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狗隨主人,一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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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著熱氣的軟香溫度,讓賀京律鬼使神差的俯了身。

  明明是跪求他幫忙的人。

  到了尊府,又是他伺候。

  第二次了。

  平時只要他願意,一個眼神都不用,煙都有人給他點好。

  江水水真夠能耐的。

  成她爹了。

  要這樣慣著她。

  梁清舒的淺藕色旗袍,穿在她身上,格外的合身。

  除了腰那邊有一點寬鬆之外。

  賀京律橫抱起她。

  江書淼陷在虛實難分的夢裡,不自覺往溫暖寬闊的懷裡蹭了蹭,喃喃夢囈:「爸爸……」

  除了爸爸,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愛她。

  小舅明明把她帶回家。

  又不要她了。

  賀京律抱著人,步伐一頓,氣笑了。

  喊他什麼?

  真成她親爸了是吧。

  他本想惡劣的輕顛一下,把她顛醒,讓她仔細認認人。

  他可沒有在床上被叫爸爸的惡趣味。

  可一低眸。

  懷裡的人垂下的濃密長睫,已經被淚水濡濕,眼圈紅紅的,像被主人遺棄的可憐小狗。

  嘖。

  這是真想親爹了。

  賀京律發了回善心,不顛了,只是將人往懷裡攏了攏。

  她蹭上來,髮絲撓到他頸窩。

  他被刺撓的不耐煩,她睡得更香。

  把他當爹一樣依靠了。

  賀京律:「……」

  回頭在床上不收夠利息,他改姓江得了。

  ……

  宿醉一整夜。

  醒來時,緩了好一會兒才回想起,昨晚大著膽子跟賀京律從賀家老宅偷跑出來,到了他獨居的房子。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粥香氣席上鼻尖。

  開放式餐廳里。

  靜姨煮好醒酒湯,一轉身就看見站在那兒的江書淼。

  「江小姐起來了啊,津渡他帶狗配種去了,可能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處理,讓我來照顧你。」

  靜姨以前是跟著梁清舒嫁進賀家的。

  大小姐去哪,她去哪,是梁清舒的娘家人。

  她一直伺候到梁清舒過世。

  沒了親媽的賀京律像個浪子,四海為家。

  靜姨一生未婚,就跟著照顧。

  賀京律算她半個兒子,說了要給她養老的。

  江書淼有點納悶:「津渡?」

  「津渡是他爺爺給他取的字,他八歲那年生了好大一場病,差點就……」

  靜姨頓了頓,想起傷心往事,沒往下說。

  話鋒一轉:「老爺子一輩子無神論者,沒辦法,只能找個大師給他看,說他命里缺水,得起個帶水的小字,壓一壓他命里的火,不然太苦,難養活。」

  津渡,是渡口,專門渡水上船的地方,自然水旺。

  這個小字,取得真有水平。

  難怪最初那場相親面試,他會注意到她的名字,水多。

  說來巧合。

  陸見夏平時愛研究玄學,給她看過八字。

  說她八字金寒水冷,需要補火。

  靜姨將她的衣物遞過來:「江小姐,這是你昨天穿的禮服,都洗烘乾淨了,你去洗漱,弄完趕緊過來吃點東西。」

  「謝謝靜姨。」

  江書淼捧著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洗漱。

  再出來,注意到客廳擺著狗糧和狗盆。

  沒想到賀京律這麼怕麻煩的人,竟然還會養狗,狗可是每天都要遛的,不得煩死他?

  不過大概率有專人幫他遛狗。

  靜姨注意到她在看角落的狗盆,提了一嘴。


  「那狗昨晚見了你,跳到你床上去了,津渡把它扔出來了,罵它色的很,是個漂亮女人就鬧騰。」

  那狗估計是耐不住了,在沙發上狂打滾,今天必須要配種了。

  江書淼一口醒酒湯差點嗆到。

  俗話說得好,狗隨主人。

  狗是色狗。

  主人也沒好到哪去。

  昨晚在老宅,賀京律吻她時,就囂張的頂著她。

  哪裡是怕鬼硬不了的樣子?

  幸虧到尊府她就昏沉過去,僥倖逃過。

  江書淼臉上莫名冒熱氣,匆匆喝完湯,又吃了點早餐,便告辭了。

  靜姨將她送到門口,挽留道:「江小姐,你真不等津渡回來啊?看這時間,他也快回來了。」

  這麼多年過去,這位江小姐,可是津渡第一個願意帶回家的女人。

  尊府是賀京律的私域,就連靜姨平時也就是過來打掃衛生,做個飯就走了,從不住在這裡打擾他的獨居生活。

  江書淼莞爾道:「不了靜姨,麻煩您跟賀京律說一聲,謝謝他昨晚的收留。」

  昨晚喝醉了,又傷心過度,她才有那個膽子跟他回尊府。

  眼下清醒了,趕緊跑才是正事。

  不過感激是真心的。

  從尊府出來。

  她將靜音的手機開機,幾十通未接來電。

  光是陸見夏就給她打了好幾通。

  顧尋月也打了三通。

  剩下的,都是……小舅打來的。

  點進微信。

  陸見夏的消息接連跳進。

  【你人呢?宴會一天都沒看見你!不會是被林浪帶走了吧?】

  【不對啊,林浪在宴會現場啊!】

  【鵝~寶貝兒,你不會已經把賀京律迷到床上了吧!】

  【賀京律是不是超能幹?】

  「……」

  江書淼耳根微紅,跟陸見夏解釋了幾句,報了個平安。

  手指點在顧尋洲的未接來電上,懸停片刻。

  冷風吹過,醉後的迷亂,徹底清醒。

  她退出通訊,打了一輛車。

  她上車關上門的同時。

  一輛銀色布加迪快速擦過。

  副駕上,一隻配完種的小黃狗,正趴在那兒無精打采的。

  賀京律冷淡瞥一眼,不屑又嫌棄。

  沒用的東西。

  沒配之前,日天日地日空氣。

  真給它配完之後,就這戰鬥力,這就累得不肯動彈了。

  和它第一個主子一樣。

  經不起折騰。

  ……

  江書淼剛到棲雲灣,就被顧尋月叫住。

  「昨晚顏顏哭了一夜,你倒好,躲起來就以為這事兒過去了?」

  江書淼不是沒對顧尋月失望過。

  十五歲那年,她就知道,顧尋月的天秤永遠毫無保留的傾向許朝顏那邊。

  可她的心不是石頭。

  就算傷痕累累結了厚厚的疤,顧尋月不經意的一刀子,依舊能捅出血來。

  一無所有的空蕩感,帶來的竟然是無所畏懼。

  「我為什麼要躲起來,做虧心事的是你們,如果我爸地下有知,你不怕他半夜來敲門?」

  顧尋月臉色驟冷。

  「我當你是個老實孩子,結果你去賀老爺子面前告狀、賣慘、拆自己妹妹的台!你這樣做,只會讓外人看我們家的笑話!你妹妹要是嫁不了賀京律,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江書淼眼淚蓄在眼眶裡,她忍著不眨眼。

  對著顧尋月挑釁的笑了。

  一字一句清晰道:「沒好處,就是爽。」

  誰都可以嫁給賀京律。

  但許朝顏不可以。

  礙著她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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