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你要他,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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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跪在殿前的蒲團上,高舉三根香,閉著雙眼,正低頭默念:「請保佑我兒顧尋洲平平安安,我願用十年壽命去換我兒顧尋洲一生平安幸福,得償所願。」

  靠在大殿門口的賀京律,撩起眼皮,掃一眼沈如背影,不由好笑。

  這十年壽命且不說道祖看不看得上,她就是真換了,顧尋洲也不能得償所願啊。

  誰叫他這個該死的活著呢。

  他活著。

  江水水就得是他的。

  不知道是顧尋洲年紀大腿腳不行,還是江水水太嬌氣,腳程墨跡如螞蟻。

  他曲著長腿靠這兒,把沈如的願望聽了個七七八八,越聽越想笑,人可以貪,但不能貪得無厭,哪能什麼好事都落到她兒子頭上。

  顧尋洲真是好命。

  有個處處為他著想的媽,江水水還暗戀他八年。

  忽然有些悶燥。

  賀京律抬手解開一顆襯衫扣子,無端聯想到一些黃色廢料,臉色就不大好了,在這種道門聖地親熱,似乎別有一番刺激。

  江水水這種單細胞腦子當然想不到。

  顧尋洲那個老謀深算的就說不準了。

  賀京律長腿一抬,正要去抓姦。

  殿前走來一個穿樸素道袍的老道,叫住他:「津渡。」

  是當年給八歲的賀京律批八字的凌虛道長。

  賀京律身上的不羈收斂不少,面上添了幾分恭敬,「凌虛道長,好久不見。」

  凌虛詢問:「你今天是來給你母親續長明燈的嗎?來了怎麼不找老道,好久沒與你下棋對弈了。」

  「還沒續,這不站這兒等我媽未來兒媳嗎,等她來了一起續。」

  凌虛以為他打誑語,便打趣:「這是帶醜媳婦見婆婆?」

  「那不是。她不醜,漂亮得很。」賀京律半玩笑半認真。

  江書淼走近他視野,他眉尾挑起一抹難得的興味。

  下巴輕揚,示意凌虛看過去,「那個就是。」

  那眼神好像在說,沒打誑語吧,是真漂亮。

  凌虛細細看過去,「這姑娘磁場純淨又乖順,倒是適合你,不過你別欺負人家。」

  賀京律懶慢一笑,「哪捨得。」

  ……

  其實江書淼一眼就看見他了,賀京律隨便往那兒一站就格外出挑,招搖晃眼像是他與生俱來的能耐。

  腳步不自覺就停住了。

  山頂的太陽照得眼前暈眩。

  她目光閃爍,「小舅,我有點不舒服,想去那邊大樹下乘會兒涼。」

  顧尋洲自然也注意到了賀京律,低頭與她說:「律總也在,他好歹是我們顧氏的合作夥伴,我們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她不想去。

  但顧尋洲已經攬著她肩膀走到檐廊下,「律總,又這麼巧?」

  賀京律淡淡勾唇,「不巧,專程來的。」

  顧尋洲:「哦?律總不像信這些的人。」

  「我是不信,不過,」他意有所指:「我媽在這裡,等著見未來兒媳。」

  「律總要訂婚了?」顧尋洲笑笑,握住江書淼的手舉起,「又是這麼巧,我跟淼淼也準備訂婚,到時我們訂婚,律總要來捧場,畢竟也相識一場。」

  「小舅?」江書淼狐疑側眸。

  顧尋洲溫柔道:「你放心,不會直接訂婚的,在那之前,我一定會正式向你求婚。」

  「……」

  正欲開口說什麼,頭頂那道目光讓空氣降溫。

  她忽然抿上唇,都已經分手了,他說的結束,她心虛個什麼勁,本就答應了跟小舅要試試,也沒什麼不對。

  他不是也在剛分手一周後,就跟漂亮女人無縫銜接上了,誰也沒尊重過這段像人生小插曲的戀情。

  何況,於賀京律而言,這算什么正經戀情,招貓逗狗而已。

  既然是插曲,彼此就該回到正軌,偏離軌道只會出重大事故。

  賀京律眉眼鋒利,「跟自己的外甥女訂婚,會不會上社會版頭條,顧氏的股價要是大跳水,也不知道顧總能不能承受得住?」


  顧尋洲倒是沉靜,「這就不勞煩律總操心了,我和淼淼訂婚,會給律總發請柬的。」

  江書淼腰背繃緊,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過。

  那抹清淡到若有似無的水生調香氣,聞得頭疼,他險些就想直接撈過她手腕,把她拖走狠狠*一頓,做到她乖。

  或者乾脆把她關起來。

  戾氣橫生間,他嘴上更是譏諷:「都要訂婚了還喊小舅,這在床上不羊尾?」

  以後他跟江書淼的孩子,得叫顧尋洲什麼,小舅爺?挺好,叫出了羊尾感。

  顧尋洲:「……」

  江書淼:「……」

  凌虛奉勸道:「津渡,與人說話要友善,莫造口業。」

  賀京律不以為然,「道教不就是讓弟子不爽就懟,不服就干,誰讓我不爽,誰就先種了惡因。我這是遵從您的教導,一心向道。」

  凌虛:「……」舉一反三全用這兒了。

  顧尋洲腳步一頓。

  津渡?

  賀……津渡?

  這三個字的開頭字母是,H、J、D,和江書淼時常聊天的那個帳號,一瞬間,有什麼在腦子裡隱隱炸開。

  江書淼感覺到顧尋洲的僵硬,轉頭問:「小舅,你怎麼了?」

  顧尋洲勉強的牽了下唇角,「沒想到律總還有小字,津渡,挺好聽的。」

  江書淼思緒一個不受控,想起那次在溫泉池裡,她快被他揉爛,叫了他好幾次津渡,那些畫面像蛀蟲一樣,總是腐蝕她的理智。

  沈如上完香,想讓凌虛道長給合個婚,順便再挑幾個黃道吉日。

  但這事,又不好讓江書淼知道,指不定這丫頭心裡怎麼想,到時跟尋洲鬧脾氣,尋洲又同她不高興。

  「尋洲,你跟我隨凌虛道長談點事,淼淼,你自己在寺廟逛逛。」

  顧尋洲有些不放心,「媽,什麼事?」還要特意支開淼淼。

  沈如神神秘秘,拉過顧尋洲,「跟我走就對了。」

  「二位請隨我去後院客堂吧。」凌虛領著二人離開。

  ……

  殿前一空。

  礙眼的人都走了。

  賀京律徑直侵進安全距離,灼黑危險的眸,鎖定獵物一般,燙在她臉上。

  江書淼神經一顫,逃離念頭還未抵達雙腳。

  他手一伸,輕鬆把她裹進懷裡,牢牢困住,「一周沒見就不認人了是嗎,要不帶你去床上認認你男人是誰?」

  她羞憤,轉頭瞪他,「賀京律,這是道觀,你放尊重點。」

  賀京律站在她背後,完全將她攏在胸膛,微微俯身的侵略姿態,「我要是不尊重你,剛才當著顧尋洲的面,我就親你,或者抱你做給他看。」

  「江書淼,你以為我不敢嗎?當著我的面跟他牽手牽那麼緊,背著我跟他做了?他比我厲害?」

  他有什麼資格不悅,又有什麼資格這樣咄咄逼人。

  江書淼鼻尖一酸,恨恨道:「賀京律你有病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放開我!」她掙扎的厲害。

  「放你去跟他訂婚?」

  賀京律捏著她下巴,強逼她對視,「他哪裡比我好?我比他年輕,比他有錢,比他能幹,你要他,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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