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陝菜館請吃飯
過了幾天，張揚突然接到楊修的電話，說要給他介紹一個需要定製辦公家具的老闆。老闆的公司2000多平，是一個大訂單。
張揚喜出望外，叫著賀旭剛一起來到寶安區金富來大廈，在新安三路附近發現了一家陝菜館，於是大步流星走進去。服務員熱情接待二人坐下，他們一邊抽著煙點菜，一邊等著楊修過來。
賀旭剛四處張望著問張揚：「你說的那個搞裝修的楊修靠譜嗎？他還沒做什麼呢，就要請他吃飯，這合適嗎？」
「咱找人家幫忙，得有誠意啊，不管事最後成不成，最起碼要拿出咱們的態度。」張揚氣定神閒地喝著服務員剛倒的苦蕎茶，盯著窗戶外面馬路上的行人車輛如滔滔不絕的江水一般流淌。
過了一會，只見楊修風風火火走過來，人還沒有坐在椅子上，立即給二人發煙。
緊接著又看向賀旭剛問：「張揚，這位兄弟是？」
「他叫賀旭剛，我們不僅是大學同學，還是關係很好的兄弟。我們現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張揚笑著給楊修介紹。
楊修和賀旭剛握過手，接著說：「張揚，咱們今天先說事，後吃飯，就看這事成不成，能不能給你幫上忙，否則我這頓飯吃得不安心。」
「沒事，不著急，不管事成不成，請你吃一頓飯，和你交個朋友，也是值得的。」張揚提著茶壺給楊修倒茶，「我們是陝西人，今天剛好看到一家陝菜館，就自作主張地想請你嘗一嘗我們陝西那邊的口味，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陝西涼菜偏酸，料重味濃，我還記得以前吃過陝西的羊肉泡饃，擀麵皮，味道還真不錯。」楊修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我給一個大老闆的公司做裝修，2000多平的面積。他們確實有意向定製辦公家具，具體我沒多問，只是說幫他介紹一個專做辦公家具的朋友。說實話，你們簡風家具，我確實不怎麼了解。在深圳，做家具的企業公司大大小小的太多了。」
張揚和賀旭剛一聽，立馬激動起來。
「太感謝了，真是太感謝了。」張揚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喜怒於色，「那你把老闆的電話給我說一下，我直接和老闆聯繫，跟他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
楊修微微一愣，微挑著眉頭，看向張揚：「兄弟，電話我可以給你，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張揚有些不明白楊修的意思，依然笑著說：「我是這樣想的，我跟那老闆聯繫好了，先帶他去我們公司參觀了解，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商量定製家具的細節。」
楊修冷不防笑了一聲：「我說兄弟，你還真是剛入行，什麼都不懂啊。我要聽的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是幫你介紹成功了，對我有什麼好處。俗話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揚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復如初：「楊修，咱們一見如故，感謝兄弟對我的包容。我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是這樣，你有什麼要求，你直接給兄弟說。只要我們領導同意，我肯定沒什麼意見。」
楊修突然一拍手，爽朗地笑著：「兄弟，你真聰明，真是一點就通。既然是這樣，你先問問你們領導的想法，咱們再說吧。」
服務員很快把點好的幾個菜全都端了上來。張揚招呼著楊修趕緊吃，心裡卻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問問姚興旺，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處理。
他吃了幾口菜和米飯，藉口要去一趟洗手間。賀旭剛心裡清楚張揚是去給姚興旺打電話，於是熱情地招呼楊修，又是給他夾菜，又是給他倒酒。
酒過三巡之後，張揚從洗手間回來了。賀旭剛和楊修同時看向他，想聽他怎麼說。
張揚不慌不忙地坐下來，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剛給我們領導打電話了，我們領導說只要合同簽訂成功，立馬給你2個點的回扣。」
楊修聽了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表情，他不動聲色地說：「我其實對這也不怎麼懂，要不是張揚那天打電話給我說這件事，我還以為他要給我介紹裝修的客戶呢。」
賀旭剛有意看了楊修一眼：「兄弟，那你感覺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就把需要定製辦公家具的老闆電話給我們說一下吧。」
楊修拿出手機，翻了半天，最後卻不好意思地說：「實在抱歉，兄弟們，我沒有在手機上保存那個老闆的電話，我一般把客戶的電話都用筆寫在一個小本子上面，就害怕萬一有一天手機突然丟了，所有客戶的聯繫方式都就沒有了。可惜的是我今天出門忘了帶那個小筆記本，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說，可以吧？」
「沒問題，都可以的，那咱們把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張揚端起酒杯，感謝楊修，「兄弟，你這個習慣真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在筆記本上面，不想存在手機里，想丟也丟不了。」
「那可不一定，萬一筆記本也丟了呢！」賀旭剛沒有看兩人的眼神，「再說了，手機上不是有備份嗎？把所有有用的信息保存在文件夾里，即使手機丟了，重新買了一個新手機，通過刷機，也能恢復所有數據啊！」
張揚用腳在桌子底下踩了賀旭剛一下，然後靠近他，以極低的聲音罵他：「你不說話能死啊，就你懂得多。」
賀旭剛心領神會，立馬閉上了嘴。
「我高中畢業，對手機不熟悉，讓兄弟們見笑了。」楊修羞赧一笑，頗有深意地看著二人，「我真羨慕你們這些上過名牌大學的大學生，有時間一定要跟你們多學習學習。」
楊修說完，看了看手機：「兩位兄弟，今天飯也吃了，事也聊了，我一會還有急事，要先走了，改天我做東，專門請兩位兄弟吃飯。」
張揚和賀旭剛將楊修送到陝菜館門口，然後回來繼續坐下。賀旭剛始終感覺有些不放心：「張揚，我怎麼感覺楊修後面說話的語氣怪怪的，他是不是故意不給咱們發電話號碼？」
張揚又何嘗不是沒感覺，從他剛說出兩個點提成的時候開始，他立即發現楊修臉上不易被人察覺的表情，意識到這件事情會有變故。直到楊修故意翻手機找電話號碼，接著又說把老闆的電話寫在了筆記本上，張揚就已經落實了他的猜想。
「是又能怎麼樣，靜觀其變吧。」張揚嘆了一口氣，「剛子，以後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不要隨意揭穿他人的弱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人和動物一樣，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遇到陌生的人，越是炫耀自己的優越感，越被人看作無知，高層次的人，都懂得斂鋒藏拙。優越感只是一種心態，並不代表你真的比別人好。與人交談最好的方式，要具備共情能力，要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要懂得考慮別人的心情和感受。」
「我去，張揚，我就說了一句話，被你說的我好像又大錯特錯了一樣。」賀旭剛無來由的情緒低落。
張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沒有說錯話，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同樣也是說給我自己聽，咱們以後都要注意。」
張揚整個下午都在等楊修給他發消息，但一直沒有動靜，想主動給他打電話，但又覺得不合適。
晚上回到宿舍，剛要躺下，楊修打來了電話：「兄弟，我今天忙了一天，沒有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是這樣的，你要不再問問你們領導能不能把回扣再加點，2個點的回扣太低了，我幫你們從中介紹，也承擔著不少風險，如果回扣給的太少，真沒什麼意思，我還不如不做。」
張揚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楊修兄弟，這是什麼情況，咱們中午吃飯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中午沒有說好啊，我只是聽了你的想法吆。各行各業都有規矩，我不能在你這壞了規矩。是這樣，你要不再想想，如果實在不行，我再跟其他人聊聊。」
張揚還想問問有沒有其他緩和的餘地，可楊修早已掛了電話。
賀旭剛此時從床上下來，站在張揚身邊問：「什麼情況，是不是楊修那小子變卦了，想要坐地起價不成？」
張揚喜出望外，叫著賀旭剛一起來到寶安區金富來大廈，在新安三路附近發現了一家陝菜館，於是大步流星走進去。服務員熱情接待二人坐下，他們一邊抽著煙點菜，一邊等著楊修過來。
賀旭剛四處張望著問張揚：「你說的那個搞裝修的楊修靠譜嗎？他還沒做什麼呢，就要請他吃飯，這合適嗎？」
「咱找人家幫忙，得有誠意啊，不管事最後成不成，最起碼要拿出咱們的態度。」張揚氣定神閒地喝著服務員剛倒的苦蕎茶，盯著窗戶外面馬路上的行人車輛如滔滔不絕的江水一般流淌。
過了一會，只見楊修風風火火走過來，人還沒有坐在椅子上，立即給二人發煙。
緊接著又看向賀旭剛問：「張揚，這位兄弟是？」
「他叫賀旭剛，我們不僅是大學同學，還是關係很好的兄弟。我們現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張揚笑著給楊修介紹。
楊修和賀旭剛握過手，接著說：「張揚，咱們今天先說事，後吃飯，就看這事成不成，能不能給你幫上忙，否則我這頓飯吃得不安心。」
「沒事，不著急，不管事成不成，請你吃一頓飯，和你交個朋友，也是值得的。」張揚提著茶壺給楊修倒茶，「我們是陝西人，今天剛好看到一家陝菜館，就自作主張地想請你嘗一嘗我們陝西那邊的口味，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陝西涼菜偏酸，料重味濃，我還記得以前吃過陝西的羊肉泡饃，擀麵皮，味道還真不錯。」楊修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我給一個大老闆的公司做裝修，2000多平的面積。他們確實有意向定製辦公家具，具體我沒多問，只是說幫他介紹一個專做辦公家具的朋友。說實話，你們簡風家具，我確實不怎麼了解。在深圳，做家具的企業公司大大小小的太多了。」
張揚和賀旭剛一聽，立馬激動起來。
「太感謝了，真是太感謝了。」張揚有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想喜怒於色，「那你把老闆的電話給我說一下，我直接和老闆聯繫，跟他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
楊修微微一愣，微挑著眉頭，看向張揚：「兄弟，電話我可以給你，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張揚有些不明白楊修的意思，依然笑著說：「我是這樣想的，我跟那老闆聯繫好了，先帶他去我們公司參觀了解，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商量定製家具的細節。」
楊修冷不防笑了一聲：「我說兄弟，你還真是剛入行，什麼都不懂啊。我要聽的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是幫你介紹成功了，對我有什麼好處。俗話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揚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復如初：「楊修，咱們一見如故，感謝兄弟對我的包容。我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是這樣，你有什麼要求，你直接給兄弟說。只要我們領導同意，我肯定沒什麼意見。」
楊修突然一拍手，爽朗地笑著：「兄弟，你真聰明，真是一點就通。既然是這樣，你先問問你們領導的想法，咱們再說吧。」
服務員很快把點好的幾個菜全都端了上來。張揚招呼著楊修趕緊吃，心裡卻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問問姚興旺，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處理。
他吃了幾口菜和米飯，藉口要去一趟洗手間。賀旭剛心裡清楚張揚是去給姚興旺打電話，於是熱情地招呼楊修，又是給他夾菜，又是給他倒酒。
酒過三巡之後，張揚從洗手間回來了。賀旭剛和楊修同時看向他，想聽他怎麼說。
張揚不慌不忙地坐下來，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剛給我們領導打電話了，我們領導說只要合同簽訂成功，立馬給你2個點的回扣。」
楊修聽了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表情，他不動聲色地說：「我其實對這也不怎麼懂，要不是張揚那天打電話給我說這件事，我還以為他要給我介紹裝修的客戶呢。」
賀旭剛有意看了楊修一眼：「兄弟，那你感覺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就把需要定製辦公家具的老闆電話給我們說一下吧。」
楊修拿出手機，翻了半天，最後卻不好意思地說：「實在抱歉，兄弟們，我沒有在手機上保存那個老闆的電話，我一般把客戶的電話都用筆寫在一個小本子上面，就害怕萬一有一天手機突然丟了，所有客戶的聯繫方式都就沒有了。可惜的是我今天出門忘了帶那個小筆記本，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說，可以吧？」
「沒問題，都可以的，那咱們把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張揚端起酒杯，感謝楊修，「兄弟，你這個習慣真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在筆記本上面，不想存在手機里，想丟也丟不了。」
「那可不一定，萬一筆記本也丟了呢！」賀旭剛沒有看兩人的眼神，「再說了，手機上不是有備份嗎？把所有有用的信息保存在文件夾里，即使手機丟了，重新買了一個新手機，通過刷機，也能恢復所有數據啊！」
張揚用腳在桌子底下踩了賀旭剛一下，然後靠近他，以極低的聲音罵他：「你不說話能死啊，就你懂得多。」
賀旭剛心領神會，立馬閉上了嘴。
「我高中畢業，對手機不熟悉，讓兄弟們見笑了。」楊修羞赧一笑，頗有深意地看著二人，「我真羨慕你們這些上過名牌大學的大學生，有時間一定要跟你們多學習學習。」
楊修說完，看了看手機：「兩位兄弟，今天飯也吃了，事也聊了，我一會還有急事，要先走了，改天我做東，專門請兩位兄弟吃飯。」
張揚和賀旭剛將楊修送到陝菜館門口，然後回來繼續坐下。賀旭剛始終感覺有些不放心：「張揚，我怎麼感覺楊修後面說話的語氣怪怪的，他是不是故意不給咱們發電話號碼？」
張揚又何嘗不是沒感覺，從他剛說出兩個點提成的時候開始，他立即發現楊修臉上不易被人察覺的表情，意識到這件事情會有變故。直到楊修故意翻手機找電話號碼，接著又說把老闆的電話寫在了筆記本上，張揚就已經落實了他的猜想。
「是又能怎麼樣，靜觀其變吧。」張揚嘆了一口氣，「剛子，以後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不要隨意揭穿他人的弱點。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人和動物一樣，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遇到陌生的人，越是炫耀自己的優越感，越被人看作無知，高層次的人，都懂得斂鋒藏拙。優越感只是一種心態，並不代表你真的比別人好。與人交談最好的方式，要具備共情能力，要站在別人的角度考慮問題，要懂得考慮別人的心情和感受。」
「我去，張揚，我就說了一句話，被你說的我好像又大錯特錯了一樣。」賀旭剛無來由的情緒低落。
張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沒有說錯話，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同樣也是說給我自己聽，咱們以後都要注意。」
張揚整個下午都在等楊修給他發消息，但一直沒有動靜，想主動給他打電話，但又覺得不合適。
晚上回到宿舍，剛要躺下，楊修打來了電話：「兄弟，我今天忙了一天，沒有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是這樣的，你要不再問問你們領導能不能把回扣再加點，2個點的回扣太低了，我幫你們從中介紹，也承擔著不少風險，如果回扣給的太少，真沒什麼意思，我還不如不做。」
張揚蹭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楊修兄弟，這是什麼情況，咱們中午吃飯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中午沒有說好啊，我只是聽了你的想法吆。各行各業都有規矩，我不能在你這壞了規矩。是這樣，你要不再想想，如果實在不行，我再跟其他人聊聊。」
張揚還想問問有沒有其他緩和的餘地，可楊修早已掛了電話。
賀旭剛此時從床上下來，站在張揚身邊問：「什麼情況，是不是楊修那小子變卦了，想要坐地起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