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老狐狸脫馬甲,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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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刺耳的齒輪摩擦聲在密閉的地下機房裡不斷迴蕩,颳得人耳膜生疼。

  顧長風站在高台的金屬格柵上,踹不動那扇焊死的防爆鋼門,果斷往後退了半步。他雙手穩穩端著五四式手槍,槍口直指控制艙的正面。

  透過那扇布滿白痕的防彈玻璃,一層厚實的黑色金屬擋板正順著軌道緩緩向下降去。裡頭的景象,終於一點點暴露在白慘慘的防爆燈光下。

  這是一個全封閉的核心控制艙,面積不到十個平方。四面全是用一公分厚的防爆鋼板鉚死的,堅固得像個鐵王八。

  艙室裡頭,守著三名體格壯碩的死士。這三個人和外頭那些被當成誘餌丟掉的炮灰完全不同,全都戴著豬嘴防毒面具,身上穿著厚重的軍用防彈背心。

  他們呈品字形死守著艙門和拉杆的死角,手裡端著德制MP40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透過玻璃下方的射擊孔,直逼外頭顧長風的眉心。

  這才是櫻社真正的底牌護衛,連呼吸都透著訓練有素的殺氣。

  在這三名死士身後,站著宮本成。

  這老狐狸再也沒了往日那副體面僑商、逢人發糖的偽裝。

  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早就不知去向,大背頭被汗水和泥沙糊在腦門上,顯得無比狼狽。

  可他的臉上卻不見半點窮途末路的恐慌,反倒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宮本成冷笑一聲,抬起右手,一把扯開領口那條價格不菲的進口真絲領帶。

  他動作粗暴,三兩下扒掉沾滿爛泥和血水的訂製風衣,隨手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板上。

  風衣底下,赫然是一件貼身穿著的暗青色特製軟甲。

  軟甲呈現出詭異的龜甲紋路,緊緊裹著他乾瘦的軀幹。在護心鏡的正中央位置,用刺眼的紅線繡著一朵五瓣櫻花。

  這就是櫻社最高層才配穿戴的信物,也是他在這片土地上潛伏了幾十年的真正身份。

  宮本成的左手,正死死握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紅色金屬拉杆。

  這根拉杆連著腳下一套複雜的液壓齒輪組,直接控制著外面那個二十升毒藥原漿罐的底閥。

  只要他往下一壓,高壓泵就會瞬間啟動,把那半透明罐子裡的幽藍色毒液全部注入底下的龍喉主管道。

  這不僅僅是一個開關,更是京城半數百姓的催命符。只要半分鐘,東城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喝下這絕跡的毒水。

  顧長風隔著防彈玻璃,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兩人距離不到兩米,中間卻隔著一層打不穿的烏龜殼。

  他眼睛冷冷盯著那根紅色的拉杆,大腦飛速計算著強行破門的機率。

  高台下方,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李排長和幾個尖刀老兵全都找好了掩體,躲在廢舊的發電機組和汽油桶後頭。

  幾把衝鋒鎗和半自動步槍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上方的控制艙,隨時準備進行火力壓制。

  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參謀長,這鐵殼子太硬,不能用手榴彈硬炸!」小李排長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急得嗓子直冒煙,

  「那毒罐子就懸在控制艙正後方,飛濺出去的破片要是把玻璃罐子給干碎了,咱們全都得死裡頭,毒水一樣會順著地漏滲進暗河!」

  投鼠忌器,說的就是眼下的死局。老兵們咬著後槽牙,恨不得衝上去用牙把那防爆門啃開,卻又被毒氣威脅死死釘在原地。

  芽芽蹲在一台發電機組側面的沙袋後頭。她嘴裡的炒黃豆早嚼完了,小手正往戰術馬甲的兜里摸,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丟進嘴裡,腮幫子鼓了起來。

  牛蛋像個小門神一樣擋在她前面,生鐵剔骨刀反握在手裡,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那些戴防毒面具的死士。

  「芽芽,上面的化學味太沖了。那個玻璃罐子隨時會漏,咱們不能硬來。」牛蛋嗓音粗嘎,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給芽芽擋毒水。

  「慌什麼,大人的戲還沒唱完呢。」芽芽撇了撇小嘴,小手按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防爆艙的鋼門和防彈玻璃看著唬人,對她這五百斤的怪力來說,也就是一拳下去全變渣渣的事。

  可麻煩就在那個該死的高壓玻璃罐子上。那玩意離控制艙太近,隨便一點震動或者飛散的碎玻璃碴子,都能把它弄炸。

  到時候高純度的曼陀羅原液灑滿一地,神仙也救不回來。

  芽芽閉上眼睛,悄無聲息地將丹田裡的木系異能核調動起來。

  幽綠色的能量絲線順著地面的縫隙快速向上攀爬。這地下機房年頭太久,鐵管子和水泥縫裡長滿了綠毛和暗生菌類。

  借著這些微弱植物根系的反饋,芽芽的腦子裡很快就構建出了控制艙和管道的立體結構圖。

  紅色拉杆確實是個物理開關,但真正的毒液排放,靠的是重力和底部那個臉盆大小的黃銅閘口。

  那根連接主管道的高壓皮管,其實就懸空在控制台下方的隔層里,離地面還有半米的距離。

  要破這個死局,走上路硬砸肯定行不通。只能走下三路,去底下把那根皮管扯了,用死扣徹底鎖死源頭。

  但這活兒得悄悄干,需要有人把上面那個老特務的注意力全部吸走。

  芽芽睜開眼,衝著上面的顧長風揚了揚小眉毛。

  她根本不擔心,自家這便宜老爹可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活閻王,玩戰術心眼,對面那個假僑商綁在一塊都不夠看。

  控制艙里,宮本成看到顧長風拿槍指著自己卻遲遲不敢開火,眼裡的狂熱更甚。他以為這是對方無計可施的退縮。

  宮本成走到操控台邊緣,左手不離紅拉杆,右手按下了一個黑色的對講按鈕。

  刺耳的電流聲響徹整個地下機房,牆角四個生了鏽的擴音喇叭同時傳出沙沙的聲響。

  「顧參謀長,把槍放下吧。這種老掉牙的威嚇手段,對我沒用。」

  宮本成乾癟沙啞的嗓音通過喇叭無限放大,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

  「你不敢開槍,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玻璃一碎,或者我稍微松一下手裡的閥門,這罐子裡的二十升改良型藍藥劑就會混入水脈。

  到時候別說是你,連你底下那個聰明過頭的女兒,還有整個京城幾百萬人,全都要給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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