴日白雪一般。
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又淡然，非常養眼。
這會兒剛好是黃昏時分。
有一束光順著窗戶照進來，恰好就落在他半張臉上。
他的瞳孔是少見的琉璃色，頭髮很黑。
這是非常令人驚艷的一幕，他只是靜靜坐在那就很有氛圍感，周身散發著若即若離的氣質。
處處潔淨，在陽光下像是一座雪人。
江嶼正這麼想著，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突然側頭看了過來。
那雙眼如秋日的潭水般剔透，但盯著看久了又讓人莫名感覺到些許深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開，對視了幾秒。
常見青率先移開眼，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低下頭寫卷子。
江嶼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數學作業接著往下寫。
手上一有事兒干，江嶼就極其容易沉浸到自己的世界裡去。
直到最後一道題順利解完，江嶼才滿足得抬頭。
環顧四周，教室里已經空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常見青不知何時出去了。
江嶼打開手機垂眸看了眼時間，再過十幾分鐘就要放學了。
是該放鬆下大腦了。
江嶼側目看向窗戶，讓眼睛也休息下。
自己寶貴的，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健康美麗的眼睛可不能再受到傷害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順著窗外密密匝匝的枝葉灑了進來。
大半教室都被這淺金色的光灑滿了。
看著就充滿了溫暖的生命力。
遠處操場上傳來女生們一陣又一陣激動的歡呼聲。
江嶼站在窗邊看了一眼，一堆男生正在那裡打籃球，而外圍聚了一大群女生充當啦啦氣氛組。
不用細看，江嶼都能猜到主角攻絕對在裡面，並且一定會是最耀眼，最裝逼，最引人注意的那個。
江嶼來了興趣。
圍觀主角攻受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摸摸秀恩愛也挺有意思的。
江嶼下樓，走到目的地時剛好趕上最後一場。
主角攻不愧是主角攻，剛開場沒多久就搶下對面一個籃板，轉身帶球回場，一個漂亮的三步上籃，對面防不勝防，直接就給進球了。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場外直接炸鍋了。
圍觀的女生們激動得不行，各個眼冒星光得盯著場上最亮眼的那道影子。
江嶼站在人群比較稀疏的一個角落裡，四下看了看，在不遠處看到了手裡緊緊握著瓶裝水，緊張得直盯著場上的裴鈺。
裡面的比賽還在繼續。
江嶼看到跟遲曜一隊的都是他們班上籃球打得挺好的那些男生，對面應該是一群體育生。
體型上相差太大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就算如此，在江嶼看來，這都能稱得上是遲曜一個人的show time了。
全場都能看到他一個人在那挑大樑，其他人配合他搶球，傳球。
就在此時，遲曜隊伍里的一個男生搶到了球，原本他打算直接傳給遲曜的。
但對面防得太厲害了。
眼見比賽結束時間快到了，男生一咬牙，直接起跳投了一個三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聚了過去。
就在籃球即將進籃之際，對面一個長得最高的黑皮膚男生用力一躍，彈跳起身，一巴掌嚴嚴實實得給那球蓋了回去。
「啊——」
氛圍組惋惜的聲音。
這一下，不僅兩邊人愣了，連那黑皮男生自己都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去搶球的主動權。
遲曜這時也終於突破了對面的人群包圍跑了過來。
見遲曜過來了，那黑皮男生很明顯慌了，錯亂之下，直接將球用力踢了出去。
「我靠——」
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江嶼原本正圍觀圍得好好的，視線里，猝不及防下，一顆紅球朝著自己這個方向飛速而來。
電光石火間，江嶼根本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倏然伸手，擋住了那顆馬上就要往他旁邊那人臉上砸去的球。
只聽「啪——」的一聲。
常見青緩慢眨了下眼，感覺到一股急迅的風撲在自己臉上。
心跳驟起。
人還沒回過神，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地。
他抬起頭，望進了一雙比天邊的太陽還要絢麗璀璨的眼睛。
「怎麼樣，沒事吧？」
常見青後知後覺，望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有心跳聲如鼓。
砰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