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衣人
門口的保安壓根攔不住這幾個黑衣人，趕忙拿出手機給姚嵐打電話。
姚嵐從辦公樓里跑出來，衝著黑衣人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來我們公司要幹什麼？」
其中一個理著寸頭，身形偏瘦的黑衣人沉著臉瞅了一眼姚嵐，不屑地說：「我們是找你們老闆的，我們是幹什麼的，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我們老闆不在，你們要是有事的話，給他打電話。」姚嵐雖說是一個弱女子，但在此刻卻展現出了一副無所畏懼，盛氣凌人的姿態，著實讓那幾個黑衣人暗暗佩服。
另外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人，滿臉絡腮鬍子，指著姚嵐說：「小姑娘，你要是個打工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找的是你們老闆，這事跟你沒關係。」
他剛說完，一把推開姚嵐，讓其他幾個黑衣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辦公樓大門。
幾個人在一樓轉了一圈，剛上二樓，就碰上了姚興旺。姚興旺氣定神閒，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領著他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樓此時都沉浸在惶恐不安的氣氛中，所有人都傻了眼，隨即私底下議論紛紛。張揚也是不明所以，看見姚嵐從二樓樓梯上來了，趕緊跑過去，問姚嵐是什麼情況。
姚嵐自從賀旭剛離開簡風家具之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很少說話。有時在辦公室碰見了張揚，也是微笑著寒暄幾句，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張揚在心裡猜測，姚嵐到底怎麼了，是繼續等賀旭剛證明了自己回來找她，還是早已把賀旭剛放下了。可不管他怎麼猜想，又怎能知道姚嵐到底是怎麼想的。
此時的姚嵐外表看著堅強，但眼睛早已出賣了她。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斥著無聲的驚慌和恐懼。姚嵐見張揚過來問他，什麼話也沒說，趕緊拉著張揚往姚興旺辦公室走。
當二人推開門走進去，只見辦公室里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所有人都抽著煙，讓整個辦公室里雲霧翻騰，嗆得張揚和姚嵐直流眼淚。
姚興旺微笑著讓二人先出去。姚嵐不肯，她害怕姚興旺出什麼事，非要留在辦公室。姚興旺讓張揚把姚嵐拉出去，並且讓他們繼續忙手頭的工作，不會發生什麼事。
張揚只好拽著姚嵐從辦公室里出來。他看姚嵐的情緒不穩，就帶著她來到二樓的樓梯間等著。
沒一會，就見姚嵐淚如雨下，小聲抽噎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張揚站在一旁，靜靜地陪著她，等姚嵐不哭了，才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那幾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從大門一進來就要找姚興旺。我真害怕姚興旺會出什麼事。不行，我得去看看，實在不行我就報警。」
張揚一把拽住姚嵐的胳膊，讓她不要衝動：「你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你慌什麼？」
「你一個弱女子，即使出了什麼事，你衝進去又能有什麼用。你爸能讓咱們出來，說明真沒什麼事。即使有什麼事，他也能解決。如果真有什麼事，不是還有我嘛，我衝進去保護你爸，可以嗎？」
姚嵐側著頭，看了張揚一眼，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張揚無能為力，心想著要是賀旭剛在的話就好了，還能給姚嵐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一會，二人聽見動靜，趕緊跑進去，看見那幾個黑衣人不再像剛才那樣殺氣騰騰，反而笑著和姚興旺告別。姚興旺送他們下樓的時候，看了二人一眼，沒多說什麼。
姚嵐這才舒緩了心情，轉悲為喜，破涕為笑。
這件事雖然讓人虛驚一場，但公司里很快就傳出了許多版本的流言蜚語。沒人知道姚興旺是怎麼和那幾個黑衣人周旋的，更沒人知道那幾個黑衣人為什麼突然闖進簡風家具，他們到底要來幹什麼。每個人心裡都有疑慮，但都一致認為簡風家具肯定要出事了。他們已經做好了要離職的準備，但眼看要過年了，一時半會不好找工作，也不好過年回家給家裡人說失業了，只能等到年後，再做打算。
張揚和他們的想法一樣，心裡比他們更慌。過年回家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母，本以為工作的事不用父母替他操心，可現如今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他也毫無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有一次，張揚閒來無事，去車間轉悠的時候，有幾個年齡稍大一些的車間師傅忙完了手頭的活，關了機器設備，打掃了機器周圍的木屑灰塵，圍著張揚，想問張揚幾個問題。
張揚和他們一來二去早就熟悉了，在一起互相散煙，打趣說笑，無話不談。那些工人師傅都很信任張揚。
其中一個負責開料的師傅張口問：「張揚，最近大家都在說簡風家具要破產了，這是真的嗎？」
張揚面對這樣的問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可他知道這些工人師傅們都是來自窮苦的鄉下人。他們背井離鄉來到深圳掙辛苦錢，確實很不容易。每逢過年，他們終於可以休息幾天，當他們把一年在外面掙的辛苦錢交到親人手中時，曾經所有的付出都會變成一種驕傲和自豪。他們也會因自己是父母眼中的好兒女，伴侶眼中的好愛人，孩子眼中的好父母而忘記曾經經歷的痛苦與疲憊。可是正月十五過後，他們又要背起行囊，遠走他鄉。他們怎能不留戀溫柔鄉，只是他們肩挑著全家人的希望。
張揚來自農村，對這種感覺感同身受，但他心裡清楚，他不能給工人師傅們製造恐慌，更不能給姚興旺帶來麻煩。
他雖然知道姚興旺目前處境艱難，但他相信姚興旺能順利找到投資人，讓簡風家具渡過難關。
張揚讓工人師傅們放心，只管把自己的手頭工作做好。還給他們說，簡風家具想要轉型擴大規模，勢必要需要各種難題。出了問題，有掌舵人全權掌控，讓他們不要擔心。
這些工人師傅們和張揚接觸時間長了，非常信任他，也就沒再多想。張揚有時候開發的新客戶要貨催得緊，張揚經常給這些工人師傅們發煙買水。他們覺得張揚這個年輕人很理解他們的不容易，很親民，有時候張揚的訂單催得緊，也願意加班趕工期。
有一天，張揚坐在工位上，正忙著梳理年底的總結報告以及2013年的工作計劃，準備在2013年元旦那天公司開會的時候做匯報。姚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嚇了張揚一跳。
「有事嗎？我正忙著寫總結報告和工作計劃，你寫完了嗎？」張揚趁說話的間隙，趕緊飛快地敲打著鍵盤，把腦子裡剛想到的內容寫在文檔里。
「你急什麼呀，離元旦還有幾天呢，不著急。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咱倆去姚興旺旁邊那個空著的辦公室吧！」姚嵐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嘴角上揚，微微笑著。
「你沒什麼事吧？」張揚疑惑不解，看她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讓我先把總結報告和工作計劃寫完，好不容易理清了頭緒，要不然過一會就全忘了！」
「張揚，你什麼意思，我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嗎？」姚嵐突然變了臉，嘴角下彎，眉頭也跟著下彎，「你快跟我走吧，我真有事要和你說。」
張揚眼看躲不過，只好戀戀不捨地盯著電腦上的文字，跟著姚嵐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在電腦上點了保存，才放心地離開了。
「張揚，你最近和剛子有聯繫嗎？」姚嵐盯著張揚的眼睛，生怕張揚說謊騙她。
「沒有啊，我之前給你說過，剛子不讓我主動聯繫他。他如果想聯繫我的話，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張揚皺起眉頭，不知道姚嵐到底想問什麼，一臉疑惑地繼續問：「難道剛子和你聯繫了？」
「沒有，但我聽別人說起他了。周福祥你還有印象嗎？」姚嵐看張揚點頭，繼續說，「姚興旺為了找投資人，去找周福祥了，沒想到周福祥出來創業，成立了悟道企業培訓公司，更沒想到的是周福祥短短几個月竟然掙了一大筆錢。」
姚嵐以為張揚會很驚訝，但見他神色安然，沒有一點變化：「張揚，你怎麼不吃驚呢，難道你對這件事不好奇嗎？」
張揚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當時周福祥給賀旭剛打過電話，想挖剛子去他那裡發展。剛子和周福祥聊過，是剛子回來給我說的。」
「啊……」姚嵐震驚得張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看著張揚，「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給我說呢？姚興旺還說他去了悟道培訓公司，看見了剛子，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麼不早給我們說呢？你這樣太不夠意思了！哦，我知道了，你和剛子是兄弟，你一直在替他保密，不想讓我知道。你那段時間看我難受成那樣，是看我笑話呢，是吧！張揚，你就是個無恥的大騙子，你覺得你這麼做合適嗎？」
張揚聽著姚嵐義憤填膺地指責謾罵他，他沒有生氣，他理解姚嵐那段時間的痛苦，但他確實沒有騙她。
「姚嵐，我不管你現在信不信我說的話，但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張揚認真嚴肅地看著姚嵐，不想讓姚嵐誤解，「剛子給我說他只是和周福祥聊過，具體去沒去悟道培訓公司，我真不知道。他給我發消息，讓我不要聯繫他。我現在立馬可以把微信聊天記錄翻出來給你看。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聽你說，剛子去了悟道培訓公司。我之前有所猜測，但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我怎麼會隨便亂說。」
姚嵐自覺理虧，收起了剛才怒氣沖沖的神態：「好，我暫且相信你一次。我現在才明白，賀旭剛他完全就是個王八蛋。原來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怪不得他突然不當簡風家具的業務總監。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去周福祥那裡。他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想當初他是怎麼來的深圳，要不是姚興旺幫他，他哪能認識周福祥。他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了！虧我為了他難受了那麼長時間。早知道他是這個樣子，我早就和他提分手了！」
對於賀旭剛和姚嵐的事情，張揚實在不想多說。但是聽姚嵐如此說賀旭剛，他再也忍不住了。
「姚嵐，咱們大學四年同學，也算知根知底。剛子是怎麼離開簡風家具的，你心裡不清楚嗎？他這麼狼狽地離開簡風家具，還不是因為你嗎？當他終於當上了簡風家具的業務總監，你不知道他有多高興。他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你和我心裡都很清楚。但是你掏心掏肺對他說了什麼話？男人做任何事情需要什麼，需要理解、認可和支持。但是你呢，全是對他的指責、否定和鄙視。你覺得他留在簡風家具還有什麼意義。他最終去了悟道培訓公司，還不是因為你的功勞！」
「張揚，你……」姚嵐氣得臉紅脖子粗，緊接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張揚，你就當我是個壞人！我為什麼那麼說他，還不是因為你！」
張揚瞬間傻眼了，一時間噎得說不出話來。
姚嵐從辦公樓里跑出來，衝著黑衣人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來我們公司要幹什麼？」
其中一個理著寸頭，身形偏瘦的黑衣人沉著臉瞅了一眼姚嵐，不屑地說：「我們是找你們老闆的，我們是幹什麼的，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我們老闆不在，你們要是有事的話，給他打電話。」姚嵐雖說是一個弱女子，但在此刻卻展現出了一副無所畏懼，盛氣凌人的姿態，著實讓那幾個黑衣人暗暗佩服。
另外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人，滿臉絡腮鬍子，指著姚嵐說：「小姑娘，你要是個打工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冤有頭，債有主，我們找的是你們老闆，這事跟你沒關係。」
他剛說完，一把推開姚嵐，讓其他幾個黑衣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辦公樓大門。
幾個人在一樓轉了一圈，剛上二樓，就碰上了姚興旺。姚興旺氣定神閒，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領著他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整個辦公樓此時都沉浸在惶恐不安的氣氛中，所有人都傻了眼，隨即私底下議論紛紛。張揚也是不明所以，看見姚嵐從二樓樓梯上來了，趕緊跑過去，問姚嵐是什麼情況。
姚嵐自從賀旭剛離開簡風家具之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很少說話。有時在辦公室碰見了張揚，也是微笑著寒暄幾句，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張揚在心裡猜測，姚嵐到底怎麼了，是繼續等賀旭剛證明了自己回來找她，還是早已把賀旭剛放下了。可不管他怎麼猜想，又怎能知道姚嵐到底是怎麼想的。
此時的姚嵐外表看著堅強，但眼睛早已出賣了她。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斥著無聲的驚慌和恐懼。姚嵐見張揚過來問他，什麼話也沒說，趕緊拉著張揚往姚興旺辦公室走。
當二人推開門走進去，只見辦公室里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所有人都抽著煙，讓整個辦公室里雲霧翻騰，嗆得張揚和姚嵐直流眼淚。
姚興旺微笑著讓二人先出去。姚嵐不肯，她害怕姚興旺出什麼事，非要留在辦公室。姚興旺讓張揚把姚嵐拉出去，並且讓他們繼續忙手頭的工作，不會發生什麼事。
張揚只好拽著姚嵐從辦公室里出來。他看姚嵐的情緒不穩，就帶著她來到二樓的樓梯間等著。
沒一會，就見姚嵐淚如雨下，小聲抽噎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張揚站在一旁，靜靜地陪著她，等姚嵐不哭了，才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那幾個人不是什麼好人，從大門一進來就要找姚興旺。我真害怕姚興旺會出什麼事。不行，我得去看看，實在不行我就報警。」
張揚一把拽住姚嵐的胳膊，讓她不要衝動：「你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你慌什麼？」
「你一個弱女子，即使出了什麼事，你衝進去又能有什麼用。你爸能讓咱們出來，說明真沒什麼事。即使有什麼事，他也能解決。如果真有什麼事，不是還有我嘛，我衝進去保護你爸，可以嗎？」
姚嵐側著頭，看了張揚一眼，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張揚無能為力，心想著要是賀旭剛在的話就好了，還能給姚嵐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一會，二人聽見動靜，趕緊跑進去，看見那幾個黑衣人不再像剛才那樣殺氣騰騰，反而笑著和姚興旺告別。姚興旺送他們下樓的時候，看了二人一眼，沒多說什麼。
姚嵐這才舒緩了心情，轉悲為喜，破涕為笑。
這件事雖然讓人虛驚一場，但公司里很快就傳出了許多版本的流言蜚語。沒人知道姚興旺是怎麼和那幾個黑衣人周旋的，更沒人知道那幾個黑衣人為什麼突然闖進簡風家具，他們到底要來幹什麼。每個人心裡都有疑慮，但都一致認為簡風家具肯定要出事了。他們已經做好了要離職的準備，但眼看要過年了，一時半會不好找工作，也不好過年回家給家裡人說失業了，只能等到年後，再做打算。
張揚和他們的想法一樣，心裡比他們更慌。過年回家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母，本以為工作的事不用父母替他操心，可現如今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他也毫無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有一次，張揚閒來無事，去車間轉悠的時候，有幾個年齡稍大一些的車間師傅忙完了手頭的活，關了機器設備，打掃了機器周圍的木屑灰塵，圍著張揚，想問張揚幾個問題。
張揚和他們一來二去早就熟悉了，在一起互相散煙，打趣說笑，無話不談。那些工人師傅都很信任張揚。
其中一個負責開料的師傅張口問：「張揚，最近大家都在說簡風家具要破產了，這是真的嗎？」
張揚面對這樣的問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可他知道這些工人師傅們都是來自窮苦的鄉下人。他們背井離鄉來到深圳掙辛苦錢，確實很不容易。每逢過年，他們終於可以休息幾天，當他們把一年在外面掙的辛苦錢交到親人手中時，曾經所有的付出都會變成一種驕傲和自豪。他們也會因自己是父母眼中的好兒女，伴侶眼中的好愛人，孩子眼中的好父母而忘記曾經經歷的痛苦與疲憊。可是正月十五過後，他們又要背起行囊，遠走他鄉。他們怎能不留戀溫柔鄉，只是他們肩挑著全家人的希望。
張揚來自農村，對這種感覺感同身受，但他心裡清楚，他不能給工人師傅們製造恐慌，更不能給姚興旺帶來麻煩。
他雖然知道姚興旺目前處境艱難，但他相信姚興旺能順利找到投資人，讓簡風家具渡過難關。
張揚讓工人師傅們放心，只管把自己的手頭工作做好。還給他們說，簡風家具想要轉型擴大規模，勢必要需要各種難題。出了問題，有掌舵人全權掌控，讓他們不要擔心。
這些工人師傅們和張揚接觸時間長了，非常信任他，也就沒再多想。張揚有時候開發的新客戶要貨催得緊，張揚經常給這些工人師傅們發煙買水。他們覺得張揚這個年輕人很理解他們的不容易，很親民，有時候張揚的訂單催得緊，也願意加班趕工期。
有一天，張揚坐在工位上，正忙著梳理年底的總結報告以及2013年的工作計劃，準備在2013年元旦那天公司開會的時候做匯報。姚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嚇了張揚一跳。
「有事嗎？我正忙著寫總結報告和工作計劃，你寫完了嗎？」張揚趁說話的間隙，趕緊飛快地敲打著鍵盤，把腦子裡剛想到的內容寫在文檔里。
「你急什麼呀，離元旦還有幾天呢，不著急。我想和你單獨聊一聊。咱倆去姚興旺旁邊那個空著的辦公室吧！」姚嵐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嘴角上揚，微微笑著。
「你沒什麼事吧？」張揚疑惑不解，看她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你讓我先把總結報告和工作計劃寫完，好不容易理清了頭緒，要不然過一會就全忘了！」
「張揚，你什麼意思，我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嗎？」姚嵐突然變了臉，嘴角下彎，眉頭也跟著下彎，「你快跟我走吧，我真有事要和你說。」
張揚眼看躲不過，只好戀戀不捨地盯著電腦上的文字，跟著姚嵐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在電腦上點了保存，才放心地離開了。
「張揚，你最近和剛子有聯繫嗎？」姚嵐盯著張揚的眼睛，生怕張揚說謊騙她。
「沒有啊，我之前給你說過，剛子不讓我主動聯繫他。他如果想聯繫我的話，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發消息，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張揚皺起眉頭，不知道姚嵐到底想問什麼，一臉疑惑地繼續問：「難道剛子和你聯繫了？」
「沒有，但我聽別人說起他了。周福祥你還有印象嗎？」姚嵐看張揚點頭，繼續說，「姚興旺為了找投資人，去找周福祥了，沒想到周福祥出來創業，成立了悟道企業培訓公司，更沒想到的是周福祥短短几個月竟然掙了一大筆錢。」
姚嵐以為張揚會很驚訝，但見他神色安然，沒有一點變化：「張揚，你怎麼不吃驚呢，難道你對這件事不好奇嗎？」
張揚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當時周福祥給賀旭剛打過電話，想挖剛子去他那裡發展。剛子和周福祥聊過，是剛子回來給我說的。」
「啊……」姚嵐震驚得張大了嘴巴，睜大了眼睛看著張揚，「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給我說呢？姚興旺還說他去了悟道培訓公司，看見了剛子，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麼不早給我們說呢？你這樣太不夠意思了！哦，我知道了，你和剛子是兄弟，你一直在替他保密，不想讓我知道。你那段時間看我難受成那樣，是看我笑話呢，是吧！張揚，你就是個無恥的大騙子，你覺得你這麼做合適嗎？」
張揚聽著姚嵐義憤填膺地指責謾罵他，他沒有生氣，他理解姚嵐那段時間的痛苦，但他確實沒有騙她。
「姚嵐，我不管你現在信不信我說的話，但我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張揚認真嚴肅地看著姚嵐，不想讓姚嵐誤解，「剛子給我說他只是和周福祥聊過，具體去沒去悟道培訓公司，我真不知道。他給我發消息，讓我不要聯繫他。我現在立馬可以把微信聊天記錄翻出來給你看。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聽你說，剛子去了悟道培訓公司。我之前有所猜測，但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我怎麼會隨便亂說。」
姚嵐自覺理虧，收起了剛才怒氣沖沖的神態：「好，我暫且相信你一次。我現在才明白，賀旭剛他完全就是個王八蛋。原來他早就想好了退路，怪不得他突然不當簡風家具的業務總監。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去周福祥那裡。他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想當初他是怎麼來的深圳，要不是姚興旺幫他，他哪能認識周福祥。他現在翅膀硬了，就想飛了！虧我為了他難受了那麼長時間。早知道他是這個樣子，我早就和他提分手了！」
對於賀旭剛和姚嵐的事情，張揚實在不想多說。但是聽姚嵐如此說賀旭剛，他再也忍不住了。
「姚嵐，咱們大學四年同學，也算知根知底。剛子是怎麼離開簡風家具的，你心裡不清楚嗎？他這麼狼狽地離開簡風家具，還不是因為你嗎？當他終於當上了簡風家具的業務總監，你不知道他有多高興。他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你和我心裡都很清楚。但是你掏心掏肺對他說了什麼話？男人做任何事情需要什麼，需要理解、認可和支持。但是你呢，全是對他的指責、否定和鄙視。你覺得他留在簡風家具還有什麼意義。他最終去了悟道培訓公司，還不是因為你的功勞！」
「張揚，你……」姚嵐氣得臉紅脖子粗，緊接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張揚，你就當我是個壞人！我為什麼那麼說他，還不是因為你！」
張揚瞬間傻眼了，一時間噎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