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滿屋子的絕世古董,隨便一件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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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嗡嗡嗡!」

  那電鋸切木頭片子的噪音。

  尖銳,刺耳。

  在四合院的內院深處,像只生了鏽的破喇叭一樣,刮著人的耳膜生疼。

  空氣里還飄過來一股子木頭焦糊的味道。

  林言站在門口的青石板上。

  他腳上那雙人字拖的底子,在石板上猛地一碾,碾死了一隻正在爬的黑殼大螞蟻。

  他那雙常年睡不醒的眼睛,此時眯了起來。

  眼底泛著一股子邪火。

  「老王。」

  林言頭也沒回,聲音壓得極低,有些發悶。

  「帶著你的人在院子裡隨便逛,別進內院。」

  說完。

  他大步流星地順著遊廊往裡走。

  黑色衝鋒衣的下擺在風裡呼啦啦地響。

  背影看著,帶了股子要吃人的殺氣。

  鄧超和陳赫面面相覷。

  兩人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超哥……這老林家進賊了?」

  陳赫用有些發粘的手指頭,撓了撓肚子上的肥肉。

  「這賊也太囂張了吧,大白天在四合院裡拿電鋸鋸門?」

  鄧超哈了口帶著點大蒜味的粗氣。

  「少打聽。」

  「老林那臉色,看著像要殺人,咱們還是別去觸霉頭了。」

  王征宇拿著他那個破喇叭。

  腦門上的油汗順著眼角流下來,殺得他直眨巴眼。

  他興奮得腿肚子都在抖。

  「管他進沒進賊!」

  王導拍著攝像機大哥的肩膀,「快!把機器架起來!這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給我拍清楚!」

  「這可是價值三百個億的豪宅啊!隨便拍個茅房都能上熱搜!」

  攝像大哥小劉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鏡頭對準了正房的客廳。

  門沒鎖,半掩著。

  陳赫第一個探頭進去看。

  剛看一眼,他那兩百斤的身子就像是觸了電,猛地往後一縮。

  「臥槽!」

  陳赫大嘴張著,哈喇子順著嘴角流在下巴上,他連擦都忘了擦。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屋裡。

  「超哥!小鹿!你們快來看!」

  「老林這丫的……他瘋了吧!」

  鄧超和鹿晗趕緊擠過去。

  兩人把腦袋伸進門縫。

  大廳很寬敞,採光極好。

  地磚是那種極其古樸的青花磚,縫隙里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但真正讓他們倒吸冷氣、心臟狂跳的。

  是屋子裡的擺設。

  正中央,擺著一張極其寬大的黃花梨木太師椅。

  這太師椅的木紋,如同行雲流水,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木香。

  但。

  這把看著就像是博物館裡鎮館之寶的太師椅的椅背上。

  竟然。

  掛著一件洗得有些發黃、還帶著幾個汗斑印子的老頭白背心!

  這極度不和諧的畫面,只是一個開始。

  鹿晗的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高腳茶几上。

  茶几是用整塊的極品紫檀木雕刻而成的。

  上面,放著一個菸灰缸。

  那菸灰缸的造型極其精美,釉色溫潤如玉。

  瓶身燒制著兩條栩栩如生的過江龍。

  裡面。

  塞滿了亂七八糟的菸頭,還有幾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鴨脖子骨頭。

  骨頭上的紅油,蹭在瓶口上,膩乎乎的。

  鹿晗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超哥……那個菸灰缸……」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那好像是……明代成化年間的,鬥彩雙龍戲珠大碗!」

  「啥?!」

  鄧超嚇得一哆嗦,腦袋直接撞在木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揉著發紅的腦門。

  「成化鬥彩?那玩意兒不是幾年前在香港拍出了兩點八個億的天價嗎!」

  「他……他拿兩點八個億的國寶,當菸灰缸?!」

  鄧超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林言用這種極其粗暴的方式。

  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陳赫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指著牆角的一個半人高的大青花瓷缸。

  「你們看那個……」

  那個瓷缸里,插著幾把破掃帚和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塑料拖把。

  「那是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

  直播間裡。

  一個掛著「國家級文物鑑定專家」黃V認證的帳號。

  突然發了一條紅色的彈幕。

  「我的老天爺啊!」

  那個專家的彈幕帶著一連串的感嘆號。

  「那個罐子,全世界只剩下不到五件!價值最少在四個億以上!」

  「他居然拿來插掃帚?!」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快扶我起來!」

  「拿兩點八億的碗當菸灰缸,拿四個億的罐子插掃帚,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做派?!」

  「這哪裡是四合院,這分明是一座私人的故宮博物院啊!」

  「林神這已經不是有錢了,他這是把錢當擦屁股紙在用啊!」

  王征宇在門外,聽著副導演老李給他念彈幕。

  他兩眼一翻,只覺得天旋地轉。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大廳門口的青磚上。

  他看著屋裡那一堆隨便拿出一件就能買下他整個電視台的「破爛」。

  心臟病都快犯了。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王導哭喪著臉,聲音悽厲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寡婦。

  「這屋裡隨便碰壞一個角,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還不清了啊!」

  就在大伙兒在這滿屋子的絕世古董面前,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

  「汪!汪汪!」

  一陣極其響亮的狗叫聲,從偏院傳了過來。

  緊接著。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圍裙的胖大媽。

  手裡端著個不鏽鋼的鐵盆,笑呵呵地從偏門走了出來。

  正是林言家的保姆,王媽。

  王媽沒注意到前院這群拿著攝像機的人。

  她把鐵盆放在地上。

  一條通體土黃、長得憨頭憨腦的中華田園犬。

  搖著尾巴,像個毛球一樣竄了出來。

  一頭扎進那個鐵盆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得滿嘴是油,還時不時地打個飽嗝。

  陳赫眼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鐵盆里的東西。

  那不是剩飯剩菜。

  而是一塊塊帶著極其漂亮的大理石雪花紋理的。

  烤得外焦里嫩的高級牛肉!

  「這……這肉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陳赫吸了吸鼻子,那股子極其濃郁的油脂香味,飄了過來。

  直播間裡,那個高奢美食博主再次跳了出來。

  「那是日本最頂級的A5神戶和牛!」

  「而且是肉質最好的雪花肋眼部位!」

  「一公斤售價在兩萬人民幣以上!」


  彈幕再次死寂了一秒。

  「我特麼……」

  一個網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塊,天天吃泡麵加火腿腸。」

  「林神家的土狗,一頓飯吃兩萬塊的頂級和牛?!」

  「這年頭,人不如狗啊!我真想投胎去林神家當條狗!」

  王媽看著旺財吃得歡快,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頭。

  「多吃點,少爺說了,這幾天的肉不夠新鮮,明天讓福伯再空運一批回來。」

  陳赫癱在門框上。

  他看了看自己大腿上沾著的干可樂印子。

  又看了看那條吃著兩萬塊和牛的土狗。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

  這聲音在院子裡特別響。

  「超哥。」

  陳赫紅著眼睛,聲音里透著股子生無可戀的淒涼。

  「我不想努力了。」

  「你跟老王說一聲,下半季我不錄了。」

  「我要留在這院子裡,給老林看門,順便跟這隻狗搶飯吃。」

  而此時。

  內院。

  林言踩著人字拖。

  走過一條彎彎繞繞的抄手遊廊。

  那股子刺耳的電鋸聲,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走到一扇極其隱蔽的紫檀木雕花大門前。

  三個穿著修理工制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老外。

  正拿著一把手持切割機。

  在瘋狂地鋸著那扇實木大門上的古銅鎖。

  火星子四濺。

  「What the hell is this wood made of? It's so hard!」

  (這到底是什麼木頭做的?這麼硬!)

  一個老外用極其暴躁的語氣,用英語大罵了一句。

  他停下手裡的切割機,用袖子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額頭。

  「Keep cutting! Thomas said we must find the draft inside today!」

  (繼續切!托馬斯說了,今天必須在裡面找到那份手稿!)

  帶頭的那個老外咬著牙,惡狠狠地催促。

  林言靠在遊廊的柱子上。

  他看著這三個滿頭大汗、連門都鋸不開的笨賊。

  嘴角。

  緩緩地,扯出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冷笑。

  「你們托馬斯主子。」

  林言用一口極其流利、帶著冰碴子味道的倫敦腔,懶洋洋地開了口。

  「沒告訴過你們。」

  「在華夏私闖民宅,還動手破壞文物。」

  他把手從衝鋒衣的兜里掏出來。

  指關節握得「咔咔」作響。

  「是會被打斷腿,扔去餵野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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