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愛心人士捐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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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部長嘶吼完,整個後勤大院徹底沸騰。

  幾十個光膀子的後勤兵紅著眼眶,像發了瘋的餓狼一樣撲向那三輛民用貨車。

  盤尼西林、紅黴素、紗布繃帶,這些平時在醫院裡鎖在鐵皮柜子里的金貴玩意兒,現在全是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林婉柔被趙部長請到一旁的臨時指揮桌前。

  趙部長拿著那厚厚一沓提貨單,手都在哆嗦。他拿起鋼筆,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直接把單子拍在桌上,轉頭看著林婉柔,眼底全是血絲。

  「嫂子,這筆恩情,我趙鐵軍替前線幾十萬受災群眾記下了!等顧參謀長凱旋,我親自去你們家磕頭!」

  林婉柔搖搖頭,語氣乾脆:「磕頭免了,長風在前面救人,我這當媳婦的不能拖他後腿。趕緊裝車,早送過去一分鐘,就能多活一條命。」

  趁著大人在那邊交接,芽芽拉著牛蛋退到了操場邊緣的陰影里。

  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她把整個後勤大院的布局摸得清清楚楚,操場右側停著整整二十輛蓋著軍綠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車。

  這些是第二梯隊的運輸車,車廂里只裝了一半的行軍被、軍大衣和鐵鍬,後半截車廂空蕩蕩的,還沒來得及封車。

  芽芽心裡有本帳。

  災區缺藥缺糧,光靠林婉柔剛才買的那些西藥,頂多能撐過頭幾天。

  真到了缺醫少藥的絕境,中醫那些能快速止血生肌、驅寒退燒的草藥,熬成大鍋湯灌下去,比什麼都管用。

  更何況,她空間裡那兩百平米被高濃度靈泉水澆灌的藥田,早就長瘋了。

  芽芽扯了扯牛蛋洗得發白的衣角,壓低聲音交代:「牛蛋,你去那幾輛半空的車尾巴後面守著。不管誰過來,哪怕是趙部長,你也給我攔住三分鐘。」

  牛蛋連半個字都沒多問,大步走過去。

  他像一尊煞神一樣擋在兩輛大卡車中間的過道上,右手大拇指直接頂開後腰生鐵剔骨刀的刀格。那雙經過靈泉水淬鍊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四周的動靜。

  芽芽像條靈活的小泥鰍,哧溜一下鑽進了一輛掛著「災區急救」白布條的卡車帆布篷底下。

  車廂里黑咕隆咚的,透著一股機油和發霉的棉花味。她盤腿坐在冰冷的車底板上,閉上眼睛,意識直接沉入隨身空間。

  空間裡,靈泉池水清澈見底,冒著絲絲寒氣。藥田裡,粗如兒臂的極品三七、年份極高的野生血竭、還有大把大把能快速退燒的紫紅草藥,長得密密麻麻,全都堆成了小山。

  這些草藥放在外面,隨便拿出一棵都能在同仁堂賣上天價。這些血竭只要磨成粉撒在傷口上,再大的口子也能立刻止血。但現在,芽芽只當它們是救命的野草。

  意念一動,空間裡提前備好的幾十個粗麻袋憑空出現在車廂空地上。

  麻袋口用麻繩扎得死緊,裡面裝的全是切好、曬乾的極品止血草藥。一袋草藥少說也有一百斤。芽芽手腳麻利地把車廂塞得滿滿當當,連個落腳的縫隙都沒留。

  搞定一輛,她又翻下車,鑽進旁邊第二輛、第三輛。

  塞到第四輛車的時候,芽芽看了一眼空間角落裡剩下的那些變異大米和高產小麥。災區的人光吃藥不行,還得有熱量扛凍,顧長風在前線肯定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她乾脆把剩下的空間全用來裝糧食。幾十袋顆粒飽滿、散發著清香的極品大米,直接碼在了軍大衣上面。

  不到十分鐘,芽芽憑空挪出來幾十噸高級草藥和極品糧食,硬生生塞滿了整整八輛半空的重型大卡車。濃郁的藥香味順著帆布縫隙飄了出來,聞一口都覺得提神醒腦。

  芽芽從兜里掏出半截木炭,在最後一張麻袋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大字:

  「愛心人士捐贈止血藥和細糧,熬水喝,保命。」

  就在她準備跳下車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後勤排長拿著手電筒走過來,準備檢查封車。

  「幹什麼的?車隊馬上出發,閒雜人等退後!」排長看著擋在車尾的牛蛋,大聲呵斥。

  牛蛋眼神一冷,往前頂了一步,手裡的刀鞘直接橫在胸前,像頭護食的狼崽子,半步不退。

  眼看排長就要發火,芽芽掀開帆布跳了下來,一把拉住牛蛋的手,衝著排長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排長叔叔,我尿急,剛才在車軲轆旁邊撒了個尿。我們這就走。」


  排長看著這個扎著小翹辮的奶娃娃,也沒多想,揮揮手趕人:「趕緊出去,這裡危險!」

  兩人剛退回三輪車旁,林婉柔也走了過來。

  趙部長大步跑到車隊最前面,舉起手裡的綠色信號旗,用力一揮,嗓子都喊劈了:「全軍聽令!目標西南災區,出發!路上不許停,死也要把物資按時送到!」

  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幾十輛滿載救命物資的大卡車排成長龍,碾過操場上的積雪,浩浩蕩蕩地駛出衛戍區大門,一頭扎進黑夜裡。

  ……

  西南某省,震中縣城。

  天像是漏了個大窟窿,暴雨夾雜著冰雹瘋狂往下砸。原本繁華的縣城,現在全是一望無際的廢墟。

  倒塌的樓房、斷裂的電線桿、碎裂的磚瓦混著黃泥水,把所有的街道都堵死了。

  通訊斷絕,道路阻斷,直升機根本飛不進來。

  顧長風帶領的尖刀連是第一批徒步強行軍到達現場的敢死隊。

  沒有大型挖掘機,沒有起重設備。

  顧長風穿著已經被泥水泡成灰黑色的軍裝,跪在一處倒塌的預製板上。大雨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沖刷著沾滿泥漿的下巴。

  他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眼底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路邊擺著一排蓋著白布的屍體,雨水沖刷著血水流進下水道。戰士們沒有雨衣,全靠肉身扛著冰雹。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

  顧長風咬著牙,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吼聲。他雙手死死摳住那塊重達幾百斤的水泥預製板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指甲早就翻卷脫落,十根手指全在往外滲著血。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

  周圍十幾個尖刀連的戰士同樣跪在泥水裡,用滿是鮮血的雙手拼命往外扒拉碎磚頭。

  預製板底下的縫隙里,傳來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女孩哭聲:「解放軍叔叔……我疼……」

  「別怕!叔叔馬上救你出來!」顧長風大吼一聲,腰部發力,硬生生把那塊水泥板抬高了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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