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相冊里的牽掛
七瀨集安瘦弱的身影重新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中。
伴隨著木門被重新栓死，屋子裡徹底寂靜了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狼吞虎咽吃東西的聲音。
在這宛如地獄般危機四伏的夜晚，這頓粗糙的烤肉和野菜，竟然成了他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慰藉。
朝倉陸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個肉排，就連凱薩琳也放下矜持，速度極快地吃了不少。
待這段略顯詭異的「夜宵」結束之後，忙了一夜的幾人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
因為屋子裡還綁著那個「菊花頭」長老，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必須輪班值夜。
作為隊伍里的老人，何以主動包攬了最難熬的第一班崗。
夜深人靜，窗外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在木屋的縫隙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何以盤腿坐在石炕邊緣，大腦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將這幾天收集到的所有散碎線索，一點一點地拼湊、理解。
「天使佐格降臨，先是收集並復活了這些死去的地球人類靈魂，用這顆星球的物質賦予了他們肉身……」
「然後再由隱藏在暗處的美扎德，利用量子腦波在夜晚對他們進行深度精神控制，抹殺他們的理智，讓他們變得瘋狂嗜血。」
「這一整套流水線操作，顯然是為了批量培養沒有任何痛覺的戰爭機器！」
何以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可是，這完全說不通啊。」
何以摩挲著下巴，「這根本不符合根源破滅招來體的初衷。」
「破滅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清除人類這個『危害地球的病毒』，讓地球重歸自然。」
「它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把人類靈魂圈養起來，甚至還要強化他們？」
「這點邏輯上的致命矛盾，明天去海邊的時候，必須去問問那個神神叨叨的釣魚佬了。」
緊接著，何以的思維又跳到了那九條規則上。
「第一條【九點後鎖門不出】和第三條【驚醒後默念做夢】，現在看來，大概率就是針對美扎德的思想控制和幻覺攻擊制定的防禦機制。」
「不過，能把我們拉入那種真實度爆表的恐怖幻境，這隻美扎德的精神力，絕對比前三代個體要強悍許多。」
「第五條【保持神明高高在上，否則會被處死】……這條白天在祭壇上我已經親身實驗過了，純屬放屁！釣魚佬在這個問題上騙了我。」
「至於第二條【午夜十二點有人叫你不要回答】和第六條【看到小孩立刻殺掉】……」
何以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這兩條規則，可以說是完全重疊的。」
「因為在這個村子裡，從頭到尾我都只看到了七瀨集安這一個孩子。」
「而且，只有他，才會在十二點這個特定的時間點前來敲門。」
想到那個善良懂事的小男孩，何以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不相信那孩子是惡源，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隱情。
何以的目光緩緩挪向粉碎的青銅鏡片位置，後背不禁再次滲出一層冷汗。
「第七條，絕對沒有鏡子……」
何以深吸了一口氣：「在蓋亞的世界觀里，擁有這種能完美模擬、復刻對手形態，甚至連笑容都滲人到極點的怪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絕對是那玩意兒——【金屬生命體——阿爾久洛斯】！」
只有阿爾久洛斯那種液態金屬生命，才能附著在任何反光物體上，滲透並復刻現實中的生命體。
「如果我猜對了……」
何以痛苦地捂住了臉，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那這局勢可真是糟透了！」
降維打擊的根源破滅招來體本體，外加加強版的天使佐格和美扎德；
未來人類製造的極端自然控制機器；
現在居然還要再加上一個神出鬼沒、極其難纏的金屬生命體！
整整三個甚至更多處於對立面的勢力，全都一起出現在這顆絕望星球上！
「這還怎麼打？」
何以絕望地仰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面對這種地獄級副本，這還打個瘠薄啊！」
何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至於第四條【不能提奧特曼】與第八條【窗外的深海怪物】，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隱約的猜測，但還需要進一步去證實。
「真是頭痛啊……」
何以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讓人絕望的戰力差距。
越想越覺得這特麼是個必死的死局。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了那個屏幕已經有些磨損的智慧型手機。
「真沒想到，竟然把它也帶到了這個宇宙。」
何以看著黑色的屏幕，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好在這玩意兒待機時間夠長，剛才還被美扎德當成媒介打了個電話。
為了避開月光的折射，防止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何以小心地轉過身，用後背擋住光源，這才按下了電源鍵。
手機屏幕亮起，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何以點開了本地相冊。
在一堆日常拍攝的風景照片中，何以指尖一頓，點開了一張隱藏在相冊深處的私人照片。
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何以原本緊繃疲憊的臉龐上，突然不受控制地化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照片裡，沒有任何怪獸的硝煙，也沒有宇宙末日的絕望。
只有卡爾蜜拉。
那個動不動就揮舞光鞭的黑裙女人，此刻正緊緊地閉著雙眼。
而何以的一隻手，正放肆地捏在卡爾蜜拉的嘴上，把她那張冷艷高貴的臉，給擠出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嘟嘴」造型。
照片的邊緣，還能看到何以半張偷笑的臉。
看著照片裡卡爾蜜拉被他拿捏的憋屈模樣，何以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的臉龐。
「哈哈……」
何以的眼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寵溺，也有在這死寂黑夜中湧上的深深孤獨：
「你這個脾氣暴躁的姑奶奶，還真是有點想你了。」
在這充滿算計、背叛、怪物與死亡的異星里，這小小的四方屏幕，成了他與那個充滿人情味的地球，唯一的羈絆。
良久，何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了一聲沉重、帶著幾分悲涼的嘆息。
「唉……」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仿佛永遠不會迎來真正黎明的無盡黑夜，眼底閃過一絲哀傷。
在這個連生存都成奢望的絕地里，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也不知……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你一面嘍。」
伴隨著木門被重新栓死，屋子裡徹底寂靜了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狼吞虎咽吃東西的聲音。
在這宛如地獄般危機四伏的夜晚，這頓粗糙的烤肉和野菜，竟然成了他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慰藉。
朝倉陸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個肉排，就連凱薩琳也放下矜持，速度極快地吃了不少。
待這段略顯詭異的「夜宵」結束之後，忙了一夜的幾人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
因為屋子裡還綁著那個「菊花頭」長老，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必須輪班值夜。
作為隊伍里的老人，何以主動包攬了最難熬的第一班崗。
夜深人靜，窗外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在木屋的縫隙間發出低沉的嗚咽。
何以盤腿坐在石炕邊緣，大腦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計算機，將這幾天收集到的所有散碎線索，一點一點地拼湊、理解。
「天使佐格降臨，先是收集並復活了這些死去的地球人類靈魂，用這顆星球的物質賦予了他們肉身……」
「然後再由隱藏在暗處的美扎德，利用量子腦波在夜晚對他們進行深度精神控制，抹殺他們的理智，讓他們變得瘋狂嗜血。」
「這一整套流水線操作，顯然是為了批量培養沒有任何痛覺的戰爭機器！」
何以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可是，這完全說不通啊。」
何以摩挲著下巴，「這根本不符合根源破滅招來體的初衷。」
「破滅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清除人類這個『危害地球的病毒』，讓地球重歸自然。」
「它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把人類靈魂圈養起來，甚至還要強化他們？」
「這點邏輯上的致命矛盾，明天去海邊的時候，必須去問問那個神神叨叨的釣魚佬了。」
緊接著，何以的思維又跳到了那九條規則上。
「第一條【九點後鎖門不出】和第三條【驚醒後默念做夢】，現在看來，大概率就是針對美扎德的思想控制和幻覺攻擊制定的防禦機制。」
「不過，能把我們拉入那種真實度爆表的恐怖幻境，這隻美扎德的精神力，絕對比前三代個體要強悍許多。」
「第五條【保持神明高高在上，否則會被處死】……這條白天在祭壇上我已經親身實驗過了，純屬放屁！釣魚佬在這個問題上騙了我。」
「至於第二條【午夜十二點有人叫你不要回答】和第六條【看到小孩立刻殺掉】……」
何以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方向，「這兩條規則，可以說是完全重疊的。」
「因為在這個村子裡，從頭到尾我都只看到了七瀨集安這一個孩子。」
「而且，只有他，才會在十二點這個特定的時間點前來敲門。」
想到那個善良懂事的小男孩，何以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不相信那孩子是惡源，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隱情。
何以的目光緩緩挪向粉碎的青銅鏡片位置，後背不禁再次滲出一層冷汗。
「第七條，絕對沒有鏡子……」
何以深吸了一口氣：「在蓋亞的世界觀里，擁有這種能完美模擬、復刻對手形態，甚至連笑容都滲人到極點的怪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絕對是那玩意兒——【金屬生命體——阿爾久洛斯】！」
只有阿爾久洛斯那種液態金屬生命，才能附著在任何反光物體上，滲透並復刻現實中的生命體。
「如果我猜對了……」
何以痛苦地捂住了臉，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那這局勢可真是糟透了！」
降維打擊的根源破滅招來體本體，外加加強版的天使佐格和美扎德；
未來人類製造的極端自然控制機器；
現在居然還要再加上一個神出鬼沒、極其難纏的金屬生命體！
整整三個甚至更多處於對立面的勢力，全都一起出現在這顆絕望星球上！
「這還怎麼打？」
何以絕望地仰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面對這種地獄級副本，這還打個瘠薄啊！」
何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至於第四條【不能提奧特曼】與第八條【窗外的深海怪物】，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隱約的猜測，但還需要進一步去證實。
「真是頭痛啊……」
何以嘆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讓人絕望的戰力差距。
越想越覺得這特麼是個必死的死局。
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了那個屏幕已經有些磨損的智慧型手機。
「真沒想到，竟然把它也帶到了這個宇宙。」
何以看著黑色的屏幕，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好在這玩意兒待機時間夠長，剛才還被美扎德當成媒介打了個電話。
為了避開月光的折射，防止再搞出什麼么蛾子，何以小心地轉過身，用後背擋住光源，這才按下了電源鍵。
手機屏幕亮起，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何以點開了本地相冊。
在一堆日常拍攝的風景照片中，何以指尖一頓，點開了一張隱藏在相冊深處的私人照片。
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何以原本緊繃疲憊的臉龐上，突然不受控制地化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照片裡，沒有任何怪獸的硝煙，也沒有宇宙末日的絕望。
只有卡爾蜜拉。
那個動不動就揮舞光鞭的黑裙女人，此刻正緊緊地閉著雙眼。
而何以的一隻手，正放肆地捏在卡爾蜜拉的嘴上，把她那張冷艷高貴的臉，給擠出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嘟嘴」造型。
照片的邊緣，還能看到何以半張偷笑的臉。
看著照片裡卡爾蜜拉被他拿捏的憋屈模樣，何以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的臉龐。
「哈哈……」
何以的眼底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寵溺，也有在這死寂黑夜中湧上的深深孤獨：
「你這個脾氣暴躁的姑奶奶，還真是有點想你了。」
在這充滿算計、背叛、怪物與死亡的異星里，這小小的四方屏幕，成了他與那個充滿人情味的地球，唯一的羈絆。
良久，何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了一聲沉重、帶著幾分悲涼的嘆息。
「唉……」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仿佛永遠不會迎來真正黎明的無盡黑夜，眼底閃過一絲哀傷。
在這個連生存都成奢望的絕地里，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也不知……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你一面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