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睡後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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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淼忍著不適:「我剛才已經脫粉了。」

  真遺憾。

  她追的第一個男明星,就這麼華麗麗的碎了一地濾鏡,雖然她不是何聞笛的女友粉,但也止不住失落。

  她會脫粉,但不會回踩抹黑。

  畢竟行走在這個黑白灰的世界,湊近看每個人,都是醜陋的半人半鬼,而每個人賴以生存的活命法則也都不同。

  她沒資格去噁心何聞笛。

  她也一樣在被迫交易不是嗎?

  何聞笛是為了資源,而她是為了跟林浪退婚,拿到爸爸的畫,離開許家和顧家,離開京市。

  其實也沒什麼不同。

  那雙杏眸看向他,眼底浮現隱隱的沉悶黯然,賀京律捕捉到了:「幹嘛,破壞了你喜歡的男人在你心裡的完美模樣,對我怨懟上了?」

  江書淼乾巴巴的回他兩個字:「沒有。」

  都成喪氣小狗了。

  還沒有?

  賀京律眉心輕動:「白斬雞一個有什麼好喜歡。」說不定前面的東西都是痿的。

  吃過他了怎麼還會喜歡那種弱雞。

  江書淼努唇:「是喜歡他勤奮努力業務能力強。」

  賀京律被逗笑:「勤奮努力賣屁股的業務能力強?」

  「……」算了不說了。

  他這樣評價何聞笛。

  那在他眼裡她又是怎樣的?

  她當然不會傻帽的去問,她才不想自取其辱。

  見她沉默。

  賀京律垂下視線,落在她背的小黃包上,手指勾勾她的包帶子,「怎麼又背這個破包?」

  「我不知道今天會遇見你。」她嘟囔:「下次不背跟你犯沖的顏色了。」

  衣服也不穿黃色了。

  她有做金絲雀的自覺。

  畢竟是她勾上他,想利用他獲得一些大大的好處,人在屋檐下,當然得聽話,她最會聽話了。

  賀京律挑眉:「想走是嗎?」

  「嗯。」她點頭。

  賀京律看她乖樣,又想起那晚在車裡的旖旎,心湖像是被撩了下:「今晚跟我回家?」

  「不行……」

  剛拒絕,賀京律臉色果然沉下來。

  「周五晚上就沒回去,我媽他們已經懷疑了。」江書淼微微皺眉:「而且還疼著,也就剩兩次,可以省著點嗎?」

  賀京律勾唇:「誰跟你說就剩兩次?」

  「那天晚上用掉三次不對嗎?」哪裡算錯了。

  他盯著她眼睛,幽幽提醒:「你中藥,打電話求我幫你,我幫了你三次。幫一次記帳一次,這麼算起來,你還欠我八次。」

  「……」

  平地一聲雷。

  禍從天降。

  江書淼目瞪口呆:「什、什麼?」

  他是學會計的吧?這麼會做假帳?

  賀京律不理會她的震驚。

  「放你回去也行。」他低下臉:「親我。」

  江書淼心尖一震,又白又紅的臉靠近,在他唇角親了口:「這樣……行嗎?」

  賀京律捏她臉,笑了:「江水水,小學生接吻啊。」

  他把人一攬,進了電梯。

  派對還沒結束,電梯裡只有他們倆。

  賀京律把她壓在電梯角落,寬闊的背完全擋住她和監控,傾身吻下來:「伸舌頭。」

  黏熱潮濕的深吻。

  江書淼心跳快得不能自已。

  連腿都快被親軟了。

  明明暗戀顧尋洲八年,她喜歡的是顧尋洲。

  可為什麼跟賀京律接吻,會有感覺?

  她覺得自己有點大病。

  賀京律吻技超群,不知道吻過多少人。

  這麼一想,她嫌棄地偷偷擦了擦還殘留滾燙的唇瓣。

  心裡那抹淺淡的酸澀,被更多的不適掩蓋。


  ……

  賀京律把她送回去。

  她怕被顧尋月她們看見,讓他在距離棲雲灣幾百米的地方停車。

  下車後,賀京律扔給她一個包著真皮的藍色盒子,是家頂奢的珠寶品牌,打開不是珠寶,是只包。

  一隻珍珠包。

  整個包是由幾百顆澳白手工做成的,每顆澳白的尺寸都經過人工的精心挑選,大小几乎一致,圓潤,沒有瑕疵。

  細細的銀色鉑金鍊配著澳白瑩潤的光澤,很是漂亮奪目,像是漫畫屋裡公主才會擁有的珍珠包。

  這樣級別的大澳白,又是這家的高珠,一顆可能就是十萬的價格。

  再加上定製服務費……這個包不得大幾百萬?

  賀京律淡聲吩咐:「下次見我背這個。」

  「為什麼要送我這麼貴的珍珠包?」有什麼陰謀嗎?還是又要多加幾次帳?

  隔著降下的車窗。

  賀京律勾起的唇角弧度欲氣:「你說為什麼,我開了珍珠蚌,要了小珍珠,當然要禮尚往來的還個珍珠匣子意思意思。」

  他沒那麼狗,吃白食兒。

  就當那晚弄疼小珍珠的賠償。

  所以……這是睡後禮物?

  江書淼抱著那隻珍珠包愣在原地,那輛銀色布加迪漸漸駛離視線。

  昏黃路燈和斑斕的霓虹光影,籠罩在她身上,襯得有些寂寥。

  別人都是買櫝還珠。

  賀京律是買珠還櫝。

  他真的很會。

  談過多少前女友,養過多少金絲雀,才能這麼會。

  快四月的京市夜晚,還是有點涼,江書淼吸了吸鼻子,抱著包,收回視線,朝棲雲灣走。

  這樣的禮物,於她而言很貴重,但對賀京律來說,也就是隨手一筆的哄人日常消費。

  他能送她,也可以送別人。

  她和顧尋洲不是一個世界。

  跟賀京律之間,更是劃下天塹。

  江書淼,不准心動,更不准愛上狗渣男,你們只是交易。

  ……

  自從那晚後,這一周賀京律都沒再叫她去尊府過夜。

  周五這天。

  那個給她下藥的吳穎被開除。

  吳穎抱著紙盒離開時,恨恨瞪了一眼江書淼。

  「別以為顧總為了你把我開除,你就能痴心妄想的跟顧總怎麼樣,等方姐成了顧氏的女主人,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待在顧氏嗎?遲早有一天,你也會跟我一樣被趕出顧氏。」

  方姐?

  江書淼起疑:「你跟方妙很熟嗎?」

  「這跟你有關係嗎?」

  吳穎冷哼一聲,離開了部門。

  她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可小舅說,吳穎是林浪安插進顧氏的眼線,應該不會錯吧。

  ……

  辦公室內。

  方妙不悅道:「江書淼不是沒事嗎?至於這么小題大做嗎?」

  「你派人給淼淼下藥,現在輕飄飄一句沒事,你差點毀了淼淼一輩子!方妙,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在指使教唆他人犯罪!」

  方妙乜然好笑:「是差點毀了江書淼的一輩子,還是差點毀了你那點不可告人的私心?顧尋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想,以後等擺脫家族束縛,再一腳踹開我,跟她在一起!她沒準都跟外面的野男人廝混在一起了,你還當個寶呢!」

  「你胡說什麼!」

  顧尋洲怒火中燒,氣得揚起手。

  方妙仰起脖頸,絲毫不懼:「怎麼,現在為了她你要打我?你別忘了!我是個孕婦!」

  站在門口正要敲門的江書淼,猛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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