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易中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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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

  一聲低沉的呼喚在身後響起,易中海猛地回頭。

  胡同里空蕩蕩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慘白。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沒人。

  易中海心裡一緊,加快速度轉動輪椅。剛才在棚戶區的事讓他心虛,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也許是錯覺?也許是風聲?

  他安慰自己,繼續往前。但剛走出幾步,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易中海。」

  這次更近了,就在身後。

  陳峰。

  易中海掙扎著抬起頭,借著月光,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別……我……我……」易中海想求饒,但舌頭像打了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峰彎下腰,看著這張曾經高高在上的臉。易中海,院裡的一大爺,八級鉗工,說話比誰都響,道理比誰都多。就是這個人,收賈東旭的錢,默許縱火,幫著誣陷,毀了他全家。

  「哼,」陳峰冷笑,「你這個絕戶,心真狠啊。」

  「絕戶」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易中海心裡。是啊,他是個絕戶,沒兒沒女,老了要靠別人養老。所以他拼命攢錢,拼命巴結有權勢的人,拼命維持自己在院裡的地位。為了這些,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今天讓你永遠沒有養老的煩惱。」陳峰說。

  「都跑不了,」陳峰打斷他,「一個一個來,你是第一個。」

  陳峰的聲音很平靜,「你在幹什麼?在幫著賈東旭掩蓋真相。」

  陳峰的眼睛紅了,「我妹妹,她才十五歲。賈東旭說她掉進護城河了,是真的嗎?」

  易中海拼命搖頭,想說什麼,。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厚厚一沓錢,數了數,兩百多塊。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人名:「王麻子,城西棚戶區七號院」。

  這就是易中海剛才的中間人。

  陳峰把紙條收好,錢也拿走。

  又從易中海身上找到一個工作證,還有一些零錢和糧票。

  他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走,然後站起身,

  陳峰轉身離開廢棄的院子,沒回頭。

  這個廢棄的院子平時根本沒人來,可能要很久才會被發現。

  但陳峰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讓剩下的人活在恐懼中。

  陳峰想了想,決定先去找王麻子。

  那個人知道易中海的事,可能還知道其他僱主的消息。

  他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朝城西棚戶區走去。

  同一時間,四合院裡。

  一大媽在屋裡等得心焦。易中海說去辦事,很快就回來,但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還沒人影。

  她擔心,怕易中海出事,怕陳峰找上門來。

  但她不敢出去找。外面太危險,陳峰可能在暗處等著。

  她只能等,等得坐立不安。

  劉海中家裡,二大媽正在給丈夫擦藥。

  下午打架的時候,劉海中臉上挨了幾拳,眼睛也青了。

  「你說你,跟閻埠貴較什麼勁?」二大媽一邊擦藥一邊埋怨,「那存摺是能隨便拿的嗎?老太太的錢,燙手!」

  劉海中「嘶」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我那不是……不是想給家裡弄點錢嗎?這幾天出了那麼多錢,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那也不能搶啊,」二大媽嘆氣,「現在好了,錢沒拿到,還被打成這樣。要是讓光福看見……」

  提到劉光福,兩人都沉默了。

  劉光福現在整天魂不守舍,話也不說,像變了個人。

  他們擔心小兒子,但不知道怎麼安慰。

  「算了,」劉海中擺擺手,「等過幾天,咱們也搬走吧。這院子不能待了。」

  「搬?往哪兒搬?」

  「回我老家,」劉海中下定決心,「河北那邊,我還有個遠房親戚。雖然窮點,但至少安全。」

  二大媽點點頭,沒說話。她也想搬,早就想了。這個院子現在像個墳場,誰住誰倒霉。


  閻埠貴家裡,三大媽在哭。

  「你說你,為了幾張存摺,差點把命搭上,」三大媽一邊哭一邊數落,「眼鏡都打碎了,臉也花了,值得嗎?」

  閻埠貴坐在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新配的眼鏡又裂了條縫。他咬著牙說:「怎麼不值得?那可是兩千多塊!夠咱們家過好幾年了!」

  「可現在呢?錢沒拿到,還被打成這樣,」三大媽哭得,「解放臉上也掛了彩,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

  閻埠貴不說話了。是啊,錢沒拿到,還丟了面子。院裡的人現在看他,眼神都變了,像看一個小偷,一個強盜。

  他想起下午打架時的場景——平時見面點頭的鄰居,為了幾張紙片,像瘋狗一樣撕咬。什麼情誼,什麼臉面,在錢面前,一文不值。

  「這院子……不能待了。」閻埠貴突然說。

  「什麼?」三大媽抬起頭。

  「咱們也搬走,」閻埠貴下了決心,「回我老家,教書去。雖然工資低,但至少安穩。」

  三大媽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她也想搬,早就想搬了。

  院裡其他幾戶,也都在盤算著搬走。

  院裡沒了主心骨,人心徹底散了。

  再加上陳峰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誰也不想留在這裡住。

  這個曾經熱鬧的四合院,現在已經名存實亡。

  城西棚戶區七號院。

  陳峰找到這裡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院子很破,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他先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一間屋亮著燈,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

  陳峰悄悄推開門,閃身進去。院子裡堆滿了雜物,他貼著牆根,走到亮燈的窗戶下,從破窗紙的縫隙往裡看。

  屋裡有三個人。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有塊胎記,應該就是王麻子。另外兩個是壯漢,都穿著黑色衣服,腰裡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傢伙。

  三個人正在喝酒,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鍋頭。

  「王哥,易中海那老東西真給錢了?」一個壯漢問。

  「給了,」王麻子喝了一口酒,「二百五,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二百五。」

  「誰?」

  「陳峰,」王麻子說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都笑了。

  「就咱們仨?」另一個壯漢問,「聽說那小子狠,手裡還有槍。」

  「狠什麼狠?」王麻子不屑,「再狠也是一個人。咱們三個,還有這個——」

  「看見沒?」

  兩個壯漢點點頭,放心了。

  陳峰在窗外聽著,心裡冷笑。

  王麻子嚇傻了,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他看著陳峰,嘴唇哆嗦著:「別…………錢……錢都給你……」

  陳峰走過去,用槍指著他:「易中海雇你?」

  「是……是……」王麻子拼命點頭,「他給了二百五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二百五……」

  「還有誰雇過你?」陳峰問,「聾老太雇的那三個人,也是你介紹的?」

  「是……是我……」王麻子說,「但那些人…………聽說在土地廟……」

  「是我,」陳峰說,「現在,輪到你了。」

  「別……別……」王麻子哭著說,「我有錢……我都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厚厚一沓錢。陳峰接過來,數了數,三百多塊。

  「還有嗎?」

  「沒……沒了……」王麻子說,「就這些……」

  陳峰點點頭,收起錢。然後他舉起槍,對準王麻子的腦袋。

  「等等!」王麻子突然說,「我知道……我知道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第一個雇我的……」王麻子喘著氣說,「之前……之前還有一個人……」

  「誰?」

  「賈東旭,」王麻子說,「火災之前……他找過我……說要買煤油……還要買……」


  「買什麼?」

  「買……買一種藥……」王麻子聲音越來越低,「說是……說是能讓人睡……醒不過來……」

  陳峰的心猛地一沉。

  「藥從哪裡來的?」他問,聲音在抖。

  「從……從一個醫生那裡……」王麻子說,「那醫生姓李……在城東開診所……」

  「名字!地址!」

  「李……李建國……城東永康診所……」

  陳峰記下了。李建國,永康診所。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他問。

  「沒……沒了……」王麻子說,「就我和賈東旭……還有那個醫生……」

  「好,」陳峰說,

  」

  「別——」

  李建國,永康診所。他一定要找到這個人,問清楚。

  但現在,他得先離開這裡。

  把屋裡的燈吹滅,悄悄離開。

  回到飯館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陳峰坐在小房間裡,腦子裡很亂。

  藥,李建國,永康診所。這些信息像一團亂麻,纏著他。

  但他知道,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明天,他要去找李建國。

  在這之前,他需要休息。

  陳峰躺下,閉上眼睛。但睡不著,全是父母和小雨的臉。

  夜很深,很靜。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還有風穿過窗戶縫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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