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從來沒吃過虧的女王,在林言面前連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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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自己手裡空空如也。

  那些剛剛還被捏出汗印子的虛擬幣,這會兒全被王老坑手底下的場務小哥拿笸籮給掃走了。

  楊蜜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狐狸眼。

  瞪得溜圓。

  眼角有些脫妝,黑乎乎的粉底卡在雙眼皮褶皺里。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那張寫著「睡大街去」的破紙條。

  紙條邊角還帶著撕扯過的毛邊,上面沾著剛才不小心滴上去的半滴酸梅湯。

  黏黏糊糊的。

  她出道這麼多年,在哪個劇組不是被捧著供著?

  錄那種拼腦子的偵探綜藝,她回回都是智商擔當。

  把那些老油條玩得滴溜轉。

  結果今天。

  她居然在這個破古鎮的塑料遮陽棚底下。

  被一個穿著人字拖的鹹魚教授,給生生坑成了一個連內褲都輸光的窮光蛋?

  還倒欠了節目組三千塊?!

  這特麼傳出去,她以後在圈裡還怎麼混!

  「不!」

  楊蜜猛地站起來,高跟鞋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崴了一下。

  「咔噠」。

  鞋跟在石頭縫裡卡得死緊。

  她顧不上腳踝上的抽痛,用力把鞋拔出來,氣急敗壞地指著林言。

  「再來一把!」

  楊蜜咬著牙,聲音里透著股不服輸的狠勁。

  「王導!這把我要賭我明天的出場費!」

  王征宇在監視器後頭,剛喝進去的枸杞水差點噴出來。

  他趕緊拿袖子擦了擦嘴。

  「蜜姐,你這……玩太大了吧?出場費都搭進去?」

  「你少廢話!」

  楊蜜轉頭,死死盯著林言那張欠揍的臉。

  「我不信我今天還贏不了他一次!」

  林言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塑料椅子上。

  椅子腿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花。

  用手背胡亂抹掉,指關節上還有點沒洗乾淨的黑灰。

  「行吧。」

  林言揉了揉肚子,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嚕」響。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陪小朋友玩遊戲了。」

  「你想賭什麼?」

  這句「陪小朋友玩遊戲」,直接把楊蜜的肺管子都給氣炸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帶來一陣高級香水的味道。

  直播間的千萬觀眾,這會兒已經徹底沸騰了。

  彈幕像瘋狗一樣刷屏。

  「臥槽!大蜜蜜急眼了!這還是那個高冷女王嗎?」

  「這種高智商女王被鹹魚大佬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劇情,太特麼帶感了!」

  「林神:我本來想躺平,你非要逼我出手。這降維打擊,絕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成了楊蜜這輩子,最不願意回首的黑歷史。

  「猜金幣。」

  王導拿出一個不透明的破搪瓷碗。

  碗邊還有幾個崩掉瓷的黑口子,裡面放著五枚硬幣。

  「猜猜我手裡有幾個硬幣是正面朝上的。」

  楊蜜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王導搖晃搪瓷碗的動作。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硬幣在碗裡碰撞的聲音。

  「嘩啦嘩啦」。

  聲音很雜亂。

  「三個!」楊蜜極其篤定地喊道。

  林言連看都沒看那隻碗。

  他正低頭,用指甲蓋摳著衝鋒衣拉鏈上的一根死線頭。

  「兩個。」

  他隨口吐出兩個字。

  碗蓋掀開。


  兩個正面,三個反面。

  林言贏。

  楊蜜的臉瞬間白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聽出來是三個!」

  「你聽力不錯。」

  林言把那根線頭扯斷,扔在地上。

  「但你沒算上這個破碗底部的弧度,硬幣撞擊到底部時會有二次翻轉的概率。」

  楊蜜咬了咬牙,「再來!玩紙牌測謊!」

  規則更簡單。

  一人抽一張牌,只能看自己的。

  然後互相提問,猜對方牌面的花色和大小。

  楊蜜抽到了一張紅桃K。

  她把牌死死捂在胸口,手心裡的汗把牌背都給焐熱了。

  她看著林言,眼神里充滿了試探和攻擊性。

  「你的是黑桃?」

  林言看著手裡的牌。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

  「你撒謊!」楊蜜立刻指著他。

  「你剛才眼皮跳了一下!這是典型的撒謊微表情!」

  她極其自信地拍著桌子,「我賭你就是黑桃!」

  林言嘆了口氣。

  把手裡的牌翻過來,扔在沾滿油膩的桌面上。

  方塊3。

  「你……」

  楊蜜呆住了,指著那張牌,半天說不出話。

  「你剛才眼皮明明跳了!」

  「我眼皮跳,是因為昨晚被這破地方的蚊子咬了個包,有點癢。」

  林言用手指摳了摳眼角下方的一個紅點。

  「楊老闆,微表情不是萬能的,還得結合生理反應。」

  連敗!

  徹頭徹尾的連敗!

  不管玩什麼,猜數字、心理博弈、甚至是簡單的石頭剪刀布。

  楊蜜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她所有的心思、套路、微表情。

  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像個透明的玻璃缸。

  被看得一清二楚。

  林言每次贏了,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甚至還時不時打個哈欠。

  那種毫不在乎的散漫,比任何嘲諷都更傷人。

  陳赫在旁邊笑得肚子疼,捂著大腿上的肥肉直抽抽。

  「哎喲我不行了!蜜姐,算了吧,這小子就是個妖怪。」

  「你那點出場費,都快被他贏光了,等會兒真得去古鎮大街上賣唱還債了。」

  鄧超也跟著起鬨。

  他把腳底板在水泥地上蹭了蹭,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老林,你丫下手也太狠了,一點憐香惜玉的覺悟都沒有。」

  「好歹給人家留點面子嘛。」

  楊蜜徹底輸急眼了。

  她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腳後跟發麻。

  她雙手撐在油膩膩的塑料桌面上。

  上半身前傾。

  幾乎整個人都湊到了林言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不到二十厘米。

  楊蜜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高級香水的氣味。

  直直地衝進林言的鼻腔。

  她死死地盯著林言那張人畜無害、甚至還透著點慵懶的臉。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林言。」

  楊蜜壓低了聲音。

  那聲音里,帶著一股子極其濃烈的怨念和不敢置信。

  「你到底……是不是人?」

  她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嘴唇。

  「怎麼可能。」

  「連我的一丁點微表情,你都能算得這麼准?」


  面對楊蜜這近乎崩潰的質問。

  林言往後躲了躲,把身子縮在有些發硬的塑料椅背里。

  他伸手,用食指颳了刮有些發癢的鼻尖。

  鼻尖上有一層亮晶晶的細汗。

  「沒成想吧。」

  林言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極其腹黑,又帶著點散漫。

  「楊老闆。」

  他看著楊蜜那雙通紅的眼睛,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不是我算得准。」

  「是你把輸贏看得太重了。」

  「你心裡的那點底線,早就寫在你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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