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嚴重後果
范中明看到那兩瓶用普通玻璃瓶裝著的藥酒，眼睛微微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一邊拉開抽屜小心地把酒放進去，一邊問道：「哦？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牛大力在范中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
然後把上午在鴻運紅木家具城發生的事情，從前因到後果，包括張浩故意推搡趙雲靜。
張寶金獅子大開口訛詐、雙方動手、他下令砸店、張寶金威脅、聽到天金府後嚇暈。
最後跪地求饒並答應賠償三十套紅木茶桌私了……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跟范中明說了一遍。
當然，他重點強調了自己是一時激憤、保護家人、對方先動手且訛詐，也隱去了自己最後順水推舟收下三十套茶桌的小心思，只說對方主動提出賠償以求和解。
范中明剛開始還聽得頻頻點頭，表示理解牛大力的衝冠一怒為紅顏，但越往後聽，臉色就越沉，眉頭也越皺越緊。
等牛大力全部說完，他半晌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很是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范中明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責備和無奈：「大力啊大力，不是老哥我說你，你……你這也太衝動了！
就算對方故意訛錢，行為惡劣，那不是還有我嗎？還有劉凌嗎？你給我們打個電話不行嗎？
我們是幹什麼的？這種事，我們警察出面處理，名正言順！就算他們父子十惡不赦，自然有法律來制裁他們！
可你呢？你倒好，直接帶著人，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的店給砸了個稀巴爛！你這……你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糾紛的範疇，性質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簡單的民事糾紛或者治安案件了，往嚴重了說，這完全可以定性為帶有暴力性質的刑事犯罪。
甚至可能被歸為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如果造成的影響再惡劣點，說你們是涉黑暴力團伙行為都有可能！」
牛大力被范中明這一連串的定性給說懵了，心裡也開始有些打鼓。
但嘴上還是辯解道：「范老哥，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看不得你弟妹被人欺負訛詐，腦子一熱就……砸完之後我也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可砸都砸了，木已成舟，好在對方也怕事，主動提出私了，不願意報警，這不就算了嗎？」
「算了？」
范中明氣得差點拍桌子，他站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辦公桌後面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
看著牛大力，嚴肅地問：「你說對方不願意報警，主動私了，這算是一個對你有利的因素。但是，我問問你，當時圍觀的人多不多？」
牛大力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嗯……不少。家具城門口本來就人來人往，加上我們鬧出那麼大動靜，里三層外三層，少說也得有百十號人圍觀。」
「這就是了！」
范中明一拍手，語氣更加沉重：「這麼多人圍觀，事情肯定已經傳開了！你以為對方不報警，事情就能捂得住？
我告訴你，現在是什麼社會網絡這麼發達，說不定已經有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去了！
就算現在沒鬧大，但只要有人較真，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你帶著一幫人，有組織地去砸別人的店，這叫什麼？這叫聚眾！這叫暴力毀壞他人財物！
這叫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影響極其惡劣！不僅破壞了市容市貌，還嚴重影響了市民的正常生活和安全感！這可不是你們雙方私下和解就能完全掩蓋過去的！」
牛大力聽完，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之前只想著出口氣，順便小賺一筆，根本沒想這麼深。
現在被范中明這麼一點，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他緊張地問：「范老哥，那……那我現在怎麼辦？這事……有這麼嚴重嗎？我……我不會真的要坐牢吧？」
看到牛大力真的害怕了，范中明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表情依然嚴肅：「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我必須按照規定，上報市局。至於最終如何定性，如何處罰，需要市局領導開會研究，
結合具體情節、社會影響、對方是否追究、以及你們是否達成和解協議等多方面因素來決定。」
牛大力一聽要上報市局，心都涼了半截，臉色都有些發白。
范中明看他嚇得不輕，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壓低聲音說：「不過，大力，你也別太擔心。我之所以敢把事情捅上去，就是抓住了對方不敢報警這個關鍵點！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張寶金心裡有鬼！他要麼身上不乾淨，有案底，要麼就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生怕警察一查到底！
只要我們這邊能查出張寶金父子其他違法犯罪的事實，證明他們本身就是為非作歹的惡勢力，那麼，你這事兒的性質就有可能轉變。
從暴力砸店，變成被逼無奈下的自衛反擊，甚至是見義勇為、為民除害！
到時候，就算有處罰，也會輕很多，甚至可能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牛大力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范老哥，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大義滅親，直接把我抓起來呢！」
「我要抓你，還用等到現在？」
范中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大力，你這次真的給我，也給劉凌，出了個大難題！
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能用法律解決的，儘量不要用拳頭！拳頭解決一時痛快，但後患無窮！」
「是是是，范老哥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牛大力連連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就得馬上讓蕭月想辦法，好好查查張寶金的老底，最好能挖出點猛料來。
牛大力忽然又想起一事，忙說：「對了，范老哥，剛才我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金輝了。
他還跟我說，張寶金是他的好哥們，那意思……是不是想給張寶金出頭？」
一邊拉開抽屜小心地把酒放進去，一邊問道：「哦？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牛大力在范中明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氣。
然後把上午在鴻運紅木家具城發生的事情，從前因到後果，包括張浩故意推搡趙雲靜。
張寶金獅子大開口訛詐、雙方動手、他下令砸店、張寶金威脅、聽到天金府後嚇暈。
最後跪地求饒並答應賠償三十套紅木茶桌私了……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跟范中明說了一遍。
當然，他重點強調了自己是一時激憤、保護家人、對方先動手且訛詐，也隱去了自己最後順水推舟收下三十套茶桌的小心思，只說對方主動提出賠償以求和解。
范中明剛開始還聽得頻頻點頭，表示理解牛大力的衝冠一怒為紅顏，但越往後聽，臉色就越沉，眉頭也越皺越緊。
等牛大力全部說完，他半晌沒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很是難看。
過了好一會兒，范中明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責備和無奈：「大力啊大力，不是老哥我說你，你……你這也太衝動了！
就算對方故意訛錢，行為惡劣，那不是還有我嗎？還有劉凌嗎？你給我們打個電話不行嗎？
我們是幹什麼的？這種事，我們警察出面處理，名正言順！就算他們父子十惡不赦，自然有法律來制裁他們！
可你呢？你倒好，直接帶著人，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家的店給砸了個稀巴爛！你這……你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糾紛的範疇，性質完全變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簡單的民事糾紛或者治安案件了，往嚴重了說，這完全可以定性為帶有暴力性質的刑事犯罪。
甚至可能被歸為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如果造成的影響再惡劣點，說你們是涉黑暴力團伙行為都有可能！」
牛大力被范中明這一連串的定性給說懵了，心裡也開始有些打鼓。
但嘴上還是辯解道：「范老哥，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看不得你弟妹被人欺負訛詐，腦子一熱就……砸完之後我也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可砸都砸了，木已成舟，好在對方也怕事，主動提出私了，不願意報警，這不就算了嗎？」
「算了？」
范中明氣得差點拍桌子，他站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辦公桌後面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
看著牛大力，嚴肅地問：「你說對方不願意報警，主動私了，這算是一個對你有利的因素。但是，我問問你，當時圍觀的人多不多？」
牛大力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嗯……不少。家具城門口本來就人來人往，加上我們鬧出那麼大動靜，里三層外三層，少說也得有百十號人圍觀。」
「這就是了！」
范中明一拍手，語氣更加沉重：「這麼多人圍觀，事情肯定已經傳開了！你以為對方不報警，事情就能捂得住？
我告訴你，現在是什麼社會網絡這麼發達，說不定已經有人拍了照片發到網上去了！
就算現在沒鬧大，但只要有人較真，或者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你帶著一幫人，有組織地去砸別人的店，這叫什麼？這叫聚眾！這叫暴力毀壞他人財物！
這叫嚴重擾亂社會秩序！影響極其惡劣！不僅破壞了市容市貌，還嚴重影響了市民的正常生活和安全感！這可不是你們雙方私下和解就能完全掩蓋過去的！」
牛大力聽完，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之前只想著出口氣，順便小賺一筆，根本沒想這麼深。
現在被范中明這麼一點，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他緊張地問：「范老哥，那……那我現在怎麼辦？這事……有這麼嚴重嗎？我……我不會真的要坐牢吧？」
看到牛大力真的害怕了，范中明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表情依然嚴肅：「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我必須按照規定，上報市局。至於最終如何定性，如何處罰，需要市局領導開會研究，
結合具體情節、社會影響、對方是否追究、以及你們是否達成和解協議等多方面因素來決定。」
牛大力一聽要上報市局，心都涼了半截，臉色都有些發白。
范中明看他嚇得不輕，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壓低聲音說：「不過，大力，你也別太擔心。我之所以敢把事情捅上去，就是抓住了對方不敢報警這個關鍵點！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張寶金心裡有鬼！他要麼身上不乾淨，有案底，要麼就是幹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生怕警察一查到底！
只要我們這邊能查出張寶金父子其他違法犯罪的事實，證明他們本身就是為非作歹的惡勢力，那麼，你這事兒的性質就有可能轉變。
從暴力砸店，變成被逼無奈下的自衛反擊，甚至是見義勇為、為民除害！
到時候，就算有處罰，也會輕很多，甚至可能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牛大力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范老哥，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大義滅親，直接把我抓起來呢！」
「我要抓你，還用等到現在？」
范中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大力，你這次真的給我，也給劉凌，出了個大難題！
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能用法律解決的，儘量不要用拳頭！拳頭解決一時痛快，但後患無窮！」
「是是是，范老哥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牛大力連連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就得馬上讓蕭月想辦法，好好查查張寶金的老底，最好能挖出點猛料來。
牛大力忽然又想起一事，忙說：「對了，范老哥，剛才我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金輝了。
他還跟我說，張寶金是他的好哥們，那意思……是不是想給張寶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