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跟江水水怎麼沒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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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淼難得又主動地親他一下,握著他的手晃了晃,撒嬌意味很濃。

  「可能是叫我有事,剛好我要回房間拿行李。」

  賀京律瞥了眼不遠處候著的顧尋洲,不急不慌的捏捏她左耳,玩味的浪蕩口吻:「晚上敢不過來,老子以後不給你洗內褲了,你謹慎點。」

  「……」

  好大的威脅啊。

  笑死她算了。

  見她還沒過來,那邊的顧尋洲眉心沉了沉,說起正事:「淼淼,剛才你媽說打你電話一直不通,電話打到我這邊來了,她有事問你。」

  江書淼轉身的瞬間,手臂一重,她又被扯回去。

  賀京律把她腦袋按進懷裡,抱得有點緊,頭頂響起的痞氣懶調漫上幾分嚴肅的鋒利:「我說真的,江書淼,別總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他快沒耐心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干混蛋事。

  起初和顧尋洲斗一斗,也許還有一點勝負欲作祟的成分在,現在,他看見顧尋洲那張臉就煩,恨不得顧尋洲徹底消失。

  有過那麼一瞬間,他惡劣的想,顧尋洲現在身處國外,等他下了遊輪,花點美金,製造一場意外的槍擊,很簡單。

  在杜拜恐襲中,用槍口頂他腦袋的那個,現在應該已經去投胎了,賀京律這個人向來一點虧都不肯吃。

  在資本主義的世界裡,足夠的美金,能解決一切。

  且不會讓人抓到任何證據。

  這樣的念頭僅僅存在了三秒。

  也僅僅是顱內爽了三秒。

  三秒以後,他又理性冷靜的思考,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代價有可能是這輩子都得不到江水水的心甘情願。

  算了。

  耗下去。

  實在耗不下去,還能要個孩子綁定鎖死。

  他可恥又混蛋的想。

  ……

  江書淼拿著顧尋洲的手機,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顧尋月問話古怪:「你跟你小舅旅行的怎麼樣,高興嗎?」

  江書淼有種受寵若驚的荒唐感,「是許叔叔的事務所撐不下去了,要我跟顧家要彩禮嗎?」

  「你親媽關心你一下,你這什麼口氣!要嫁進顧家了不起了是吧?現在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誰慣得你!」

  江書淼心不在焉的摳著欄杆,努唇道:「我才不想嫁進顧家,讓我親媽喊我弟妹。」

  「真搞不懂你,之前喜歡你小舅喜歡的要死要活,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你那個前男友是誰啊,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頓了頓,顧尋月很自然的反問:「不會是賀京律吧?」

  「……」

  電話兩邊都沉默了。

  顧尋月覺得自己問的荒誕。

  江書淼以為她從哪裡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顧尋月無意提起似的:「說起這個賀京律,倒有件新鮮事,我去參加太太聚會,遇見一個自稱他繼母的女人,姓卓。真沒想到啊,貴門還有這麼大的秘辛,你知道這事嗎?」

  江書淼淡淡道:「別人看我們家也是一大堆秘辛,比如你跟許叔叔吃絕戶開了家建築事務所,叫追月築境,恨不得貼臉撒狗糧,但這份買狗糧的錢,其實是我爸出的。」

  這不比賀京律有繼母更炸裂。

  顧尋月氣得在那邊狂翻白眼,「江書淼,你找到什麼大靠山了,現在敢跟你親媽這麼說話?」

  「顧家啊,是你送給我的靠山,要不你把這門親事攪黃,我就又不敢跟你這麼嗆了。」

  「……」

  死丫頭。

  跟她親爹一樣不討喜。

  顧尋月最終什麼也沒問出來,快掛電話時,不悅道:「你別以為我欠你的,這些年,我也就是嘴上罵罵你,在生活上,你妹妹有的,你哪樣沒有?」

  「你別總覺得不公平,去搶你妹妹的東西。」

  江書淼嘲弄:「當初要不是小舅願意收養我,你跟許叔叔早就商量著,把我送去鄉下一個姨奶奶家自生自滅去了,你真的當我又聾又傻嗎。」


  那個姨奶奶,還是許朔風的遠房親戚,那邊是個山區,要是真送去了,她連書都別想念了。

  顧尋月噎住:「當時就隨便說了一嘴,你怎麼當真了,真送我哪裡捨得。」

  這事其實是顧尋月抱怨江書淼這孩子跟她不親,養在家裡看著煩,可能是吐槽多了,許朔風就提了一嘴,說送去山區的遠房親戚那邊養著。

  山區什麼樣,十八歲不到的姑娘可能就大著肚子,為一家老小洗衣做飯了。

  當時顧尋月戀愛腦上頭,真這麼想過。

  後面想想,顧尋月又有點愧疚。

  許朔風其實比顧尋月狠多了。

  那時剛到棲雲灣的江書淼還是個孩子,以為這位許叔叔是個好說話的大好人。

  其實許朔風就是那種不咬人的狗,看起來溫文爾雅,提出的建議,偶爾惡毒的讓人震驚。

  江書淼把手機還給顧尋洲時,又想起小時候那些事,心情沉悶。

  顧尋洲心疼的看看她,忽然問:「淼淼,你老實告訴小舅,你接近賀京律,跟賀京律在一起,是不是為了報復你媽和你妹妹?」

  她怔住。

  這個問題,她也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次。

  她不否認起初有這個原因。

  尤其是知道許朝顏也去面試了那場相親後,她想接近賀京律的衝動就更大了。

  但後來……就不是了。

  以至於很怕會暴雷,一直都不敢讓賀京律踏入棲雲灣,許朝顏一定會指著她的鼻子控訴她是為了報復。

  而她就算巧舌善辯,也掩蓋不了當初的確有這個成分在。

  純粹的交易關係,雙方都不會在乎,一旦產生微妙的感情,當初的目的性就都會變成一根刺,刺在關係里,如鯁在喉。

  更何況,她也確實期待過,如果顧尋月知道她搶了妹妹看上的男人,會氣成什麼樣。

  ……

  賀京律回頂套後。

  徐川將查到的資料送過來,「律總,這是你昨晚交代的,我立刻派國內的人去查了,這是許家成員的所有信息。」

  賀京律靠在沙發上,隨意翻了翻,「許朔風這個事務所最近在幹什麼?」

  「在投標東區體育館那個項目,好像顧尋月還去找了住建局的人脈,想拿下這單生意。」

  賀京律問:「他這個事務所有戲嗎?」

  徐川客觀道:「許朔風在建築設計這一塊挺有名氣的,他這個事務所也設計過知名建築,設計水平的確算出色。不插手的話,應該中標概率挺大的。」

  賀京律把資料一扔,倒也不想斷人財路,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畢竟他公私分明。

  不經大腦思考就丟了句:「有句話說得好,錢難掙屎難吃。想掙錢,得吃屎。」

  ???

  徐川沒太聽懂:「律總的意思是?」

  賀京律:「字面意思。不用深品。」

  徐川:「……」認真的嗎?

  這損招兒也是夠噁心人。

  對許朔風這種書生意氣的建築設計師來說,拿不下生意根本無關緊要,有個會給他籌資金的老婆做後盾。

  但要是被這麼狠的羞辱,孔乙己的長衫被迫脫下,這種深入骨髓的折辱,恐怕會伴隨一生,甚至會一蹶不振。

  徐川看著面前比自己年輕十歲的後生,忽然後背生寒。

  這信手拈來的精準報復手段,完全是蛇打七寸,一棍子下去,不死也落下殘疾。

  賀京律察覺到有一掃而過的目光在觀察他,懶懶挑眉問徐川:「你也想吃那玩意兒?」

  不輕不重的玩笑語氣。

  徐川嚇得不輕:「沒沒沒,我沒有這種特殊口癖。我、我只是在想,那晚我和律總遭遇恐襲,我哭著想老婆孩子的時候,律總在想什麼。」

  「我啊,」賀京律回憶幾秒,笑了聲,不太走心的拖腔帶調:「我在想,我跟江水水怎麼沒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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