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求我不分手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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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淼驀地瞪圓眼睛,「你、你怎麼回來了?」

  賀京律抱著她,語氣卻高傲:「捨不得我養的狗。」

  「我才不是狗。」她下意識回懟。

  賀京律冷哼,「我說賀老六,你瞎對什麼號,入什麼座。」

  他橫在她腰間和腿彎的手臂顛了顛,像是要把她摔到地上去,江書淼抱緊他脖子往上一聳,他恰好低臉,兩人唇瓣擦到一起。

  僅有一秒的輕觸,像是觸電。

  委屈翻滾,她偏過臉,「那你把狗領走,放我下來。」

  賀京律沒廢話,真把她放下了。

  江書淼扭傷的右腳踝一落地,痛得皺了皺眉,將站立的重量渡到左腳去,另一手撐著山窪斜坡。

  賀京律眉骨輕動,給她個機會:「你求求我,我背你下山。」

  「……」

  江書淼平時還算識時務,但這個節骨眼,她一個字都求不出來。

  用得著他就當,不是他說的嗎?

  她抿著唇,不看他,「你要走就走,我可以自己發SOS求救。」

  能耐。

  賀京律拽著狗繩,脾氣也很硬,「走了,賀老六。」

  一人一狗,大步朝前走。

  根本沒有回頭停留的意思。

  江書淼左腳承受的力度太重快發麻,陰嗖嗖的冷風席向後背,她死咬著嘴唇。

  該死的賀京律,剛才還把狗留給她,現在連狗也帶走。

  不想帶她走幹嘛要回頭找她,接住她又扔下她,這比從沒回來過還殘忍。

  她點著的右腳一腳踹上山窪,非但沒泄憤,更尖銳的疼痛擊中她,土坡上的鬆土掉落,掉在她頭頂。

  「……」

  又疼又髒又氣又委屈又害怕又難過。

  所有情緒鋪天蓋地的湧來,她像一葉小破船,被扔在驚濤駭浪的海面,未知的下一秒隨時沉底。

  她站不住了,索性一屁股滑下去,坐在土窪里,抱著自己,放肆哭出了聲。

  「求我不分手很難嗎?寧願坐在這裡被蛇咬,也不願意求我。」哪怕是撒個嬌也不肯,就犟成這樣。

  賀京律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又回來對她冷嘲熱諷。

  她髒兮兮的小臉從臂彎抬起,哭聲戛然而止,梗起脖頸,瞪他,「你罵我又立又當,我幹嘛要求你,求你,你還會罵別的,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講話那麼毒,許朝顏都沒你討厭!」

  賀京律氣得想笑又無奈:「就這麼討厭我?」

  「是。」她不假思索。

  賀京律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緩緩蹲下來,看看她頭頂的碎土屑,抬手攆走幾粒土渣,攆了半天,也攆不完。

  「怎麼把自己搞這麼髒,刨土這是人幹的事?」

  只有小狗才在生氣的時候刨土。

  江書淼抱著膝蓋,視線側著,眼淚滾落,「嫌我髒就走遠點。」

  他抬手擦擦她眼淚,但指腹攆過土,混著眼淚,擦得她臉更髒,過分白嫩的臉,流著兩行黑淚,像扮丑的小鬼,可愛到有些滑稽。

  賀京律愣了下。

  這次真不是有意搞她。

  他沉著的臉,忍俊不禁:「江水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江書淼撇撇唇角,「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不就髒了點?

  她吸著鼻子,掏出手機,一照,氣得捏著拳頭狂揍賀京律肩膀。

  「把我搞成這醜樣,很好笑吧,笑吧,笑死你算了。」

  兩人視線撞上的那一秒,突然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了。

  賀京律也怔了下,看看她這慘樣,心裡的氣也煙消雲散,手撈過她細嫩腳踝,確定傷勢。

  這一捏,把江書淼疼得眼淚直飆,「我刨你家祖墳了你要這麼對我。」

  賀京律混笑一聲:「你都敢扇我耳光了,刨我家祖墳有什麼不敢。」沒準真刨過,她這麼愛刨土。

  「可能脫臼了,忍一忍。」

  說著忍一忍,還沒等江書淼深呼吸,猝不及防的咔嚓一聲。


  她疼得一口咬在他肩上。

  等她咬夠了,賀京律揉一把她腦袋,江書淼躲開,「你的手攆過土渣。」待會兒弄得她更丑,他又要笑。

  笑笑笑。

  夏夏看的霸總不都是板著臉不愛笑。

  賀京律怎麼成天笑笑笑,對著誰都騷浪一下,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你的頭髮比我手還髒。」還好意思嫌他。

  賀京律背過身,蹲在她面前,「自己能上來嗎?」

  江書淼右腳撐了下地面,竟然好多了,趴到他肩上。

  賀京律雙手托住她腿彎,微微側頭吩咐:「抱著我脖子,再掉下去,真不回來撿你了。」

  江書淼在他腦後橫他,誰求他撿了。

  「又罵我呢。」賀京律把她往上託了托。

  「你怎麼知道?」不是。

  不過還是乖乖抱緊他,她也不想待在山窪里過夜,萬一被狼吃,她想去見爸爸,但也不能這麼年輕就掛了啊。

  靜謐的山林里,一條小黃狗跑在前面探路,賀京律背著一個髒包。

  激烈爭吵過後的安靜最讓人心軟成泥,江書淼莫名其妙又哭了,她也很討厭自己淚失禁,可是一委屈就忍不住。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抹,硬聲硬氣的啞聲問:「你幹嘛要回來?」

  「扇了我耳光,我不得找你報仇?」誰敢扇他耳光啊,賀錚東都不敢。

  江書淼咽了咽喉嚨,想道歉又止住,「是你說話太難聽。」

  賀京律詭異的「嗯」了聲:「扇過顧尋洲耳光嗎?」

  「沒,沒有。」只扇過他耳光。

  賀京律:「以後也不准扇他耳光。」

  江書淼哭著哭著也氣笑了:「我們好像分手了。」

  賀京律狠拍一下她臀,「我沒同意。」

  ……

  賀京律體能很強,方位感也很準,半小時就把她背下山了。

  一直背到酒店套房,把她放到小沙發上,抬手就開始解她衣服。

  江書淼捂住衣領,「你幹嘛。」

  剛吵完難道就要做恨,她還沒緩過來。

  賀京律彈一下她腦門,「想什麼,髒成這樣,你不洗澡洗頭?」

  「哦對。」

  她頭上還全是土,又是長頭髮,估計要洗兩遍才能洗乾淨。

  她想說腳踝沒那麼疼了,能自己去洗,賀京律已經二話不說的把她剝光,抱著她就進了浴室。

  住的是四星酒店,博物館給定的,不算差,可對賀京律來說,又小又破,浴室很擠,不太方便在浴室做。

  洗完出來,賀京律把她圈到懷裡,幫她吹頭髮,酒店的破吹風機噪音呼呼。

  江書淼偷瞄一眼身後的男人,小聲問了句:「賀京律,你這幾天想我嗎?」

  為什麼來臨城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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