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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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一千九百多萬?!無期?!」

  李鄉平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雙眼暴突,眼球布滿血絲,猛地轉頭看向劉凌和牛大力,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一千九百多萬?!放你娘的狗屁!他家那個破房子,加上那些破爛,能值一千九百萬?金子打的嗎?

  你們這是栽贓!是陷害!是故意整我們李家!我要告你們!我要去市里、去省里告你們!」

  他狀若瘋魔,揮舞著手臂,對著劉凌等人咆哮,但眼底深處那抹怎麼也無法掩飾的慌亂和恐懼,卻出賣了他內心的虛張聲勢。

  牛大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醜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而暢快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揚眉吐氣的快意:「告?李鄉平,你瞪大眼睛看清楚!這位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劉凌劉大隊長!

  人家市局領導親自督辦案件,證據確鑿,程序合法,犯得著栽贓陷害你一個鄉鎮上的土老闆?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配不配讓人家費這心思!」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李鄉平大半的氣焰。

  他死死盯著劉凌肩章上的警銜,又想到剛才那個讓宋常安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范局長。

  臉上的囂張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蒼白。

  他喉結滾動,乾咽了口唾沫,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僥倖,對劉凌哀求道:「劉……劉隊長,您……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是我們有眼無珠,衝撞了您。您看……這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就是賠錢嗎?您說個數,只要能讓波文出來!」

  劉凌聞言,只是冷笑一聲,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面如死灰的李家眾人,語氣淡漠,卻字字重若千鈞。

  砸在每個人心上:「誤會?李鄉平,你以為我們市局刑偵隊是閒著沒事幹,跨區跑來跟你開玩笑的?

  一千九百多萬的涉案金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這是重罪!

  你是把法律當兒戲,賠點錢就能了事的?你把國家的刑法,當成什麼了?菜市場討價還價嗎?!」

  這句話,如同最終判決,徹底擊潰了李家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如墜冰窟,心底只剩無盡的、冰冷的恐慌。

  一千九百多萬……是真的?牛大力家裡那些被砸爛的東西,真的值那麼多錢?

  這已經不是賠錢能解決的了,這是要坐牢,而且可能是把牢底坐穿的重罪啊!

  李波文被警員架著,眼看就要被帶走。

  李鄉平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若真是一千九百多萬,自己就算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走!這是李鄉平唯一念頭,而且不僅要走,還要跟李波文撇清關係……

  李鄉平拉著自己婆娘和李波濤就要離開。

  不管李波文如何掙扎,也不敢再看上一眼!

  「劉警官!我要舉報!我要戴罪立功!」

  李波文猛地掙紮起來,赤紅著眼睛,指著就要脫身的李鄉平。

  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是他!是李鄉平指使我乾的!全都是他的主意!他說牛大力打了他們一家,折了他面子,要我狠狠教訓牛大力,出這口惡氣!

  是他讓我多帶點人,去把牛大力家砸個稀巴爛,讓他知道得罪我們李家的下場!主意都是他出的!我只是聽他的啊!」

  「李波文!你他媽瘋了嗎?!血口噴人!」

  李鄉平大驚失色,魂飛魄散,厲聲尖叫著想去捂住李波文的嘴,卻被旁邊的警員死死攔住。

  「我沒瘋!我說的都是真的!警察同志,我還有證據!參與砸家的還有張三、李四、王五……他們都能作證!是李鄉平承諾事後給我們好處,我們才去的!」

  李波文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像倒豆子一樣,把李鄉平如何策劃、如何教唆、如何許諾好處,以及所有參與人員的名字,全都抖落得乾乾淨淨,半點沒留。

  劉凌聽著,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越發明顯。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狗咬狗,一嘴毛!


  「很好。」

  劉凌目光如電,掃向面無人色的李鄉平,當機立斷下令:「案情重大,線索清晰!立刻控制同案犯罪嫌疑人李鄉平!相關涉案人員,一個都不許漏掉!」

  「是!」

  早已待命的警員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咔嚓」一聲,將冰涼的手銬戴在了李鄉平顫抖的手腕上。

  手銬鎖緊的那一刻,李鄉平雙腿一軟,如果不是被警員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面如金紙,眼神渙散,無盡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完了……全完了!一時的囂張,片刻的惡念,竟然把他自己,把他的侄子,都送了進來!

  直到此刻,李波濤的母親馮紅包才真正如夢初醒,意識到李家這次惹上了滅頂之災。

  什麼仗勢欺人,什麼關係背景,在鐵一般的法律和市局刑偵隊的鐵腕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也終於明白,牛大力背後真的有人撐腰,他們根本就惹不起。

  「噗通!」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個一向刻薄跋扈的女人,竟然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了牛大力面前!

  她再顧不上什麼臉面,什麼尊嚴,雙手死死抓住牛大力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磕頭如搗蒜,哭得撕心裂肺:

  「大力!牛爺爺!我們錯了!我們李家全都錯了!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鬼迷心竅,豬油蒙了心!求求你!求求你發發慈悲,饒了鄉平和波文吧!

  他們還年輕,不能去坐牢啊!只要你肯高抬貴手,放過他們,我們李家給你做牛做馬!傾家蕩產賠償你都行!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她一邊哭嚎,一邊真的「砰砰」磕起頭來,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波濤站在一旁,看著母親跪地求饒,看著父親和堂哥被銬上手銬,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無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頹然地低下頭,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牛大力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昨日還高高在上、逼他低頭,還叫囂著把靜靜讓給李波濤。

  此刻像喪家之犬,一個被銬,一個跪地,哭求告饒。

  積壓在心底兩天一夜的所有怨氣、恨意、憋屈,在這一刻,如同火山噴發,化作了酣暢淋漓、無比解氣的洪流!

  他微微仰起頭,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

  燈光下,他的眼神清亮,帶著一種大仇得報後的平靜與冰冷。

  他並沒有去攙扶跪在地上的女人,只是微微側身,避開她的拉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走廊里:「這位大嬸,你求錯人了。

  抓你丈夫和你侄子的,是警察。審判他們罪行的,是法律。我牛大力,只是一個差點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的普通老百姓。

  有冤屈,有不服,去找警察說理,去找法院申訴。找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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