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顛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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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劉凌的臉色,繼續道:「浩浩這孩子,年輕,不懂事,看到東西摔壞了,就上前希望對方賠償。

  這個瓷瓶吧,其實是展廳的工藝品,市面上大概值個……嗯,兩百來塊錢吧。

  浩浩他也不知道具體價格,就……就跟那三位姑娘說,賠五十塊錢算了,畢竟東西也碎了,我們也有保管不善的責任……」

  「等等!」

  劉凌突然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張先生,根據我們初步了解的情況,以及多名在場商戶和顧客的反映,

  當時你兒子張浩索要的賠償金額,可不是五十塊,而是五十萬!這一點,你怎麼解釋?」

  張寶金立刻做出誇張的驚訝和委屈表情,兩手一攤:「劉警官!天大的冤枉啊!五十萬和五十塊,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兒子再怎麼不懂事,也不可能跟人要五十萬啊?這不成了敲詐勒索了嗎?我們可是正經做生意的!

  肯定是那些人看我們店被砸了,故意胡說八道,想抹黑我們!您可一定要明察啊!」

  劉凌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然後抬了抬下巴:「好,你繼續講,後來呢?」

  張寶金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對方那三位姑娘,明顯就是不想賠錢,可能覺得五十塊也多了?

  反正就是不樂意,然後就打電話,把她對象叫來了。那人來了之後,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手下,穿得倒是挺正式,有點像……嗯,有點像保安的制服。」

  「浩浩就跟他們說,你們把五十塊錢賠了,就可以走了,我們也不追究了,結果,其中一個,長得挺壯實的小伙子,

  當場就不樂意了,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浩浩一巴掌!把我兒子打得差點摔地上!」

  張寶金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當時的情景:「我當時正在樓下跟幾個老朋友打牌呢,浩浩的朋友就急急忙忙給我打電話,說有人來鬧事!

  我這一聽還得了?趕緊就帶著幾個朋友趕過去了。

  到那一看,好傢夥,我兒子正被對方扇了一個嘴巴子!我就上去跟他們理論,講道理。」

  「結果那小伙子,蠻橫得很!指著地上摔碎的瓷瓶說:就這破玩意,值五十塊錢?

  我一聽就更來氣了,這可是我好幾百塊錢買來的!

  我就說,你們怎麼也得賠一百塊!而且,打人那個,必須給我兒子賠禮道歉!」

  「嘿!您猜怎麼著?那小伙子一聽,不但不道歉,不賠錢,反而更凶了!

  直接一揮手,他帶來那幾個手下就動手了!

  我那幾位老朋友,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哪是那些年輕力壯的打手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全被打趴下了!」

  張寶金越說越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這還不解氣!他們讓那三個姑娘先離開,然後就開始動手砸我的店!

  見什麼砸什麼!那些紅木家具,可都是我的心血啊!就這麼被他們砸得稀巴爛!我和浩浩上去攔,也被他們打了!您看我這頭,這胳膊上的青!」

  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紗布和和胳膊,眼圈都有些紅了:「我當時是真急了啊!這可是我半輩子的家業!

  就這麼毀了!沒辦法,我只能……只能服軟,給他們賠禮道歉,求他們高抬貴手。可他們不依不饒啊!

  最後,那個領頭的說,這事沒完,除非我賠他們三十套上好的紅木茶桌,否則就讓我在紅杉家具城混不下去!」

  「劉警官,您說,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張寶金捶胸頓足,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劉凌面無表情地聽完,問道:「既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打砸事件,你們當時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報警?」

  張寶金立刻換上一副心有餘悸、後怕不已的表情:「報警?當時我們哪敢啊!那些人,太狠了!

  一看就是專業的打手,道上混的!我們就是普通做生意的,哪裡惹得起這種人?

  我們要是報了警,他們回頭再來報復我們怎麼辦?我們一家老小還要不要活了?我們不敢啊!」

  「那後來呢?你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劉凌追問。

  「我……我就沒打算報警。」

  張寶金低下頭,聲音苦澀:「我是真的怕了。是金少……哦,是金輝先生,他聽說了我的事,來看我。


  看我被打成這樣,店也被砸了,氣得不行。是他鼓勵我,說有他在,讓我放心大膽地報警,警察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我這才……這才鼓起勇氣,讓店裡的夥計報了警。」

  金輝適時地接過話頭,義憤填膺地說:「是啊劉警官!寶哥是我的好大哥,看他被人欺負成這樣,我能不管嗎?

  這朗朗乾坤,東青市居然還有這麼無法無天、橫行霸市的惡勢力!

  這不是打我們東青商界的臉嗎?我相信,警察一定會秉公執法,儘快將這些不法之徒繩之以法,還寶哥一個公道,也還我們東青一個清朗的商業環境!」

  張寶金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們相信警察,相信政府!希望警察同志能儘快破案,將那些打人砸店的惡霸繩之以法!

  我的損失……唉,損失都是小事,主要是這口氣,我咽不下啊!」

  劉凌心裡跟明鏡似的,張寶金和金輝這一唱一和,完全顛倒了黑白。

  把牛大力他們說成了窮凶極惡的匪徒,而他們自己則成了無辜受害、忍氣吞聲的良民。

  經過之前的走訪調查,以及牛大力跟范中明的描述,她很清楚事情的起因是張浩出言不遜、索要天價賠償。

  張寶金來了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提出侮辱性要求,但她也知道,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能立刻戳穿他們的謊言。

  劉凌懶得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們多做糾纏,話鋒一轉,問道:「你兒子張浩呢?

  既然已經出院了,身體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我有些話要當面問他。」

  張寶金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劉警官,我兒子受傷最重,身上好幾處都青紫了,

  腦袋也暈乎乎的,醫生讓他多休息,有什麼問題,您問我是一樣的,大體經過我都知道。」

  劉凌搖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那可不行。張浩是本案的重要當事人之一,他的陳述至關重要。

  你們不是想讓我們儘快將對方繩之以法嗎?那就需要所有當事人,包括張浩,都積極配合調查,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張先生,麻煩你叫他出來一下吧。如果他確實身體不適,我們可以簡單問幾句,或者改天再約時間。」

  張寶金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看了看金輝。

  金輝微微皺了下眉,對他使了個眼色。

  張寶金無奈,只得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劉警官您稍等,我……我去看看他醒了沒有,叫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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