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殄天物
海師附中的新校區在海城市三環和四環的交界處，離原主家不是很遠。
坐地鐵半個小時，再步行幾分鐘就到了。
高三的早讀課早上七點四十開始，江嶼出地鐵口時還不到七點。
江嶼記得學校對面那一條街再過去點有很多家眼鏡店。
如果只是配無度數款式最舊的黑框眼鏡的話，最多應該就一兩百塊錢。
原主家條件不好，可原主偏偏心氣又高，愛面子，羞恥於去申請學校里的助學金。
沒關係。
江嶼臉皮挺厚的。
來的第一天他就主動去班主任辦公室報名填寫了這學期的助學金申請書。
昨天剛好錢到帳了。
一學期有三千塊錢嘞！
所以說，要那面子幹嘛用，又換不來錢。
昨天他就已經把那三千塊錢全轉給了林靜初，至少能補貼好幾個月的生活支出了。
附中的食堂很實惠，一個肉菜加一個素菜才五塊錢，一個月生活費五百塊錢已經足夠了。
江嶼過來的那天剛好趕上新學期開學，林靜初給的五百原主才剛用掉20。
半個月過去，江嶼在學校里除了吃飯，也沒其他花錢的地方，飯卡里還剩三百塊。
手機微信里原主也還剩下兩百。
於江嶼而言，錢已經完全夠用了，但林靜初不同意，高興欣慰之餘還是又給江嶼轉了一千塊回來，讓他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自己去買。
江嶼拗不過她，只好收下了。
這樣一來，江嶼目前的小金庫就還剩下一千五。
就算眼鏡價格還要貴點，他也不至於拿不出錢來。
這麼想著，江嶼朝眼鏡店的方向走去。
*
早上六點五十四分。
店員小佳已經到店準備開始上班了。
這家眼鏡店是她叔叔開的。
小佳大學畢業後找了好幾個月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親戚們都在背後偷偷嘀咕她挑，用嘲笑的口吻說，讀了大學出來又怎麼樣，工作都找不到，還不如他們兒子或者女兒，初中畢業出來就打工，好歹現在也當上店老闆了。
小佳被氣得要死。
是她挑嗎？！
那些狗公司面試的時候說好了月薪五千，還包中餐。
結果呢？
去了後每個月就發三千！！
別說中餐了，你不倒貼錢給上司買咖啡就不錯了！
還有每個月的伙食費和房租錢。
月薪三千。
狗都不去。
後來叔叔知道後，就直接讓她回家到他店裡來上班。
叔叔名下好幾家店，這家眼鏡店就開在附中對面，學生多。
這年頭，小孩兒的近視率越來越高，一個班望過去，保准一大半都是戴眼鏡的。
事關學習，家長們都大方得很。
只要推銷的時候捎帶著提下這款眼鏡用得是什麼什麼進口的材料，一點都不損傷眼睛，甭管最後多少錢，家長們都大把地往外掏。
沒過幾個月，孩子回家後再一說抬頭看黑板的時候又有點模糊了就又馬上戴去配新眼鏡。
所以市場上才流傳一句話，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掙。
叔叔也是這麼跟小佳說的。
她來這裡上班，底薪給她算四千一個月。
另外，只要她成功賣出去一副眼鏡就能拿百分之十的提成。
再加上這裡離她家近，一輛小電驢就能滿足她的通行需求。
少了房租和大半伙食費開銷，這麼一個月算下來，小佳至少能拿到五六千的月薪。
這不比在外頭打工香嗎？
於是小佳在這家店裡越干越起勁。
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輪到她早班的時候得早起。
沒辦法，她們的主要客戶群就是對面附中的學生。
自然得跟著他們的作息。
這天，輪到小佳的早班後，她很早就騎著小電驢到了店裡。
剛把店門打開，就進來了一個客人。
當時小佳正在開正中央的櫃檯，抬頭看到那道單肩背包，低頭背對這邊瘦高頎長的身影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雖然是款式相同的校服，但穿在這個男生身上就格外顯得少年感十足。
見男生正在看玻璃櫃檯里的眼鏡，小佳主動上前：「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款式的眼鏡呢？」
等走到男生邊上，小佳故作不經意得抬頭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那微長的都快要把他眼睛都遮擋完的厚重劉海。
小佳：「……」
這個年代，居然還能看到這麼殺馬特的造型。
「這副吧。」
男生低著頭。
小佳離得近，這聲音一出來，她就在心裡哇唔了一聲。
等到男生垂眸看過來，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眼睛後，小佳直接愣住了。
臥…槽？
臥槽！！
好漂亮的眼睛！！！
原諒她這一瞬間用什麼詞語都形容不出來，滿腦子只有好漂亮好漂亮這幾個大字在不斷閃現。
好不容易管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小佳順著男生手指的方向朝櫃檯里看去。
待看到那副老土得已經流行了二十年的「古董」黑框時，小佳呼吸一滯：「這……要不要試下另一副黑框的，也挺不錯的，價格也適合。」
OH，NO！
弟弟！
你在對你美麗的臉做什麼？！
江嶼沒看出來店員小姐姐內心的狂風暴雨，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不近視，只是想配一副無度數防藍光用的眼鏡，這副就挺好的。」
小佳看著他劉海底下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再看看那副土到掉渣的黑框眼鏡，心裡急得快要跺腳。
小帥哥，你清醒一點啊！
這眼鏡一戴上，你那顏值直接砍半好嘛！
可對方態度明確，沒有半點猶豫，她也只能壓下心裡的哀嚎，伸手把那副眼鏡取了出來。
「你……確定要這副嗎？這款式確實有點舊了。」
小佳還是不死心，試圖再挽救一下。
江嶼抬眼，目光清淡：「嗯。」
小佳看著他這張臉，想了下配上這副土氣眼鏡的預想畫面，心塞得不行。
可顧客就是上帝，她只能認命地拿起來：「那我幫你調整一下鏡腿。」
小佳一邊調整，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
少年垂著眼站在那，長睫濃密，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
哪怕被厚重劉海遮了大半張臉，也擋不住那份美貌。
小佳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吶喊。
弟弟！聽姐一句勸！
把劉海撩起來！換副好看的眼鏡！你直接全校第一帥好嗎！！
但表面上，她只能維持著專業微笑：
「好了，你戴上試試合不合適。」
江嶼接過眼鏡，輕輕戴上。
下一秒——
小佳：「……」
救命。
好好一張帥臉，被這副黑框眼鏡遮得嚴嚴實實，瞬間從驚艷少年，變成了丟在人群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學生。
她在心裡默默流淚。
暴殄天物。
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坐地鐵半個小時，再步行幾分鐘就到了。
高三的早讀課早上七點四十開始，江嶼出地鐵口時還不到七點。
江嶼記得學校對面那一條街再過去點有很多家眼鏡店。
如果只是配無度數款式最舊的黑框眼鏡的話，最多應該就一兩百塊錢。
原主家條件不好，可原主偏偏心氣又高，愛面子，羞恥於去申請學校里的助學金。
沒關係。
江嶼臉皮挺厚的。
來的第一天他就主動去班主任辦公室報名填寫了這學期的助學金申請書。
昨天剛好錢到帳了。
一學期有三千塊錢嘞！
所以說，要那面子幹嘛用，又換不來錢。
昨天他就已經把那三千塊錢全轉給了林靜初，至少能補貼好幾個月的生活支出了。
附中的食堂很實惠，一個肉菜加一個素菜才五塊錢，一個月生活費五百塊錢已經足夠了。
江嶼過來的那天剛好趕上新學期開學，林靜初給的五百原主才剛用掉20。
半個月過去，江嶼在學校里除了吃飯，也沒其他花錢的地方，飯卡里還剩三百塊。
手機微信里原主也還剩下兩百。
於江嶼而言，錢已經完全夠用了，但林靜初不同意，高興欣慰之餘還是又給江嶼轉了一千塊回來，讓他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自己去買。
江嶼拗不過她，只好收下了。
這樣一來，江嶼目前的小金庫就還剩下一千五。
就算眼鏡價格還要貴點，他也不至於拿不出錢來。
這麼想著，江嶼朝眼鏡店的方向走去。
*
早上六點五十四分。
店員小佳已經到店準備開始上班了。
這家眼鏡店是她叔叔開的。
小佳大學畢業後找了好幾個月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親戚們都在背後偷偷嘀咕她挑，用嘲笑的口吻說，讀了大學出來又怎麼樣，工作都找不到，還不如他們兒子或者女兒，初中畢業出來就打工，好歹現在也當上店老闆了。
小佳被氣得要死。
是她挑嗎？！
那些狗公司面試的時候說好了月薪五千，還包中餐。
結果呢？
去了後每個月就發三千！！
別說中餐了，你不倒貼錢給上司買咖啡就不錯了！
還有每個月的伙食費和房租錢。
月薪三千。
狗都不去。
後來叔叔知道後，就直接讓她回家到他店裡來上班。
叔叔名下好幾家店，這家眼鏡店就開在附中對面，學生多。
這年頭，小孩兒的近視率越來越高，一個班望過去，保准一大半都是戴眼鏡的。
事關學習，家長們都大方得很。
只要推銷的時候捎帶著提下這款眼鏡用得是什麼什麼進口的材料，一點都不損傷眼睛，甭管最後多少錢，家長們都大把地往外掏。
沒過幾個月，孩子回家後再一說抬頭看黑板的時候又有點模糊了就又馬上戴去配新眼鏡。
所以市場上才流傳一句話，女人和孩子的錢最好掙。
叔叔也是這麼跟小佳說的。
她來這裡上班，底薪給她算四千一個月。
另外，只要她成功賣出去一副眼鏡就能拿百分之十的提成。
再加上這裡離她家近，一輛小電驢就能滿足她的通行需求。
少了房租和大半伙食費開銷，這麼一個月算下來，小佳至少能拿到五六千的月薪。
這不比在外頭打工香嗎？
於是小佳在這家店裡越干越起勁。
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輪到她早班的時候得早起。
沒辦法，她們的主要客戶群就是對面附中的學生。
自然得跟著他們的作息。
這天，輪到小佳的早班後，她很早就騎著小電驢到了店裡。
剛把店門打開，就進來了一個客人。
當時小佳正在開正中央的櫃檯，抬頭看到那道單肩背包，低頭背對這邊瘦高頎長的身影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雖然是款式相同的校服，但穿在這個男生身上就格外顯得少年感十足。
見男生正在看玻璃櫃檯里的眼鏡，小佳主動上前：「你好，請問需要什麼款式的眼鏡呢？」
等走到男生邊上，小佳故作不經意得抬頭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那微長的都快要把他眼睛都遮擋完的厚重劉海。
小佳：「……」
這個年代，居然還能看到這麼殺馬特的造型。
「這副吧。」
男生低著頭。
小佳離得近，這聲音一出來，她就在心裡哇唔了一聲。
等到男生垂眸看過來，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眼睛後，小佳直接愣住了。
臥…槽？
臥槽！！
好漂亮的眼睛！！！
原諒她這一瞬間用什麼詞語都形容不出來，滿腦子只有好漂亮好漂亮這幾個大字在不斷閃現。
好不容易管理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小佳順著男生手指的方向朝櫃檯里看去。
待看到那副老土得已經流行了二十年的「古董」黑框時，小佳呼吸一滯：「這……要不要試下另一副黑框的，也挺不錯的，價格也適合。」
OH，NO！
弟弟！
你在對你美麗的臉做什麼？！
江嶼沒看出來店員小姐姐內心的狂風暴雨，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不近視，只是想配一副無度數防藍光用的眼鏡，這副就挺好的。」
小佳看著他劉海底下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再看看那副土到掉渣的黑框眼鏡，心裡急得快要跺腳。
小帥哥，你清醒一點啊！
這眼鏡一戴上，你那顏值直接砍半好嘛！
可對方態度明確，沒有半點猶豫，她也只能壓下心裡的哀嚎，伸手把那副眼鏡取了出來。
「你……確定要這副嗎？這款式確實有點舊了。」
小佳還是不死心，試圖再挽救一下。
江嶼抬眼，目光清淡：「嗯。」
小佳看著他這張臉，想了下配上這副土氣眼鏡的預想畫面，心塞得不行。
可顧客就是上帝，她只能認命地拿起來：「那我幫你調整一下鏡腿。」
小佳一邊調整，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
少年垂著眼站在那，長睫濃密，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
哪怕被厚重劉海遮了大半張臉，也擋不住那份美貌。
小佳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吶喊。
弟弟！聽姐一句勸！
把劉海撩起來！換副好看的眼鏡！你直接全校第一帥好嗎！！
但表面上，她只能維持著專業微笑：
「好了，你戴上試試合不合適。」
江嶼接過眼鏡，輕輕戴上。
下一秒——
小佳：「……」
救命。
好好一張帥臉，被這副黑框眼鏡遮得嚴嚴實實，瞬間從驚艷少年，變成了丟在人群里都找不出來的普通學生。
她在心裡默默流淚。
暴殄天物。
真的是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