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床上熱情,床下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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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書淼哪兒好意思說,是自己主動黏上賀京律的。

  「言醫生,謝謝你。」

  說完,捏著檢查單就朝門口走去。

  做完過敏原測試。

  賀京律掀掀檢查報告,兩頁紙的過敏原。

  這妞不僅對乳膠蛋白過敏,對部分防腐劑也過敏。

  今晚用的套,是她買的顆粒款,桃子味。

  對桃子香精也過敏。

  他微微皺眉:「這麼難養。」

  也就隨口一說。

  江書淼沒聽清,湊過來,盯著報告有些擔心:「我有什麼大病嗎?」

  賀京律:「你對保險套過敏。」

  她安心的「哦」一聲。

  差點嚇到。

  他那眼神,她還以為她對男人過敏。

  賀京律若有所思的睨著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江書淼茫然:「什麼怎麼辦?不用套不就…」好了兩個字被她用力咽回去。

  她眼睛不自覺瞪圓。

  不用保險套……那不就是……

  賀京律眉眼挑起戲謔:「裸做?」

  「……」

  江書淼耳根驀地紅透。

  別開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不得不感慨。

  當聾子也有當聾子的好處。

  ……

  回了尊府。

  江書淼洗完澡,穿著賀京律的白襯衫,從浴室貓著腰出來。

  言清給她開了兩種藥,一種吃的藥,一種抹的藥。

  剛吞完舒敏藥,腰間一緊。

  身後清冽的男性氣息包裹。

  賀京律聞她脖頸的香氣:「用我沐浴露了?」

  那抹水生調混著薄荷沉香,意外的好聞,不甜,冷調。

  江書淼以為他是嫌她亂動東西,便急著解釋:「只有這個用。」

  她剛去許家的時候,不小心用了許朝顏平時吃飯的碗,許朝顏把那隻碗砸了。

  從那以後,她在許家動每樣東西,都會小心翼翼。

  賀京律吻她耳朵和脖頸:「用就用了,慌什麼。我的襯衫都穿在身上,你要不把襯衫也脫了?」

  「……」

  那不行。

  光著亂跑肯定不行。

  他吻得很欲氣,江書淼有點受不了,明明吃了舒敏藥,但症狀不見好轉。

  她躲了躲那氣息:「我、我要去抹藥。」

  賀京律不准她躲,直接打橫抱起。

  他坐在沙發上,她坐在他腿上。

  他微微弓身圈住她,下巴不客氣的壓在她肩上,手裡拿著那盒抹的藥,拆開看看說明書,也就看了三秒不到,說明書被他扔了。

  江書淼瞠目結舌:「這就看完了嗎?」她還沒看。

  「要我背給你聽?」

  這是什麼驚人的閱讀速度?

  賀京律已經旋開那管藥,上面說要用棉簽棒,但那要上到什麼時候。

  他是個極為講究效率的人。

  所以他拆了消毒紙巾,把手指擦乾淨,擠出藥膏。

  江書淼雙手抵在他肩上,緊繃:「我自己可以抹。」

  「汪!」

  江書淼嚇一跳。

  一隻狗叼著一條淡粉色的薄薄蕾絲內內跑過來,正瞪大狗眼望著江書淼。

  江書淼呆住了。

  這不是她送走的小黃狗嗎?

  久別重逢的喜悅還未來得及蔓延。

  賀京律指尖沒入襯衫擺下。

  還真沒穿。

  他笑得又混又欲:「江水水,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真空在我眼前晃,真當我捨不得弄你?」

  江書淼臉一紅,真冤枉,指著那條小黃狗說:「是狗,狗剛才趁我不注意,把內衣叼走了,我也不想唔…」


  潮熱的吻陡然落下:「這次用哪裡,自己選。」

  「……」

  賀京律把她雙手剪到背後去,剔除第一個選項。

  他指腹碾在她粉潤唇角,眸底暗欲翻湧。

  說好的讓她選?

  江書淼呼吸凌亂,顫聲問:「這種…可以算還債嗎?」

  賀京律挑眉笑得惡劣:「江水水,這是你拖債產生的利息。利息都不夠還,還想償還本金?」

  「……」

  吻得密不透氣。

  江書淼趴在他肩上快癱軟。

  正想把她襯衫推高,賀京律忽然低頭,那色狗跳上沙發,蜷在江書淼腿邊,正張著大大的狗眼睛,盯著江書淼看。

  賀京律手一揮,把色狗扔下沙發,冷臉罵:「看什麼看,滾回狗窩去,再看明天把你煮了!」

  「汪~」

  幹嘛那麼凶。

  賀老六瑟瑟發抖,內褲也不叼了。

  狗撒腿跑回狗窩了。

  人抱著人也進了臥室。

  賀京律一手將她拉入旖旎春潮里。

  一直到凌晨兩點多,賀京律才勉強放過她。

  陸雲起消息跳進來:【許朝顏約你,說要解釋上次那幅畫的誤會,要回她不?】

  賀京律看看懷裡累趴的人,格外的神清氣爽。

  【讓她明晚去俱樂部】

  火氣泄出去,心情好不少,自然也願意管點別人家的閒事。

  關掉手機,剛躺下。

  江書淼翻個身,在他懷裡拱了拱,呢喃輕抽:「小舅……」

  賀京律臉色驟然冷透。

  手一抽,把人無情推開。

  被推開的江書淼,陷在那個周而復始的十五歲雪夜裡。

  這次,顧尋洲的車從棲雲灣門口開過去,沒有停留。

  她抱著僵硬的小黑狗,在雪夜裡不停地追那束車燈光芒,小黑狗隨她一起摔在地上,白茫茫的大雪淹沒所有,包括那束可望不可即的光。

  以後,她不會再追著小舅跑了。

  她和小黑狗一樣。

  被埋葬在那個雪夜裡。

  ……

  翌日晚上。

  許朝顏拉著江書淼來了君鼎俱樂部,不忘囑咐她:「姐,待會兒你一定要好好替我解釋,我以後要是嫁給京律哥了,別說一幅畫,我讓媽把所有畫還給你都行!」

  江書淼沖她露出一個假笑。

  今早從尊府離開時,賀京律對她冷冷淡淡,完全不像昨晚在床上的態度。

  走之前,她主動手沖了一杯咖啡給他,跟他打招呼離開時,他鳥都沒鳥。

  果然。

  只有下半身是鳥她的。

  在進包間之前,江書淼一直很擔心賀京律會不會配合。

  進包間之後。

  懸著的心突然死了。

  包間裡,不止賀京律一個人。

  陸雲起在不奇怪,但顧尋洲和遲非凡竟然也在。

  他們在玩德撲。

  顧尋洲掐滅手裡的煙,看向門口:「你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許朝顏拉著江書淼就進去。

  「小舅,我和我姐是來找京律哥解釋一些誤會的。」

  許朝顏對賀京律有興趣,這不稀奇。

  但淼淼……

  顧尋洲生疑:「什麼誤會?」

  江書淼餘光輕掠過那邊玩牌的賀京律。

  從始至終,賀京律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更別提幫忙。

  床上又親又哄。

  床下就是這個冷淡的狗樣子。

  江書淼只能自救:「之前賀爺爺大壽,我們商量好要送一幅畫給賀爺爺,但大壽前一天,我跟許朝顏吵架了,就去跟賀爺爺要畫,賀爺爺以為是許朝顏偷了我爸的畫,把她狠狠罵了一頓,惹賀爺爺和律總不高興,是我們不對。」


  許朝顏連忙應和:「所以我們今天是過來跟京律哥道歉的。京律哥,對不起,是我跟我姐太莽撞了,給你和賀爺爺造成困擾。」

  那邊牌桌上,荷官正在發牌。

  賀京律摸到一張紅桃A,他沒抬眼,不咸不淡的口氣:「站那麼遠,跟誰道歉?」

  許朝顏竊喜,疾步走向賀京律。

  「京律哥,我可以坐在這裡嗎?我挺愛看別人玩德撲的。」

  賀京律笑了聲:「是嗎。」

  許朝顏順勢坐在他身旁,今天來見賀京律之前,她特意打扮過,敞開的大衣里穿著一條香家的黑色抹胸小禮服。

  她不著痕跡的湊近,就快貼上賀京律手臂。

  只是賀京律手裡夾著的煙快要燃盡,他一抬手臂,恰好去滅煙,錯開了。

  現在許朝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賀京律講話,賀京律不說多熱情,臉上卻也掛著一貫的笑,句句有回應。

  她是高興了。

  江書淼莫名有點煩。

  講不上是因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許朝顏高興,她就不高興,一定是這樣。

  顧尋洲叫她:「淼淼,愣在那邊幹嘛,來都來了,玩一會兒,待會兒我送你跟朝顏回去。」

  「哦。」

  江書淼坐到顧尋洲身旁去看牌。

  腳踝蹭上毛茸茸。

  江書淼低頭一看,是小黃狗。

  昨晚重逢也沒好好敘個舊,今早給它餵了狗糧就走了,都沒好好抱抱它。

  她下意識就彎腰把狗抱起來。

  陸雲起洞悉全場微妙氣氛,笑得很賤:「欸?這個賀老六,剛才誰都不理,現在小外甥女一來,就給她抱上了,也不亂叫了!怎麼回事啊?你們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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