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學霸推導鎖定城隍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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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初冬冷風颳過破窗框的嗚嗚聲。

  許清禾一拳砸在缺了腿的八仙桌上,震得上面的碎紙片亂飛。「跑了!這老東西比泥鰍還滑,車沒掛牌,這會兒不知道鑽進哪個死胡同了。」

  許清禾咬著牙,滿心憋火。剛才眼看就能揪住這隻大狐狸的尾巴,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他跑不遠。」顧長風轉過身,臉色冷硬,

  「宮本成親自跑到家屬院外頭盯梢,說明他急了。剛才那幾個地痞被抓,他全看在眼裡。

  這老狐狸知道公安已經順著線索摸上來了,他不可能再縮回那個洋貨行慢慢籌劃。」

  蔣果把手裡的小算盤放在桌上,接上顧長風的話。「顧叔叔說得對,他手裡的活體實驗帳本被咱們端了,做掩護的藥廠也暴露了,現在連找圖紙的路子都斷了。他這是輸急眼的賭徒,下一步肯定是要梭哈。」

  「梭哈是什麼意思?」牛蛋撓了撓後腦勺,沒聽懂這個大院詞。

  芽芽嘎嘣一聲把嘴裡的大白兔奶糖咬碎,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把身家性命全砸進去,不過日子了。大少爺的意思是,那老幫菜圖紙拿不到,乾脆不管什麼水壓管網了,直接扛著毒藥去找那個什麼破水井,準備硬下藥。」

  「沒錯。」夏硯秋這會兒也不慫了,他湊到桌子跟前,拿手指沾了點地上的灰,在木頭桌面上畫了一條長長的線。

  「你們看,我爸平時跟我說,這西郊地下水系全是大通鋪。這老狐狸手裡拿著邵文彬給他搞到的羊皮殘卷,雖然被大姐頭撕了一半,但大方向還在。

  他只要找到那個廢棄的龍喉井入口,帶著那五十公斤毒粉鑽進去,閉著眼睛瞎倒,只要倒對地方,一樣能要人命。」

  許清禾臉色變了,「五十公斤水溶性烈性毒藥,一旦順著暗河進了總水庫,那是幾百萬人的命!咱們現在必須馬上帶人去西郊水廠布防,把水閥全關了!」

  「來不及了。」夏硯秋搖頭,指著剛才畫的那條線打了個叉。

  「水廠的閥門都是連軸的,關總閘需要上級特批,這流程走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地下暗河有它自己的水流動力,那毒粉要是直接在地下口子裡爆開,揮發出來的毒氣也能順著管道反湧上來。」

  顧長風點頭認同這小子的說法,這事絕不能在水廠裡面擋,必須把危險掐死在源頭。

  「關鍵是那個龍喉井。」顧長風看向夏硯秋,「這地方具體在哪?你爸給你看過嗎?」

  夏硯秋臉色一苦,搖了搖頭。

  「我爸不管舊水脈,那是前清留下的爛攤子,地下道又窄又黑,早就被填埋作廢了。除了那個搞老古董的邵文彬,現在誰也說不準龍喉井的真門朝哪開。」

  事情似乎又繞進了一個死胡同。宮本成手裡有老圖,他們手裡有新圖,兩邊都沒拼全,但宮本成是個瘋子,他敢直接帶人去挖。

  就在大人們皺著眉頭思索對策的時候,芽芽溜達過去,一腳把地上被踢爛的半個茶几板子踹開,從書包里翻出從書店搶來的那小半張破羊皮紙,啪地一下拍在八仙桌上。

  「你們費那腦子幹嘛。那壞老頭不是還在外面晃悠嗎?他這半張紙上畫了紅圈,肯定有什麼記號。」芽芽兩隻手撐著桌子邊,胖乎乎的小臉湊過去看。

  那羊皮紙殘片巴掌大小,上面用發黃的墨水畫著幾個彎曲的線條,正中間有個鮮紅的硃砂圓點,旁邊配著兩個繁體的古字:鎮龍。

  蔣果湊過來看了一眼,腦子飛快轉動。

  「鎮龍?我爺爺以前愛看些老書,他說古時候京城修水系,遇到那些不好壓的地下水眼,都會在上面立一塊鎮龍碑。這碑一般都是黑石頭做的,底下用鐵水澆死。」

  「對啊!」顧長風一拍桌子:「邵文彬是個挖墳掘墓的土夫子出身,他幫宮本成找龍喉井,靠的不是現代勘測,而是尋古建築的門道。只要找到這塊鎮龍碑,往下挖,絕對就是地下暗河的入口。」

  牛蛋吸了吸鼻子,回想了一下剛才在琉璃廠書店的情景。「顧叔,那個戴眼鏡的土老帽包里有一股子陳年死木頭和黃泥巴的味兒,他肯定經常去那些破廟或者老墳圈子晃悠。那碑會不會就藏在那種地方?」

  許清禾一聽,趕緊招呼外面的便衣公安:「馬上去查!查京城現在哪裡還有叫鎮龍碑的破地方!重點查西郊到南城一帶的老建築廢墟!」

  底下人領命跑了,但顧長風知道這辦法跟大海撈針差不多。京城這麼大,翻修填平的老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等市局查出來,宮本成恐怕都已經把毒下完了。


  夏硯秋沒出聲,他從地上撿起半截特務沒撕碎的鉛筆頭,又拿過一張相對乾淨的算草紙,趴在桌上就開始瘋狂寫寫畫畫。

  他嘴裡念念有詞,手速飛快,紙上滿是各種坐標和距離公式。

  「芽芽,你把你那個戰術馬甲借我比劃一下距離。」夏硯秋抬起頭,沖芽芽招招手。

  芽芽撇撇嘴,走過去看著他畫那些像蚯蚓一樣的線條。「你這是畫符呢?能不能整點我能聽懂的?」

  「這叫逆向推導倒切線法。」夏硯秋這會兒完全進入了小專家的狀態,語氣里透著極度的自信。

  他指著紙上的三個點。

  「你們看,這是剛才的新圖紙上的老排污口,這是羊皮紙上剩的這點水脈彎道弧度。

  老龍喉井的水流要順著地勢匯入總渠,它必須符合重力落差。京城的地勢是西北高東南低,那這塊鎮龍碑絕不可能在西郊平地上!」

  夏硯秋手裡的鉛筆在紙上重重一點,筆尖都折斷了。

  「前清建這種水井,為了防淤泥倒灌,一定會建在有天然高台、土質偏硬的地方。

  再結合蔣果說的破廟風水,那個邵文彬如果想要帶人去挖,目標只有一個範圍。」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了這個十歲的少年身上。顧長風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這小子確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腦子好使得很。

  蔣果把放大鏡遞給夏硯秋,「別賣關子,直接報地名。」

  夏硯秋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畫得密密麻麻的草紙推到正中間,手指直直指著紅圈交匯的地方。

  「距離西郊水廠老管道直連線不足五公里,地勢比周圍高出三米,而且是一片常年沒人管的廢墟。」夏硯秋抬起頭,目光灼灼。

  「南城外的老柳樹坡,那有一座廢棄了幾十年的城隍廟。那地方早些年就被填平當了垃圾場,平時除了野貓野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要是那塊鎮龍碑真有其事,絕逼就埋在那座城隍廟正殿的地底下!」

  「走!」芽芽一聽有準地方了,立刻把小皮靴在地上一跺,扭頭就往門外沖。

  「芽芽你去哪?」牛蛋趕緊跟上。

  芽芽頭也不回,伸手拍了拍馬甲兜里的小葉紫檀彈弓。

  「還用問嗎?去南城城隍廟堵門啊!趁著那老狐狸還沒把毒倒進去,咱們先去給他挖個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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