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挨揍都不知道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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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臉看著面前這個扎著小翹辮的胖丫頭,聽見那句「換個結實點兒的玩意」,直接咧著大嘴笑出了聲。

  通道里全是發霉的回音。

  「小兔崽子,你擱這兒說相聲呢?這牆是前清修老井的時候,拿糯米汁和黃泥澆死夯實的大青條石。

  你想換什麼?把牆拆了砸我啊?你就算把指甲蓋摳禿了,也掉不下一塊灰皮。」

  後頭的麻子臉跟著起鬨:「這丫頭八成是嚇傻了。別廢話,趕緊一鋤頭拍暈,咱們還得挖地磚呢。」

  刀疤臉舉起那把沉甸甸的木把鐵鍬,大跨步上前。

  芽芽根本沒回頭。她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摳進兩塊長條青磚邊緣的縫隙里。

  這地下十幾米深的老磚牆常年受潮,磚縫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濕氣。

  對普通人來說,這牆滑溜得連個著力點都找不到。但在芽芽五百斤的木系怪力面前,這就是一塊稍微硬點兒的豆腐渣。

  她腳下穿著的小皮靴在地上一蹬。

  小小的身體裡,力量順著胳膊傳到十根胖手指上。

  嘎吱——!

  一聲刺耳又沉悶的摩擦聲在通道里炸開。

  刀疤臉舉著鐵鍬的手停在半空,笑聲直接卡在嗓子眼裡。

  他眼睜睜看著那面連鐵鎬都難鑿開的古磚牆,竟然硬生生裂開了兩道黑口子,大塊大塊的黃泥灰撲簌簌往下掉,砸在爛泥地里。

  緊接著,芽芽兩隻手往外猛地一抽。

  「呼啦」一下,兩塊長半尺、厚三寸,單塊足有二三十斤重的實心大青磚,就這麼被一個六歲的胖丫頭從牆體裡活生生拔了出來。

  牆面上直接空出兩個黑漆漆的大窟窿。

  通道里的空氣好像都不流通了。

  高台上的邵文彬手裡還拿著拓印刷子,這會兒下巴張得老大,那副裂了縫的老花鏡直接順著鼻樑滑到鼻尖上。

  他下大半輩子墓,挖了不知道多少老土包,最清楚這種糯米磚牆有多結實。這哪是小孩,這分明是個成了精的小妖怪。

  宮本成那張裝模作樣的斯文臉也繃不住了,腳底不受控制地往後挪了半步。

  芽芽轉過身,左右手各掂量了一下那兩塊大青磚。

  「分量剛好,比你那破木棍子強多了。」芽芽小嘴巴一咧,露出白燦燦的牙齒。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直抽抽,他常年在南城混,手裡見過血,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但這通道就兩米寬,後頭是僱主,他根本沒法退。

  「裝神弄鬼!老子今天不信邪!」

  刀疤臉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雙手握緊鐵鍬把子,使出吃奶的力氣,衝著芽芽的腦袋狠狠劈下去。

  芽芽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她抬起左手,把那塊幾十斤重的青磚往頭頂上一橫。

  啪嚓!

  一聲脆響,木把鐵鍬狠狠砸在青磚上。

  鐵鍬的木頭杆子當場斷成兩截,斷口處的木刺崩得到處都是,鐵鍬頭「噹啷」一聲掉在旁邊的爛泥坑裡。

  青磚連個缺口都沒崩出來。

  刀疤臉兩隻手被震得發麻,虎口全都裂開了,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他腦子嗡的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團黑影夾著風聲直接蓋到了他臉上。

  芽芽右手裡的那塊青磚已經拍了過來。

  砰!

  這一下結結實實拍在刀疤臉的正臉上。

  人的肉臉哪扛得住實心大青磚加上幾百斤的怪力。刀疤臉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鼻樑骨當場塌陷,兩顆門牙和著血水直接從嘴裡噴了出去。

  他那兩百來斤的壯實身子就像半扇破豬肉,直挺挺往後倒去,「撲通」一聲砸在水溝邊上,兩眼翻白,當場暈死過去。

  通道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旁邊地下水溝里「滴答滴答」的漏水聲。

  後面跟著的麻子臉和另一個漢子全看傻了。

  他們低頭看看倒在地上滿臉開花的大哥,再抬頭看看對面那個拿著兩塊帶血青磚、嘴裡還在嚼大白兔奶糖的胖丫頭。

  這特麼是個活閻王啊!

  「跑!這丫頭不是人!」麻子臉怪叫一聲,扔了手裡的鐵鍬就想轉身往高台那邊跑。


  芽芽撇了撇嘴。

  「我都說了這通道窄,你們還往一起擠,挨揍都不知道排隊。」

  她腳下發力,小皮靴在地上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像個肉乎乎的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幾步就追上了想跑的兩人。

  麻子臉只覺得後腦勺颳起一陣陰風。他下意識轉頭。

  「砰!」

  左手那塊青磚結結實實呼在他側臉上。

  麻子臉整個人被砸得原地轉了半個圈,一頭撞在旁邊的青條石牆上,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剩下的最後一個漢子徹底嚇破了膽。

  他雙手抱住腦袋,靠著牆根蹲在地上,殺豬一樣嚎起來:「別殺我!我就是個拿錢幹活的倒土狗!姑奶奶饒命!」

  芽芽走到他跟前,手裡的青磚舉在半空,想了想,還是輕輕往下一落。

  「拿錢幹壞事,一樣得挨揍。」

  磚頭拍在這漢子的後脖頸上。漢子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地上一磕,也跟著歇菜了。

  不到一分鐘,幾個膀大腰圓的打手全躺平了。

  通道里的路被清得乾乾淨淨。

  芽芽把手裡那兩塊沾著泥和血的青磚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兩隻小手,把大白兔奶糖咽進肚子裡。

  「連汗都沒出,沒意思。」

  她轉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盯住了高台上的邵文彬和宮本成。

  這會兒,高台下面那幾個黑色大皮箱顯得特別扎眼。

  宮本成後背貼著那塊黑漆漆的鎮龍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重金雇來的三個南城地頭蛇,在一個小丫頭面前連個照面都走不過。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宮本成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他轉頭衝著旁邊那兩個穿著黑皮夾克的保鏢大吼:「開槍!把他們給我打爛!」

  兩個保鏢手裡端著短管土銃,手指摳在扳機上,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們不是不想開槍,是實在不敢。

  這裡可是地下十幾米的封閉洞穴。

  那丫頭就站在通道口,距離他們不過五六米遠。他們手裡拿的是填滿鐵砂的散彈土銃,只要一摟火,鐵砂子呈扇形往外噴。這地下全是石頭牆壁,鐵砂子打在牆上會四處亂彈。

  最要命的是,那五十公斤裝著烈性水溶毒藥的黑皮箱子就堆在他們腳邊。

  這要是有一顆流彈擦破了皮箱,毒粉全漏出來,大家全都得死在這底下的爛泥里,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老闆,不能開槍!打破了箱子咱們也活不成!」保鏢壓低嗓門,聲音里透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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