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替狗報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袍老者怒不可遏的質問。

  常樂卻突然收斂了臉上那點嬉笑,直接問道。

  「十魂殿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這轉折太快,黑袍老者聞言猛地一怔,一時沒跟上常樂的思路。

  他皺起眉頭,反問道。

  「什麼十魂殿?」

  常樂緊緊盯著老者的眼睛。

  「一個專修魂道、煉屍控傀的魔道大宗。

  一夜之間,滿門上下連同無數傀儡,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袍老者哂笑一聲。

  「我為什麼要知道什麼十魂殿? 」

  .......

  問得好有道理,一時間常樂竟無言以對。

  常樂的心微微一沉。

  難道自己猜錯了?

  十魂殿的消失,與他無關?

  常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有沒有可能這糟老頭不知道宗門名字?

  換了個角度問問。

  「眾生魂魂湯是什麼東西?」

  「眾生魂魂湯」五個字一出,黑袍老者的眼神,驟然一變!

  他微微眯起眼睛,狹長的眼縫中射出銳利的光芒。

  他上下重新打量了常樂一番,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問這個做什麼?這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

  聽聞此言,常樂靜靜的看著老者。

  淡淡道。

  「我有個朋友,可能已經死了。

  他所在的宗門就是十魂殿。

  而十魂殿的隱秘之處,藏著一小池眾生魂魂湯!

  這事,你可知情?」

  聽到此言。

  老者沉默了片刻,面無表情的緩緩開口。

  語氣淡漠。

  「知道。」

  「是你做的?」

  黑袍老者負手而立。

  衣袍在殘留的焦灼微風中輕輕擺動。

  他望著常樂,眼神深邃如古井,淡淡道。

  「是,又如何?」

  常樂亦是與他對視,繼續追問。

  「十魂殿全宗上下的人呢?」

  老者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不咸不淡吐出三個字。

  「全死了。」

  「為什麼?」

  黑袍老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漠然。

  「不為什麼。

  本就是我道場中不慎跑出去之物。

  被東西跑了也就算了,還誤以為是得了逆天造化,大道可期。

  不僅私自研究,竟還妄圖以此為基礎,禍亂陰陽,干擾命序。

  實乃自尋死路,取死有道。」

  他的話語平靜。

  卻透著一股視眾生如螻蟻,視規則如圭臬的冷酷。

  在他口中,十魂殿的覆滅,只是一次清理。

  常樂突然想起李青說過的軼事。

  十魂殿殿主當年似乎也是從命魂禁地出來的。

  然後才擁有了莫測神通,創立了十魂殿。

  聽老者這麼說,一切就對得上了。

  「你是指十魂殿的殿主?」 常樂還是問了一句。

  黑袍老者微微頷首。

  「痴心妄想,死不足惜。」

  「那其他人呢?」

  黑袍老者看了常樂一眼。

  「修行我之法門,窺探我之禁物,便已種下因果。

  你那所謂十魂殿眾人,已染因果。

  既入此門,修此邪法,便已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道染之下,無人可免。

  我不過是順應因果,稍加清理。


  讓他們早些重歸天地罷了。

  順手,或不順手,並無區別。

  法不可輕傳,道不可輕示。

  他們學了不該學的,碰了不該碰的,終究是會死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打了半天機鋒,常樂雖然還是沒搞懂「眾生魂魂湯」是什麼,十魂殿殿主做了什麼。

  但是只要知道,這事是老頭做的就行了。

  修真界,動不動滅人滿門的事並不少見。

  至於理由是什麼,其實都不重要了。

  對與錯,本是建立在世人共認的倫常與尺度之上。

  可在這方天地,眾生匍匐求道,萬物皆爭一線天機。

  力量即是道理,長生即是正義。

  既為求道,何談對錯?

  常樂來了這麼多年。

  他已經明白一個道理。

  不可用前世尺,度量今生淵。

  爭論對錯、生命價值,毫無意義。

  思維既已隔著星海,言語便只能是空響。

  不過,沒關係。

  常樂很早就懂得另一個道理。

  只要我足夠強。

  我就是對的。

  所以此刻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既然夏蟲不可語冰。

  那就不需要告訴它什麼是冰。

  只需要碾死它就行了。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黑袍老者。

  「明白了。」

  常樂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但有些認真。

  「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老者挑眉。

  常樂看著他,慢慢捲起袖子,平靜說道。

  「我有一條狗。」

  黑袍老者微微一愣。

  沒明白這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提狗做什麼?

  常樂繼續用那平靜而認真的語氣說道。

  「它有個朋友,可能也被你順手清理掉了。它很難過,也很生氣。」

  「所以,它想找你報仇。」

  「但是它可能又打不過你,所以只能托我來了。」

  黑袍老者先是一怔。

  仿佛聽到了世間最離譜的笑話。

  幫一條狗給人報仇。

  太抽象了。

  老者活了那麼多年月。

  從來沒見過人幫狗給人報仇的。

  他嗤笑一聲,小聲充滿了嘲諷。

  「報仇?就憑你?」

  他上下打量著常樂,鍊氣期的修為。

  怎麼比上次看到的時候更低了?

  之前是金丹還是元嬰來著?

  算了不重要了。

  「小子,莫要以為仗著些稀奇古怪的伎倆。

  在老夫這走了兩遭,便能大放厥詞。」

  他的笑聲充滿了傲慢。

  在他看來。

  這小子上次能扛住他神魂一擊。

  還膽大包天敢從自己這裡索要財物。

  然而,面對這充滿嘲弄的笑聲。

  常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就憑我。」

  黑袍老者的嗤笑聲,戛然而止。

  他審視的看著常樂。

  其實現在看來。

  這小子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怎麼踩著爐蓋飛在空中的。

  而且剛才這滔天雷劫是怎麼引發的。

  最古怪的是,他是怎麼在雷劫中活下來了。

  而且這小子見過上次命魂禁地的慘烈對撞。

  現在還敢說要找自己報仇的話。

  到底是憑藉什麼底氣?

  焦灼的微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兩人無聲的對峙。

  黑袍老者的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