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高智商女人的直覺,林言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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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蜜那雙細高跟鞋在古鎮的青石板上。

  「篤篤篤」地敲得飛快。

  她跑得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黑色的職業套裝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小塊濕痕,布料黏在皮膚上,有些發癢。

  臉上的妝雖然用了防水的,但這會兒被汗一衝,眼角也有些發暈。

  黑色的眼線在眼尾拖出一條極細的髒印子。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五張沾著油汗的任務卡片。

  紙片邊緣都被她捏得起了毛邊,皺皺巴巴的。

  「終於……找齊了……」

  楊蜜停下腳步,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嚨里像著了火一樣,火辣辣地疼。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額頭。

  汗水被抹開,反而流進了眼睛裡,殺得她眼眶一紅,趕緊閉上眼睛擠出兩滴淚。

  她踩著那雙磨腳的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沖回了節目組設在廣場的集合點。

  集合點擺著幾張臨時搭的紅色塑料桌椅。

  上面搭了個有些褪色的藍白條紋遮陽棚。

  棚角的一塊破布被風吹得「啪啪」直響。

  楊蜜剛衝進棚子。

  正準備把手裡的任務卡狠狠拍在桌上,向王導邀功。

  眼前的畫面。

  直接讓她的動作僵在半空,手裡捏著的卡片都差點掉地上。

  林言。

  那個半小時前還在茶館裡翹著二郎腿聽曲的男人。

  這會兒,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張塑料躺椅上。

  他身上的衝鋒衣拉鏈拉開了一半,露出裡面那件有些發皺的白背心。

  手裡端著一大杯冰鎮酸梅湯。

  玻璃杯壁上全是水珠,順著他的手指縫往下滴。

  在灰色的運動褲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水漬。

  他正咬著吸管。

  吸溜吸溜地喝著。

  眼神慵懶,甚至還帶著點百無聊賴的困意,正看著廣場上飛過的一群鴿子發呆。

  鄧超和陳赫他們還沒回來。

  整個集合點,就他一個人,悠哉得像是個來視察的包工頭。

  「你……」

  楊蜜的聲音劈了叉,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她大步衝過去。

  高跟鞋鞋跟卡在塑料地墊的縫隙里,她用力一拔。

  「咔」的一聲。

  差點崴了腳。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楊蜜指著林言,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我滿古鎮地跑,腿都快斷了!你倒好!」

  「在這兒喝酸梅湯?!」

  林言把嘴裡的吸管吐出來,杯子放在有些搖晃的塑料桌上。

  杯底磕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楊蜜那花掉的眼妝和濕透的後背。

  「我早回來了。」

  他用大拇指指甲蓋,摳了摳杯子上的水珠。

  「茶館那曲子聽多了也膩,我就抄近道先過來了。」

  「抄近道?!」

  楊蜜氣得抓起桌上的一把破扇子,在自己臉前瘋狂扇風。

  扇子上的竹骨有些斷了,刮在她手指上,她都沒感覺。

  「王老坑!」

  她轉頭衝著監視器後面的王征宇大吼。

  「他這是消極比賽!你們不管管嗎!」

  王導捧著那個帶茶垢的保溫杯。

  他也是滿臉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

  「蜜姐,人家老林是先跑回來的,沒犯規啊。」

  「而且,他雖然沒找線索……」

  王導指了指林言面前的桌子。


  「但他剛才在茶館聽曲的時候,順手把節目組設在茶館的那個『看圖猜地名』的隱藏任務給解了。」

  「啥?!」

  楊蜜愣住了。

  她手裡的扇子停在半空。

  她這才注意到。

  林言那杯酸梅湯旁邊,壓著一張節目組的白紙。

  紙上,有用黑色原子筆。

  隨手畫出來的幾個古鎮的建築草圖。

  旁邊,標註著幾行極其潦草的英文字母。

  那是林言用來記錄那幾個隱藏地名縮寫的。

  楊蜜皺著眉頭,走上前。

  她一把抓起那張白紙,準備看看這鹹魚到底瞎寫了什麼。

  就在她的視線。

  落在那張白紙上的那一瞬間。

  楊蜜那雙原本因為憤怒而瞪大的狐狸眼。

  瞳孔。

  極其劇烈地。

  猛地收縮成了針芒狀!

  她的呼吸,在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像被人用極其粗暴的手法,捂住了口鼻。

  白紙上。

  那些用來記錄地名縮寫的英文字母。

  寫得非常隨意。

  甚至可以說是潦草,帶著一種不拘一格的狂放。

  但是。

  作為K神的骨灰級狂熱粉絲。

  作為一個連K神在國外網站上流傳出來的那僅有的一份、只有幾百字的英文手稿複印件。

  都拿放大鏡一幀一幀研究過、甚至能背下每一個字母連筆習慣的高智商女人。

  楊蜜對這種筆跡。

  太熟悉了。

  熟悉到了骨髓里!

  她的目光。

  死死地,像兩把錐子一樣,釘在那幾個大寫的英文字母「T」上。

  那個「T」的起筆。

  極其特殊。

  它不是普通的橫平豎直。

  而是在起筆的時候,會有一個極其輕微、卻又極其銳利的、向上挑起的弧度。

  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匕首。

  還有那個小寫字母「e」。

  收尾的地方,總是會習慣性地往下拉長一點點。

  帶著一種連綿不斷的拖沓感。

  這……這怎麼可能?!

  楊蜜的心臟。

  在胸腔里,像是一個破鼓一樣,瘋狂地「咚咚」狂跳起來。

  她拿著那張紙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紙張在風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那些縮寫的連筆習慣。

  那些只有在極度放鬆狀態下,才會下意識暴露出來的肌肉記憶。

  和她腦海中,那份K神的手稿複印件。

  簡直。

  如出一轍!

  一模一樣!

  「不……這不可能……」

  楊蜜在心裡,瘋狂地嘶吼著。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極其荒謬的猜測,無情地撕裂。

  一個在鏡頭前穿著大褲衩、吃著五塊錢路邊攤、懶得連步都不想跑的大學副教授。

  怎麼可能。

  會寫出和那個遠在歐洲、擁有千億身家、被全世界頂禮膜拜的文學之神K。

  一模一樣的英文字跡?!

  這是巧合嗎?

  楊蜜猛地抬起頭。

  她的目光。

  越過那張有些發黃的白紙。

  死死地。

  盯住了坐在躺椅上,正在用手指頭摳著人字拖鞋底板的林言。

  林言那張人畜無害、甚至透著點沒睡醒的慵懶的臉。


  在這一刻。

  在楊蜜的眼裡,突然變得極其深邃。

  深不可測。

  那種在密室里展現出來的、超越常人的恐怖邏輯推理能力。

  那種在大排檔里,面對好萊塢大亨時。

  那口極其流利、帶著純正倫敦上流社會口音的英語。

  還有,他對《福爾摩斯》和《哈利波特》那些冷門細節,堪稱變態的了解程度。

  所有的細節。

  所有的不可思議。

  就像是一塊塊原本散落一地的拼圖碎片。

  在這一刻。

  在楊蜜那顆極度聰明、且敏銳的大腦中。

  「咔噠」一聲。

  極其詭異地。

  拼合在了一起。

  女人的第六感。

  尤其是像楊蜜這種,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見慣了各種陰謀詭計的高智商女人的第六感。

  是極其恐怖的。

  一旦懷疑的種子生根。

  那它就會像野草一樣,在腦子裡瘋狂地瘋長、蔓延,直到占據所有的理智。

  楊蜜盯著林言。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連咽口水都覺得有些刺痛。

  「你……」

  楊蜜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死死捏著那張紙,指甲甚至把紙張都給掐破了。

  「這張紙上的字……」

  「是你自己寫的?」

  林言抬起頭。

  他看著楊蜜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又看了看她手裡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

  他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在茶館裡太無聊了,順手寫了幾個地名。

  根本沒注意掩飾自己的書寫習慣。

  這女人。

  這眼神。

  不對勁。

  林言的眼角,極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

  他把腳上的人字拖穿好,在地上蹭了蹭。

  「是我寫的。」

  林言的聲音依然平淡,他靠在躺椅上,伸手去拿那杯酸梅湯。

  掩飾著手心裡的那一絲滑膩的冷汗。

  「怎麼了?寫得太醜,影響你大明星的眼睛了?」

  楊蜜沒有接話。

  她就那麼死死地盯著他。

  「林言。」

  楊蜜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重重地踩在水泥地上。

  「這傢伙……」

  楊蜜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你這層鹹魚的皮底下。」

  「到底……」

  「還藏了多少個,能把天捅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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