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那我帶許朝顏回尊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尋洲看她的目光有些受挫,「怎麼了,不想跟我回顧家?我媽他們對你的態度現在會比以前好,相信我好不好?」

  江書淼腦海忽然浮現那晚在臨城,賀京律和他父親打架,一轉身看見她的眼神,比此刻的顧尋洲還要受挫。

  印象里,賀京律的眼睛幽深無瀾,淡漠的不為外物悲喜,很少會被氣紅成那樣。

  後知後覺的心疼撞了下胸腔。

  她張了張唇瓣,「小舅,賀……」

  「想喝什麼?」顧尋洲打斷她,「剛才在劇院兩個半小時,是有點久,你不喜歡,下次不看了,我也覺得一般。」

  說完,擰了瓶新的礦泉水遞給她。

  江書淼攥著那瓶水,指尖用力。

  在她鼓起勇氣想再說什麼,顧尋洲放在腿上的手,輕輕顫抖了下。

  他皺眉捏了捏,似無意喃喃:「這款藥好像不大見效。」

  江書淼喝了口水,將話咽回去。

  賀京律就算生氣也不會抑鬱,他那個性格不讓別人抑鬱就不錯了。

  小舅的病更重要。

  ……

  曾經哭著求著想留下來的顧家,再次踏進,江書淼突然覺得沒意思。

  因為顧尋洲的病,顧家二老對她態度轉好,飯桌上詢問著以前從不關心的小事,比如她愛吃什麼,畢業以後的打算,要不要回顧氏上班。

  吃過飯。

  沈如說:「晚上別走了,你的房間我讓人收拾好了,你也好久沒回來住了。」

  最近連著好幾個周末晚上,都是在尊府過的,如果今晚突然不去,賀京律會不會更生氣。

  江書淼有些猶豫,「外婆,我……」

  沈如意拍拍她的手背,意味深長的笑,「別叫外婆了。」

  在她怔愣中,沈如已經叫傭人打開一隻錦盒,是一隻老坑玻璃種的翡翠手鐲。

  沈如將鐲子戴到她手腕,「這是顧家給長媳的傳家寶,現在我傳給你,淼淼,之前有些事我做的不對,我也是盼著尋洲好,你別介意。」

  江書淼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去回應。

  有一瞬間,覺得荒謬。

  如果不是沈如和方妙給她下藥,她和賀京律也許還沒睡。

  她把鐲子還回去,「這隻鐲子太貴重了。」而且也不屬於她。

  「淼淼是還在怪我?」沈如不高興。

  江書淼斂下眸,「沒有,我不敢怪您,只是這隻鐲子該傳給小舅未來的妻子,我不能要。」

  沈如著急道:「傻孩子,你怎麼還不懂,我們顧家接受你了啊,我和你顧伯伯同意你和尋洲在一起,柏年,是吧?」

  顧家就顧尋洲這一個獨苗苗,她昨晚夢到顧尋洲自殺,驚出一身冷汗,整宿都睡不著。

  江書淼沒權沒勢沒靠山,也不討喜。

  但這些,他們顧家都認了。

  顧柏年倒是沒有表現過分熱情,畢竟身居高位,不可能去求著晚輩。

  只淡淡發話:「等你畢業,我們跟你媽媽商量一下,看看簡單辦個婚禮,讓你過門,你的戶口不在顧家,倒也好說。」

  只是說到底這層關係不好看,婚禮還是簡單低調一點,過得去就行。

  江書淼徹底呆住。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跟小舅結婚?

  何況她才23歲。

  為什麼要這麼早的結婚?

  顧尋洲解圍道:「好了,爸媽,你們別圍著淼淼了,她剛回來,還要適應,結婚的事也不急,我和淼淼還想多談會兒戀愛。」

  顧家二老習慣發號施令了,提的建議沒被採納,難免撂臉子。

  沈如撇撇唇,「我跟你爸真是老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行了,隨你們。」

  顧尋洲握住江書淼的肩,說:「我和淼淼相伴八年,如今誤會說清楚,兩情相悅,遲早會結婚,是吧淼淼?」

  江書淼覺得發悶,站起來,「我去個洗手間。」

  她坐在馬桶蓋上發了好久的呆。

  剛才那一切,其實都該是曾經的江書淼夢寐以求的,可這些東西真的擺到她眼前,她只覺得壓力倍增。


  是她太矯情了嗎。

  她暗戀小舅八年,八年都沒有回應。

  現在小舅說喜歡她,難道她就要接受這一切嗎?

  顧家二老突然轉變態度,非但沒讓她高興,反而讓她覺得,她是一個物品,無用的時候一腳踢開都覺得費事,有用的時候又把她撿回來。

  從頭到尾都沒問過她一句意願。

  委屈的眼淚砸在地上。

  洗手間的門被敲響。

  是顧尋洲:「淼淼,怎麼這麼久不出來,是不舒服嗎?」

  她連忙吸了吸鼻子,「沒有,馬上。」

  ……

  進了在顧家之前住的房間,她關上門,悶著的一口氣才輕輕呼出來。

  一屁股坐在床邊,踹了兩腳空氣。

  想起許朝顏挽賀京律胳膊,又踹了一腳空氣,煩躁的情緒才好一些。

  不過是她騙人在先,她不對。

  點開手機,正想要不要道個歉。

  許朝顏曬了條朋友圈:【今天跟賀老六玩的好開心/愛心】

  她手摸著賀老六的狗頭,一張人和狗的自拍,背景是君鼎包間。

  「……」

  江書淼騰地站起來,鼻翼翕動厲害,鎖骨也在起伏。

  她把手機狠狠砸到床上,當賀京律砸。

  再把手機抓回來,她手有點抖,幾乎忘了這是在顧家,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慢悠悠被接起,那邊沒說話。

  氣氛死寂。

  江書淼哽聲問:「你是在威脅我嗎?」

  賀京律承認的大方,語氣很混:「被你發現了啊。你要來找我嗎?還是我去顧家搶人?」

  「我小舅心情不好,所以我才陪他去看音樂劇,他有抑鬱症,我……」

  賀京律冷冷嗤笑,明顯慍怒。

  「我他媽也心情不好,你怎麼不陪我,他有抑鬱症,我還自殺過呢,有病找醫生,你輔修了心理學還是精神學能給他治病?」

  「治個病沒人陪就要死要活的矯情,老子早死八百回了!怎麼,你不陪就不治啊,不治趕緊去死。」

  「閻王見了這麼矯情的男人都煩,還不一定收他呢!」

  江書淼眼淚直掉,只當他在講氣話,便說:「人跟人不一樣,賀京律你很厲害,不需要誰也能過得很好,可是我小舅不是。」

  賀京律氣笑了,扯唇冷嘲:「我厲害,我女朋友活該去陪我情敵,江書淼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沒有……」

  賀京律沉出口氣,懶得再跟她吵那個姓顧的,一字一句冷聲命令:「我給你半個小時,去尊府,我要見到你。」

  不容置喙的壓迫。

  江書淼咬唇,「顧老夫人讓我今晚睡在顧家……」

  什麼顧夫人,他管?

  賀京律並不心軟,淬冰的聲音,強勢冷沉到咄咄逼人:「那我帶許朝顏回尊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