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陰山城
地面上，那些倒塌的土牆根、乾涸的水溝里......
無聲無息地滲出絲絲縷縷漆黑如墨的霧氣。
這些霧氣冰冷粘稠。
漸漸凝結、匯聚。
竟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它們靜默地立在廢墟間，面容模糊不清。
只有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寶船消失的方向。
隨即，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破損黑洞洞的房屋窗戶。
突然，接二連三地亮起了昏黃如豆的燈光。
幾處屋頂的煙囪，竟也裊裊升起了炊煙， 帶著一絲人間煙火氣。
村落里，斷斷續續響起了雞鳴聲、狗吠聲。
甚至隱約還有孩童的嬉笑和婦人呼喚吃飯的聲音傳來……
整個村子，仿佛「活」了過來、
恢復了寧靜祥和的普通山村夜景。
還有些村民，聚在門口聊天......
......
西域的版圖極為遼闊，地貌複雜，氣候多變。
常樂等人雖然不是初次到來。
但是沒有明確的目標，也沒有地圖。
只能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操控著寶船在茫茫夜色中亂沖一通。
不知飛了多久。
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城池規模不小，依山而建。
城牆在暮色中顯得厚重而滄桑。
「有城池！快去看看！」
丁佩珊興奮地指著前方。
寶船加速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城池的模樣越發清晰。
常樂看著那有些熟悉的城牆走勢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形。
心中一動，覺得有些眼熟。
「降落，靠近看看！」 他吩咐道。
寶船在城外不遠處降落，眾人步行至城門前。
抬頭望去，城門上方，書寫著三個大字。
陰山城！
「陰山城？」
常樂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嘿！巧了嗎這不是！陰山老頭的老巢！天下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本來還在琢磨怎麼搞個地圖啥的。
真是瞌睡就送枕頭嘛。
沒想到傳送陣隨機一飛。
竟然直接飛到了陰山的老窩門口！
「走，進城進城！」
常樂頓時來了精神，率先朝著城門走去。
葉月棠等人緊隨其後。
再次漫步在陰山城的街道上。
一種奇特的感覺湧上眾人心頭。
街道依舊乾淨整潔，兩旁的店鋪照常營業，行人往來穿梭。
這裡的人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平和幸福的笑容。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安寧祥和。
但常樂等人卻清楚，這份「祥和」之下，隱藏著何等殘酷的真相。
這裡的居民，無論貧富貴賤，都活不過六十歲。
到了六十壽辰，便會有人接引而去，從此消失。
用靈魂，換取短暫無憂的一生。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沒人說得清。
沿著街道前行，來到一條小河邊。
河水潺潺，清澈見底。
常樂目光掃過河邊的青石板路，忽然停住， 指著不遠處一塊石板笑道。
「雲烈你看，你當年磕裂的那塊石板還在。」
雲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塊青石板中央，果然有一道清晰的放射狀裂痕。
只是幾年過去，裂口邊緣已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圓潤。
不仔細看，幾乎要融入石板的紋理之中。
「幾年功夫，對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葉月棠輕聲嘆道。
她目光掃過河邊玩耍的孩童和樹下閒聊的老人。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便已是生老病死，一輪迴。」
就在這時，一隊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前繡著猙獰小鬼圖案的人。
趾高氣揚地從街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正是陰山老祖麾下維持秩序的「小鬼幫」幫眾。
常樂看見他們，眼睛一亮，當即幾步上前，攔在了這隊人面前。
「你們幾個，去哪能找到陰山老頭？我有事找他。」
為首的那名小鬼幫幫眾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陰山老祖在他們心中乃是神明般的存在。
豈容一個小白臉如此不敬？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陰山老祖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他厲喝一聲，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身後幾人也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幹什麼，鬧什麼？」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人群分開。
一個身材高大、光頭鋥亮、臉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壯漢排眾而出。
他目光如電，掃過場中，自帶一股煞氣。
顯然是小鬼幫中地位不低的小頭目。
先前那名幫眾立刻指著常樂告狀。
「疤哥！是這小子！
他竟敢當眾侮辱陰山老祖，口出狂言。
我正要收拾他！」
光頭壯漢，聞言看向常樂一行人。
只一眼，光頭刀疤臉渾身猛地一哆嗦。
臉上的刀疤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眼中瞬間充滿了震驚，和深植骨髓的恐懼！
他永遠忘不了。
幾年前，就是這小白臉，給自己噼里啪啦一通猛抽，抽成豬頭。
還有這隻土狗，更是真的狗。
逼著他玩那該死的「石頭剪刀布」，還只能出石頭。
揚言出別的就要打死自己。
唯一的區別是。
上次來的時候，這幫人還堆疊的騎在一起，跟一條人鞭似的。
這次過來，倒是個個自己走路了。
那段經歷，是他此生最大的噩夢！
「仙……仙師！您來了！」
刀疤臉的聲音都變了調。
渾身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常樂也認出了他。
看著他那光頭上新長出的發茬。
以及臉上多了的幾道歲月留下的淺紋。
一些回憶不由得翻湧上來。
不由得笑了一下。
光頭看到他這笑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頭埋得更低了。
不過常樂這次來，也不是來為難他的。
他擺擺手，直接問道。
「行了，別緊張。陰山老頭呢？」
刀疤臉聞言，反應極快。
轉身「啪」 地一聲。
狠狠一巴掌拍在那名兀自叫囂的幫眾頭上，怒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連仙師大人都敢衝撞！還不快滾下去！」
那名幫眾被打懵了。
但看到自家凶神惡煞的大哥，此刻竟對著那年輕人點頭哈腰。
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道歉，連滾爬爬地退到了一邊。
刀疤臉這才轉過身，對著常樂擠出一個笑容， 忙不迭道。
「仙師恕罪，小的手下不懂事！您稍等，小的這就通傳！」
說罷，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
當場捏碎。
無聲無息地滲出絲絲縷縷漆黑如墨的霧氣。
這些霧氣冰冷粘稠。
漸漸凝結、匯聚。
竟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它們靜默地立在廢墟間，面容模糊不清。
只有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寶船消失的方向。
隨即，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破損黑洞洞的房屋窗戶。
突然，接二連三地亮起了昏黃如豆的燈光。
幾處屋頂的煙囪，竟也裊裊升起了炊煙， 帶著一絲人間煙火氣。
村落里，斷斷續續響起了雞鳴聲、狗吠聲。
甚至隱約還有孩童的嬉笑和婦人呼喚吃飯的聲音傳來……
整個村子，仿佛「活」了過來、
恢復了寧靜祥和的普通山村夜景。
還有些村民，聚在門口聊天......
......
西域的版圖極為遼闊，地貌複雜，氣候多變。
常樂等人雖然不是初次到來。
但是沒有明確的目標，也沒有地圖。
只能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操控著寶船在茫茫夜色中亂沖一通。
不知飛了多久。
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城池規模不小，依山而建。
城牆在暮色中顯得厚重而滄桑。
「有城池！快去看看！」
丁佩珊興奮地指著前方。
寶船加速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城池的模樣越發清晰。
常樂看著那有些熟悉的城牆走勢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形。
心中一動，覺得有些眼熟。
「降落，靠近看看！」 他吩咐道。
寶船在城外不遠處降落，眾人步行至城門前。
抬頭望去，城門上方，書寫著三個大字。
陰山城！
「陰山城？」
常樂一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嘿！巧了嗎這不是！陰山老頭的老巢！天下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本來還在琢磨怎麼搞個地圖啥的。
真是瞌睡就送枕頭嘛。
沒想到傳送陣隨機一飛。
竟然直接飛到了陰山的老窩門口！
「走，進城進城！」
常樂頓時來了精神，率先朝著城門走去。
葉月棠等人緊隨其後。
再次漫步在陰山城的街道上。
一種奇特的感覺湧上眾人心頭。
街道依舊乾淨整潔，兩旁的店鋪照常營業，行人往來穿梭。
這裡的人臉上，依舊帶著那種平和幸福的笑容。
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安寧祥和。
但常樂等人卻清楚，這份「祥和」之下，隱藏著何等殘酷的真相。
這裡的居民，無論貧富貴賤，都活不過六十歲。
到了六十壽辰，便會有人接引而去，從此消失。
用靈魂，換取短暫無憂的一生。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沒人說得清。
沿著街道前行，來到一條小河邊。
河水潺潺，清澈見底。
常樂目光掃過河邊的青石板路，忽然停住， 指著不遠處一塊石板笑道。
「雲烈你看，你當年磕裂的那塊石板還在。」
雲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塊青石板中央，果然有一道清晰的放射狀裂痕。
只是幾年過去，裂口邊緣已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圓潤。
不仔細看，幾乎要融入石板的紋理之中。
「幾年功夫，對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
葉月棠輕聲嘆道。
她目光掃過河邊玩耍的孩童和樹下閒聊的老人。
「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便已是生老病死，一輪迴。」
就在這時，一隊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前繡著猙獰小鬼圖案的人。
趾高氣揚地從街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正是陰山老祖麾下維持秩序的「小鬼幫」幫眾。
常樂看見他們，眼睛一亮，當即幾步上前，攔在了這隊人面前。
「你們幾個，去哪能找到陰山老頭？我有事找他。」
為首的那名小鬼幫幫眾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陰山老祖在他們心中乃是神明般的存在。
豈容一個小白臉如此不敬？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陰山老祖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他厲喝一聲，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
身後幾人也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氣勢洶洶。
「幹什麼，鬧什麼？」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人群分開。
一個身材高大、光頭鋥亮、臉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壯漢排眾而出。
他目光如電，掃過場中，自帶一股煞氣。
顯然是小鬼幫中地位不低的小頭目。
先前那名幫眾立刻指著常樂告狀。
「疤哥！是這小子！
他竟敢當眾侮辱陰山老祖，口出狂言。
我正要收拾他！」
光頭壯漢，聞言看向常樂一行人。
只一眼，光頭刀疤臉渾身猛地一哆嗦。
臉上的刀疤都似乎扭曲了一下。
眼中瞬間充滿了震驚，和深植骨髓的恐懼！
他永遠忘不了。
幾年前，就是這小白臉，給自己噼里啪啦一通猛抽，抽成豬頭。
還有這隻土狗，更是真的狗。
逼著他玩那該死的「石頭剪刀布」，還只能出石頭。
揚言出別的就要打死自己。
唯一的區別是。
上次來的時候，這幫人還堆疊的騎在一起，跟一條人鞭似的。
這次過來，倒是個個自己走路了。
那段經歷，是他此生最大的噩夢！
「仙……仙師！您來了！」
刀疤臉的聲音都變了調。
渾身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腰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常樂也認出了他。
看著他那光頭上新長出的發茬。
以及臉上多了的幾道歲月留下的淺紋。
一些回憶不由得翻湧上來。
不由得笑了一下。
光頭看到他這笑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頭埋得更低了。
不過常樂這次來，也不是來為難他的。
他擺擺手，直接問道。
「行了，別緊張。陰山老頭呢？」
刀疤臉聞言，反應極快。
轉身「啪」 地一聲。
狠狠一巴掌拍在那名兀自叫囂的幫眾頭上，怒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連仙師大人都敢衝撞！還不快滾下去！」
那名幫眾被打懵了。
但看到自家凶神惡煞的大哥，此刻竟對著那年輕人點頭哈腰。
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道歉，連滾爬爬地退到了一邊。
刀疤臉這才轉過身，對著常樂擠出一個笑容， 忙不迭道。
「仙師恕罪，小的手下不懂事！您稍等，小的這就通傳！」
說罷，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
當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