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滿腹經綸藏不住,蘇清寒對林言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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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我們,找到你的尾巴了。」

  電話那頭,生硬的捲舌音。

  帶著濃重的俄語腔調,像一塊冰冷的鐵皮,在聽筒里刮擦。

  震得林言耳膜有些發癢。

  林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拿著那部發燙的備用機。

  大拇指在手機殼邊緣一塊有些磨損的塑料皮上,輕輕摳了摳。

  摳出一層白屑。

  「打錯了吧。」

  林言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沒睡醒。

  「我這兒是通廁所的,辦假證打隔壁。」

  「還找尾巴,你當我是壁虎啊。」

  他甚至沒等對面那個俄羅斯黑客放狠話。

  直接。

  極其乾脆地。

  掛斷了電話。

  「咔噠。」

  手機屏幕黑了。

  林言順手把它塞回衝鋒衣最內側的兜里。

  拉鏈拉上。

  這幫老毛子黑客,腦子是不是凍壞了?

  唐小糖剛在巴黎放了那麼多煙霧彈。

  他們不去歐洲抓人,跑來詐他這個在華夏錄破綜藝的素人?

  真當他林言是嚇大的。

  他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眼淚。

  用手背胡亂一抹。

  手背上沾著點剛才摳門檻留下的灰,在眼角抹出一道髒印子。

  「老林,誰的電話?」

  鄧超在旁邊探著大光頭。

  嘴裡哈著一股子沒散盡的蒜頭味,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

  「還尾巴?你丫在外面惹情債了?」

  「推銷保險的。」

  林言白了他一眼。

  「說我再不買他家保險,就讓我出門掉下水道里。」

  「這年頭騙子真猖狂。」

  陳赫用指甲蓋剔著牙縫裡的肉絲,啐了一口。

  「老林,你別理他。」

  林言沒吭聲。

  他轉過頭,看著還站在台階上,臉色有些發白的蘇清寒。

  那張寫著暗語的紙條,還被她捏在手裡。

  紙條的邊緣已經被她手心裡的冷汗給漚得軟趴趴的了。

  蘇清寒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絲邊眼鏡。

  眼鏡片在陽光下反著一道冷光。

  她看著林言的眼神,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看垃圾一樣的鄙夷。

  反而。

  透著一股子極其複雜的、甚至是有些狂熱的求知慾。

  「林言。」

  蘇清寒的嗓子有些發乾。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你剛才說的那個『Tenebris』詞根的演變邏輯……」

  「真的是你自己推導出來的?」

  她走下台階。

  平底皮鞋在青磚上踩出「嗒嗒」的清脆聲。

  走到林言面前,死死地盯著他。

  「可是,在目前公開的所有歐洲古語言學資料里。」

  「這個變體,只有在十八世紀末的一本孤本羊皮卷上有過極其模糊的記載。」

  「那本書,現在鎖在大英博物館的地下室里,連我都沒資格借閱。」

  蘇清寒咬著發白的下嘴唇。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言看著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心裡有點煩躁。

  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顆灰撲撲的小石子。

  石子滾進草叢裡。

  「蘇教授,你看書看傻了吧。」

  林言雙手插兜,語氣里透著股子欠揍的散漫。


  「誰說我非得去大英博物館看了?」

  「現在這網絡多發達啊。」

  他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前幾年我在國外遊學的時候,在個二手書攤上,淘了本破舊的拉丁文字典。」

  「裡面正好有一兩句關於這個詞根的殘缺注釋。」

  「我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順口那麼一推導,誰知道還真蒙對了。」

  他聳了聳肩。

  「你要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就算我運氣好吧。」

  「運氣好?」

  蘇清寒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她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冰山臉,此刻因為激動,竟然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這根本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這種極其冷僻、需要極其龐大知識儲備才能完成的逆向推導。」

  「你居然說是順口蒙的?」

  她看著林言那副吊兒郎當、渾身沒骨頭一樣的站姿。

  還有腳底板那雙沾著爛泥的十塊錢人字拖。

  心裡那種強烈的認知割裂感,快要把她給逼瘋了。

  這個男人。

  明明肚子裡裝著堪比一座國家圖書館的學問。

  明明有著極其敏銳、連她這個正牌教授都自愧不如的學術直覺。

  為什麼?

  為什麼他非要把自己弄成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鹹魚樣?!

  「林言。」

  蘇清寒的聲音,突然放柔了幾分。

  甚至。

  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惋惜。

  「你知不知道。」

  「如果把你剛才那段推導過程,整理成一篇論文。」

  「發到核心期刊上。」

  「足以在整個國內外的語言史學界,引起巨大的轟動!」

  她上前一步。

  距離林言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樟腦丸味道,混著點淡淡的肥皂香,直往林言鼻子裡鑽。

  「你明明有這麼高的才華。」

  蘇清寒盯著林言那雙深邃的眼睛。

  「為什麼要這麼糟蹋自己?」

  「天天在學校里打遊戲、喝茶、混吃等死。」

  「現在還跑到這種譁眾取寵的綜藝節目裡,來浪費你的天賦?」

  這番恨鐵不成鋼的話。

  聽得旁邊的鄧超和陳赫一愣一愣的。

  「臥槽……」

  陳赫用胖手死死捂著大嘴,在鄧超耳邊直嘀咕。

  「超哥,這女魔頭是不是被老林給下蠱了?」

  「她剛才不是還要清理門戶嗎?怎麼現在……這語氣,聽著像是在心疼老林?」

  鄧超哈了口粗氣。

  「真成。老林這該死的魅力,連這種冰山老處女都能融化。」

  林言看著蘇清寒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覺得腦袋仁有點疼。

  這女人。

  腦迴路怎麼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明明是在敷衍她,她居然還能腦補出一出「絕世天才墮落記」的大戲來?

  「蘇教授。」

  林言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把學術看得太重了。」

  「在我眼裡,那些個什麼核心期刊、什麼學術轟動。」

  「還不如這路邊攤的一碗豆腐腦來得實在。」

  他轉過身。

  背對著蘇清寒,擺了擺手。

  「人各有志。」

  「你喜歡在故紙堆里尋找人生的真諦。」

  「我呢,就喜歡在這大千世界裡,當個無憂無慮的混子。」


  「互不干擾,挺好。」

  說完。

  林言極其瀟灑地邁開步子。

  人字拖在青石板上踩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你!」

  蘇清寒看著林言那散漫的背影。

  氣得胸口發悶。

  但她的眼神里,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帶著深深探究欲的目光。

  她緊緊攥著手裡那張紙條。

  心裡暗暗發誓。

  不管這個男人藏得有多深。

  她都一定要把他肚子裡的那些學問,全部給挖出來!

  楊蜜站在一旁。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冷光。

  「呵。」

  楊蜜紅唇微啟,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蘇清寒,你以為他只是個有點學問的落魄天才?」

  她看著林言的背影,眼底的懷疑像毒蛇一樣蔓延。

  「這傢伙。」

  「可遠比你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大巴車上。

  王征宇導演拿著大喇叭,滿頭大汗地催促著眾人上車。

  「都趕緊的!今天下午的錄製,要去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

  王導的聲音在車廂里迴蕩。

  「老林,你丫剛才接個電話接這麼久,又搞什麼鬼?」

  林言坐在最後排。

  他把鴨舌帽的帽檐壓低,閉上眼睛。

  「沒搞鬼,接了個詐騙電話。」

  他摸著兜里那個發燙的手機。

  心裡,卻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那幫老毛子黑客。

  既然能把電話打到他這個加密衛星頻段上。

  說明。

  他們離真相,真的。

  已經極其接近了。

  就在這時。

  林言的手機,突然在兜里。

  再次。

  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

  不是普通的震動。

  而是代表著最高級別警報的。

  長鳴!

  林言猛地睜開眼。

  瞳孔劇烈收縮。

  「老李!」

  王導在前排,突然接了個電話。

  臉色煞白,像見了鬼一樣大吼。

  「快停車!快特麼停車!」

  王導的聲音悽厲到了極點。

  「前面……前面的收費站……」

  「被十幾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防爆車,給徹底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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