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冰塊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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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在吧檯上的人半醉半醒,皺著眉去揮那隻捏她的大手,咕噥道:「我沒點,不用伺候我,你伺候夏夏就好了……」

  嘖。

  拿他當模子哥了。

  那隻大手揮不開,她閉眼轉個方向趴,拿個圓圓的後腦勺對著他,還威脅道:「別碰我哦,你會變得不幸。」

  賀京律哼笑出聲。

  他勞駕自己的尊體,換個卡座,坐在她面前,狠撥一把小狗腦袋:「怎麼個不幸法?把我吃了還是吞了?」

  說實話,他挺期待一場不幸降臨的。

  八歲,不想活了,死了一回。老爺子一個堅定了一輩子的唯物主義者,請大師,給他取名,把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

  十八歲,不知天高地厚,把一隻中概股砸盤砸到退市,再低價撿屍,換殼兒重組上市,持續拉高,在最高位清倉,套現離場。

  近乎完美的閉環操作。

  他一人彈指一揮間,天台站滿貪嗔痴慢疑的惡鬼。

  這事被老爺子知道,把他關在暗室禁閉,不給吃不給喝。如果惡性不改,在天才和廢人之間,老爺子選擇送他進去。

  二十五歲,加密貨幣持倉太大,被人盯上帳戶,在紐約街頭被暗殺,子彈擦過他側臉,他沒死成,那對方就得下地獄。

  他是個惡人。

  惡人從不懼怕不幸。

  他這雙眼睛見過太多的血淋淋和人性的陰暗面,對生啊死的也早就冷眼旁觀。

  淡漠到失去所有求生欲。

  他的心理醫生建議他去養只貓啊狗的,最好經常去逗一逗,遛一遛。

  這不就來了嗎?

  江書淼被他弄醒,撐開迷醉的霧蒙蒙眼睛,貼近警告:「會把你們模子公司做空,讓你沒工作,怕不怕啊小哥哥?」

  混著酒精的香軟氣息,潮濕纏繞他。

  賀京律喉結動了動,笑:「沒工作你養我,不就不怕了?」

  不會讓他失業的。

  她善。

  江書淼痴痴望著他,皺眉喃喃:「不是說給我找個像小舅的模子哥嗎?為什麼你長得像賀京律啊?」

  帥的有點過分了。

  嘴唇莫名其妙的有點癢。

  想親。

  賀京律唇角依舊撩著輕飄的笑,只是那笑意淬冰:「怎麼,你還想睡顧尋洲那樣的?」

  江書淼本能搖頭:「別亂說,我小舅的未婚妻已經懷孕了,你這樣說,我小舅風評會被害。」

  是為這破事買醉啊。

  好一對叫人拍手稱快的痴男怨女。

  賀京律將人一把拽到懷裡坐著,暗沉黑眸冷睨她:「他孩子都有了,還學不會清醒?我發發善心,幫幫你嗯?」

  江書淼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幫。

  他拿起酒杯里沒化的冰塊就按上她滾燙的臉。

  刺激得江書淼啊啊亂叫。

  懷裡人像雨後奮力掙扎冒頭的春筍,聳上來,又被他一手按回去,接著冰,冰塊化掉的水流到她頸窩裡。

  刺激到快哭。

  她惱羞成怒的瞪住他,兇巴巴質問:「夏夏沒給你付錢嗎,你怎麼敢對我這麼粗魯,你哪家公司的?我要給你打差評!打大大的差評!」

  「再亂叫。」

  那雙黑眸壓迫感極強。

  江書淼震驚的怔住半秒,這狗模子哪來的勇氣?

  她氣鼓鼓的罵:「臭模子,還敢凶你金主姐姐,你長得帥,了不起哦,一點都不敬業唔……」

  賀京律將冰塊塞她嘴裡的同時,那張邪肆俊臉在眼前陡然放大。

  喋喋不休的嘴被堵住,被焐化的冰塊水,從唇角曖昧流出,滑過跳動的脖頸動脈,冰和熱刺激交融,激起騰騰水汽。

  江書淼眼睛瞪圓。

  酒吧里喧囂的音樂,嘈雜的光線,突然變得空白。

  時間,空間,連帶心跳都戛然。

  只有唇舌攪動冰塊的觸感和接吻聲,在顱內無限放大。


  暗處的角落裡。

  一個鏡頭拍下這一幕。

  卓燃欣賞著照片,唇角得意翹起。

  總算是抓到哥的小把柄。

  這邊。

  冰塊化完,唇瓣分離。

  賀京律睨著那張呆住的臉,緩緩挑眉:「乖了?」

  這狗模子好會勾人。

  跟賀京律一樣會親。

  她腦袋發脹,腿也軟的不像話,深水炸彈和狗模子的深吻一樣有威力,後勁翻滾上涌,她暈在他懷裡。

  賀京律一把撈起她。

  打包帶走。

  ……

  到了尊府。

  賀京律接了個電話。

  恒生的章總打來的:「喂,律總,這一周研發室加班加點,終於把符合您要求的保險套給做出來了,但還需要調試和用戶反饋。」

  「要不先給您寄一盒試試看?哪裡不舒服反饋給我們,我們再進行改良。」

  賀京律視線掃向沙發上抱著狗睡著的小酒鬼,敷衍客套:「辛苦了章總。」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您用的舒服最重要,用戶體驗感受在我們公司是最最重要的指標。」

  收了一大筆研發費。

  辛苦個啥呀。

  還能順帶開發一波敏敏肌專用的新品。

  賺麻了。

  賀京律收了手機,走到沙發邊,把她懷裡的狗扔開。

  賀老六撒腿汪一聲,又扔它。

  江書淼從小睡覺就要抱玩偶或者抱枕頭,抱狗也行,但就是懷裡不能空,寄人籬下後,這個習慣就更改不掉了。

  賀京律一俯身,她順勢抱上來,蹭了蹭他的腰,說著醉話:「狗子,最近吃什麼好東西了,怎麼突然變大了呀,太大就不可愛了……」

  此狗非彼狗。

  還變硬了。

  手感沒那麼好,但熱熱的,很有安全感,她把臉貼上去,碰到他襯衫紐扣,有點硌,皺了下眉,剛要鬆手。

  賀京律扯開阻隔彼此皮膚的衣服,將她輕輕一抱,抱去浴室沖澡了。

  ……

  第二天周六,也是清明節的前一天。

  顧尋洲的電話打進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給你爸掃墓,另外有個東西要給你。」

  每年的清明節,都是顧尋洲陪她去上墳掃墓的。

  顧尋月從來不去,她不愛江硯山,不愛到了一種生厭的地步,江硯山過世那麼多年,她也不曾去看一眼。

  江書淼答應後,賀老六從外面跑進來,汪了一聲。

  顧尋洲聽見了,微微蹙眉:「怎麼有狗叫?」

  自從那條小黑狗被毒死後,她再也沒養過狗。

  「淼淼,你不在許家?」

  天殺的。

  昨晚她把賀京律當模子哥給調戲了,現在躲在房間裡,醒了好一會兒,都不敢出去,這狗突然就闖進來了。

  江書淼佯裝鎮定:「我跟夏夏在寵物店玩呢。」

  這裡有兩隻狗呢。

  一隻很可愛。

  一隻冷凶冷凶的。

  顧尋洲道:「真喜歡就挑一隻回去,我給你養著,你隨時來玩,嗯?別人的狗再好玩,那也是別人的。」

  比如賀京律那隻狗。

  又鬧又瘋又愛搶關注。

  丑得很。

  他不喜歡。

  江書淼正想說什麼,賀京律走進臥室,叫她:「過來吃飯,還是要我把飯餵到你嘴裡?」

  散漫低磁的男聲,陡然侵入電話那邊。

  ——

  野:寶子們別光催更不發彈幕鴨!一個人碼字好無聊~我冷快用彈幕溫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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