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再敢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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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顯然是生氣了。

  江書淼抿了抿唇瓣,只好應著:「知道了小舅。」

  顧尋洲這才安心。

  察覺到她心情低落,顧尋洲想哄哄她,但又想把那份禮物辦下來,再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

  之前顧尋月趁著她年紀小,把江家別墅給賣了。

  成年後的江書淼,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惦記江家老宅。

  畢竟那裡,充滿了她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曾是江硯山捧在掌心裡,最不知人間疾苦的國畫世家嬌嬌兒。

  顧尋洲正在跟現任房主商量。

  哪怕高於市場價。

  也要給她買回來。

  還有半年不到,他的淼淼就要畢業了。

  也是真正的大人了。

  這算畢業禮。

  ……

  掛掉電話,江書淼心生狐疑。

  陸見夏恰好回消息過來。

  【天吶!賀京律竟然把你從你小舅眼皮底下帶走!而且還帶你去他家!都這樣了還沒猛猛炒?】

  陸見夏在腦補之後,已經構思出一場雄競大戲。

  高嶺之花的禁忌年上小舅PK張力十足的囂張釣系太子爺。

  陸見夏這人愛好廣泛,開畫廊、學玄學、追星做站姐……還偶爾寫點狗血小說打發時間,每樣都來點,就是葉公好龍。

  她已經準備有空就連載。

  就是想著重問問江書淼,願意讓誰當男主。

  實在不行都收了?

  正在腦子裡狂撒潑天狗血呢。

  淼的消息就發來:【夏夏,你可以問問你哥,那天我們在國金,到底是誰給我們買的單嗎?】

  陸見夏立刻回。

  【好的女王,馬上去問】

  畢竟陸見夏也很好奇。

  不是顧尋洲,不是陸雲起,那又是誰?

  總不能是林浪那個傻叉。

  ……

  與此同時。

  賀京律單手摟著剛配完種的色狗回了尊府。

  靜姨打掃完,正準備離開:「津渡,回來了啊,江小姐她走了。」

  一進屋,賀老六從他懷裡跳下去,頭也不回的跑去那邊玩玩具。

  嘖。

  這狗真是個老六。

  剛下車時,窩在那兒動都不動,委屈巴巴的盯著他。

  他拽狗繩。

  它要抱。

  現在跑的比誰都起勁。

  賀京律輕飄罵著:「有事就委屈巴巴的黏我身上,沒事撒腿就跑是吧?賀老六,跟誰學的啊?嗯?」

  他捏住忘恩負義的狗脖子:「再敢不乖呢。」

  賀老六一臉無辜:「嗚嗚。」

  靜姨回頭看。

  這是罵狗,還是罵人?

  陸雲起電話打進來:「兄弟,我妹問我呢,那天在國金誰買的單,到底說不說啊?八成是小外甥女問她的。」

  賀京律輕狂得很:「我花錢了為什麼要隱姓埋名。」

  他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陸雲起:「其實……剛剛顧尋洲把十萬塊打給我了,我不好不收,要轉你嗎?」

  賀京律沒什麼反應。

  一貫的疏離。

  「隨你。」

  說完,掛了。

  整老六去了。

  陸雲起默幾秒。

  不是,又猜。

  他蘇培盛啊???

  ……

  棲雲灣,晚飯時分。

  顧尋月給許朝顏一個眼色:「去叫你姐下來吃飯,今晚讓張嫂做了她愛吃的肉末茄子。」

  許朝顏不情不願,卻又有求於江書淼,不得不去。


  她敲響房門:「姐,你中午就沒吃,不餓嗎?出來吃兩口,今晚做了你愛吃的菜。」

  許朝顏嘴巴甜,很會來事。

  江書淼也沒必要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的胃。

  她開門隨許朝顏下了樓。

  飯桌上。

  顧尋月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肉末茄子,特意提了句:「今天這茄子我讓張嫂用熱油煸過,是你愛吃的那種做法。」

  平時,許朝顏最討厭這道菜。

  因為肉末茄子油比較大,又比較下飯,一吃就容易吃多,她對身材要求苛刻,一向是不沾筷子的。

  她不愛吃,家裡也就不做。

  平日裡餐桌十道菜,至少有八樣都是許朝顏能吃且愛吃的。

  江書淼低頭默默吃著飯。

  今天很特殊。

  餐桌上十道菜,八樣是她愛吃的。

  顧尋月為了許朝顏的事情,還真是費盡心思。

  不吃白不吃。

  中午就隨便啃了點速食包裝的雞胸肉,餓著了。

  見她沒翻臉。

  許朝顏偷偷看一眼顧尋月,催顧尋月開口。

  顧尋月停下筷子,難得的溫聲溫語:「淼淼,說到底我們是一家人,你看你能嫁去林家,你妹妹以後要是嫁進賀家,你們姐妹倆好好相處,互相扶持,以後在京市誰還敢瞧不上我們家?媽是真心希望你們姐妹倆都能過得好。」

  江書淼彎唇:「那您怎麼不讓許朝顏嫁給林浪呢?」

  她總是被迫接受許朝顏挑剩的。

  小到吃穿用度,大到婚姻對象。

  可許家第一筆創業啟動資金,是賣了江家別墅得來的。

  許朔風跟顧尋月,吃絕戶吃得心安理得,還不給她搬出去住。

  揚言是擔心她一個年輕女孩子在外面住的不安全,要是出了什麼事,對不起她去世的親爹,也不好對顧尋洲交代。

  實則是,吃絕戶的同時又要那虛偽的臉面,怕背地裡被人戳脊梁骨。

  許朝顏一聽這話,差點憋不住,剛要發怒,被顧尋月一個眼神按回去。

  顧尋月笑了笑:「這不是林浪看上你了嗎?」

  江書淼不太想跟她們這般無意義的爭吵,影響消化又胃疼,只默默炫飯。

  顧尋月見她一直悶不吭聲,也耐不住了:「淼淼,你就幫幫你妹妹,她昨天哭了一整宿,賀家老爺子把她罵得很重,也算教育她一回了。你看,你……」

  江書淼扒完最後一口飯,將碗筷放下。

  顧尋月那虛無縹緲的母愛。

  她已經不奢求了。

  但爸爸的畫,她必須拿回來。

  哪怕是一幅。

  她冷靜下來,直直看向顧尋月,突然鬆口:「好啊,我可以去幫許朝顏解釋。」

  顧尋月和許朝顏皆是一震。

  顧尋月面上笑意蔓延:「真的淼淼?你真想通了?」

  江書淼點點頭,淡聲開口:「但我要那幅最貴的畫,爸爸畢生獨創,最能代表他派系的那一幅《長安朱雀街》。」

  「……」

  顧尋月沉默。

  那幅長卷,完整繪畫了唐代長安城主街道的繁華,細節生動,栩栩如生。即使是成熟的畫家去意臨,沒有三五載也是畫不出的。

  那幅畫更是凸顯江硯山天賦靈氣和大家風範的巔峰輸出之作。

  蘇富比專員一度估價高達三億。

  只多不少。

  顧尋月肉疼得很,沒說話。

  江書淼沒給她時間多想,很隨意的口吻:「媽,你要是不捨得,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太想去替她解釋。」

  還不知道要怎麼跟賀京律談判做戲的籌碼。

  按照賀京律唯利是圖的大資本家作風,不把她啃得骨頭都不剩,他名字倒著寫。

  說完,江書淼起身離開餐桌。

  就在她快走上二樓時。

  顧尋月突然叫住她:「那幅畫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要帶你妹妹去賀京律面前好好講清楚,賀京律高興了,對你妹妹的態度轉好,我就把長安朱雀街那幅畫給你。」

  江書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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