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以凡人之軀
黑暗，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
伴隨著釣魚人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拉，原本平靜的海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底徹底撕裂！
海水如同沸騰般翻滾咆哮，一個龐大的黑影，被那根細如髮絲的魚線從無盡的深淵中扯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怪獸！
它渾身覆蓋著暗青色鱗甲，背部生長著鋒利如刀的巨大背鰭，一雙猩紅的眼眸透著純粹的毀滅欲望。
【海獸——格拉斯】！
何以站在岸邊，滿臉懵逼地看著那根魚竿。
這踏馬是什麼離譜的因果律武器？
一根破魚竿，連個餌都沒有，居然能從海里釣起一頭幾萬噸重的怪獸？！
「就讓這傢伙，來徹底摧毀這些被圈養的悲哀靈魂吧。」
釣魚人握著魚竿，眼神空洞地看著那頭髮出震天咆哮的巨獸，語氣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死寂的麻木。
「你放屁！」
何以怒火直接衝破了理智，「老子還站在這裡，就不可能讓你草菅人命！」
何以將歐布圓環舉到身前，另一隻手捏住初代奧特曼的卡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其插入讀取槽。
「初代！」
沒有反應。
「給我亮啊！初代前輩！」何以聲嘶力竭地怒吼。
圓環依舊如同死物一般，冰冷，灰暗。
何以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雖然有些黯淡，但依然灑下陽光的夕陽。
「為什麼……明明有光！為什麼還是不能變身！」何以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嗷——！！！」
根本不給何以思考的時間，海獸格拉斯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
它龐大的身軀砸入海中，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掀起了一道高達數百米的恐怖海嘯！
黑色的水牆如同末日的審判，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瘋狂地撲向了遠處的部落人群。
「轟隆！」
只是一瞬間，無數正在祭壇附近的人群被狂暴的海水無情吞沒。
尖叫聲、哀嚎聲，在海嘯的轟鳴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麼！」
何以雙眼血紅，轉身一拳砸向釣魚人的臉龐。
「砰！」
釣魚人的身影再次如同泡沫般在何以的拳頭下碎裂。
化作虛無前，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無比淒涼：
「有些事，是我們改變不了的……破滅終將到來，在這個世界徹底淪為地獄之前，我只有這樣做。」
「不要自責了，畢竟……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類……」
「放你娘的狗屁！」何以對著空氣怒喊。
海獸格拉斯再次發動進攻，它那條長滿骨刺的尾巴橫掃而出。
「轟！」
部落外圍的巨木圍牆如同紙糊一般被掃得粉碎。
躲在圍牆後的人群瞬間被擊散，巨大的衝擊力將無數人撕裂。
斷肢殘骸伴隨著刺目的殷紅，如下雨般灑落在大地上。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泥濘的土地，刺痛了何以的雙眼。
那血液是熱的！
那慘叫聲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他們流著人類的血，他們知道痛苦，他們有感情……他們怎麼可能不是人類！」
何以的眼眶徹底濕潤了。
他收起那塊毫無反應的歐布圓環，發瘋似地朝著被海嘯肆虐的部落狂奔而去。
既然無法用光的力量，既然我現在只是一個凡人，那我就用這具凡人的肉體去拼！
哪怕拼了這條命，能救一個是一個！
「快走！別發呆了！快走！」
「往高處跑！快逃啊！」
何以衝進廢墟，他的雙手因為挖掘碎石而鮮血淋漓，他瘋狂地拽起那些摔倒在泥水中的村民，將他們用力推向後方的山坡。
格拉斯猩紅的目光鎖定了一處人口密集的村莊，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大地在它的腳下瘋狂震顫，一步步逼近。
何以咬碎了牙齒，在這片人間煉獄中與死神展開了絕望的競速。
他不斷地穿梭在廢墟中，將一個個被壓在廢木下的村民拖出來。
「大哥哥……」
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在混亂中打斷了何以的動作。
何以猛地轉頭，只見在不遠處的夕陽下，昨晚出現過的小男孩，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周圍是地獄般的慘狀，而他那張清秀稚嫩的臉上，卻掛著無比燦爛、卻又讓人心碎的笑容。
「大哥哥……不用麻煩你了。」
小男孩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止不住地流，「這就是大家最好的結局。」
「你快走吧……我們這群沾滿鮮血的怪物，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說什麼傻話！」
何以爆發出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宛如一頭獵豹般沖了過去，一把將小男孩攔腰抱起，轉身就往山坡上狂奔。
而此時，格拉斯也注意到了這個逆流而行的螞蟻，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低吼，開始在後方緊追不捨。
「大哥哥，放我下來吧。」
小男孩在何以懷裡劇烈地掙扎著，哭喊道，「我會連累你的……我真的累了，大家也都累了，就讓我們這樣解脫，一起去死好嗎？」
「你給我閉嘴！」
何以紅著眼睛咆哮：「老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屁孩來教我做事！」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仿佛要炸裂，但抱著男孩的雙手卻猶如鐵鑄般死死不放。
「你給我聽清楚了！只要你還會流眼淚，只要你還會覺得痛，你就是活生生的生命！每個人、每一個靈魂，都有他存在的價值！」
何以的怒吼聲在海嘯的轟鳴中撕裂了絕望：
「別隨便拿別人的命去定義什麼狗屁最好結局！只要還沒死，就給我拼命活下去！不要輕易放棄生命啊，你這個白痴！」
「吼——！」
身後的格拉斯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它猛地一個甩尾。
「轟！」
狂暴的海水伴隨著巨尾掀起的颶風，如同高壓水炮般噴嘯而出，鋪天蓋地地砸向了正在狂奔的何以。
躲不開了！
在生與死的千分之一秒間，何以猛地轉身。
他將小男孩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整個後背，迎接了那毀天滅地的海水衝擊！
「砰——！！！」
劇烈的撞擊聲悶響如雷。
那一瞬間，何以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列全速行駛的高鐵正面撞擊。
恐怖的力量直接透過脊背，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了位。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血紅。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何以再也抱不住懷裡的孩子。
小男孩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甩飛出去，滾落在了十幾米外的泥水裡。
「噗！」
何以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
「小子……」
何以趴在地上，看著遠處艱難爬起來的小男孩，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啞地大吼，「別管我……快跑！」
小男孩滿臉泥水，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為了救自己而奄奄一息的何以。
他哭著，拼命地搖著頭。
「我不！」
小男孩踉蹌著站起身，邁開瘦弱的雙腿，迎著那頭恐怖的巨獸，哭喊著朝何以的方向跑了回來。
「你這個白痴！跑啊！！！」
格拉斯巨大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他們。
它揚起了那條足以將山峰抽碎的巨尾，朝著地上的何以和小男孩無情地砸落下來！
死神，已然揮下了鐮刀。
何以看著那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的巨尾，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難道……真的要結束了嗎？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瞬間！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九天之上如同隕石般墜落！
那金光璀璨奪目，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無上威嚴，直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
「轟——咔嚓！」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骨裂巨響，那道並不算巨大的金色光影竟然爆發出了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
「嗷嗚！」
海獸格拉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在那種力量的野蠻衝撞下，它的身軀竟然直接雙腳離地，被硬生生地撞翻在地，砸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狂風驟歇。
何以躺在血泊中，費力地睜開模糊的雙眼，看著那道擋在他和小男孩身前、正緩緩收斂光芒的金色巨人身影。
伴隨著釣魚人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拉，原本平靜的海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海底徹底撕裂！
海水如同沸騰般翻滾咆哮，一個龐大的黑影，被那根細如髮絲的魚線從無盡的深淵中扯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怪獸！
它渾身覆蓋著暗青色鱗甲，背部生長著鋒利如刀的巨大背鰭，一雙猩紅的眼眸透著純粹的毀滅欲望。
【海獸——格拉斯】！
何以站在岸邊，滿臉懵逼地看著那根魚竿。
這踏馬是什麼離譜的因果律武器？
一根破魚竿，連個餌都沒有，居然能從海里釣起一頭幾萬噸重的怪獸？！
「就讓這傢伙，來徹底摧毀這些被圈養的悲哀靈魂吧。」
釣魚人握著魚竿，眼神空洞地看著那頭髮出震天咆哮的巨獸，語氣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死寂的麻木。
「你放屁！」
何以怒火直接衝破了理智，「老子還站在這裡，就不可能讓你草菅人命！」
何以將歐布圓環舉到身前，另一隻手捏住初代奧特曼的卡牌，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其插入讀取槽。
「初代！」
沒有反應。
「給我亮啊！初代前輩！」何以聲嘶力竭地怒吼。
圓環依舊如同死物一般，冰冷，灰暗。
何以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輪雖然有些黯淡，但依然灑下陽光的夕陽。
「為什麼……明明有光！為什麼還是不能變身！」何以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嗷——！！！」
根本不給何以思考的時間，海獸格拉斯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
它龐大的身軀砸入海中，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掀起了一道高達數百米的恐怖海嘯！
黑色的水牆如同末日的審判，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瘋狂地撲向了遠處的部落人群。
「轟隆！」
只是一瞬間，無數正在祭壇附近的人群被狂暴的海水無情吞沒。
尖叫聲、哀嚎聲，在海嘯的轟鳴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麼！」
何以雙眼血紅，轉身一拳砸向釣魚人的臉龐。
「砰！」
釣魚人的身影再次如同泡沫般在何以的拳頭下碎裂。
化作虛無前，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無比淒涼：
「有些事，是我們改變不了的……破滅終將到來，在這個世界徹底淪為地獄之前，我只有這樣做。」
「不要自責了，畢竟……他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類……」
「放你娘的狗屁！」何以對著空氣怒喊。
海獸格拉斯再次發動進攻，它那條長滿骨刺的尾巴橫掃而出。
「轟！」
部落外圍的巨木圍牆如同紙糊一般被掃得粉碎。
躲在圍牆後的人群瞬間被擊散，巨大的衝擊力將無數人撕裂。
斷肢殘骸伴隨著刺目的殷紅，如下雨般灑落在大地上。
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泥濘的土地，刺痛了何以的雙眼。
那血液是熱的！
那慘叫聲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他們流著人類的血，他們知道痛苦，他們有感情……他們怎麼可能不是人類！」
何以的眼眶徹底濕潤了。
他收起那塊毫無反應的歐布圓環，發瘋似地朝著被海嘯肆虐的部落狂奔而去。
既然無法用光的力量，既然我現在只是一個凡人，那我就用這具凡人的肉體去拼！
哪怕拼了這條命，能救一個是一個！
「快走！別發呆了！快走！」
「往高處跑！快逃啊！」
何以衝進廢墟，他的雙手因為挖掘碎石而鮮血淋漓，他瘋狂地拽起那些摔倒在泥水中的村民，將他們用力推向後方的山坡。
格拉斯猩紅的目光鎖定了一處人口密集的村莊，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大地在它的腳下瘋狂震顫，一步步逼近。
何以咬碎了牙齒，在這片人間煉獄中與死神展開了絕望的競速。
他不斷地穿梭在廢墟中，將一個個被壓在廢木下的村民拖出來。
「大哥哥……」
一道微弱的聲音，突然在混亂中打斷了何以的動作。
何以猛地轉頭，只見在不遠處的夕陽下，昨晚出現過的小男孩，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周圍是地獄般的慘狀，而他那張清秀稚嫩的臉上，卻掛著無比燦爛、卻又讓人心碎的笑容。
「大哥哥……不用麻煩你了。」
小男孩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止不住地流，「這就是大家最好的結局。」
「你快走吧……我們這群沾滿鮮血的怪物，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說什麼傻話！」
何以爆發出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宛如一頭獵豹般沖了過去，一把將小男孩攔腰抱起，轉身就往山坡上狂奔。
而此時，格拉斯也注意到了這個逆流而行的螞蟻，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低吼，開始在後方緊追不捨。
「大哥哥，放我下來吧。」
小男孩在何以懷裡劇烈地掙扎著，哭喊道，「我會連累你的……我真的累了，大家也都累了，就讓我們這樣解脫，一起去死好嗎？」
「你給我閉嘴！」
何以紅著眼睛咆哮：「老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屁孩來教我做事！」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仿佛要炸裂，但抱著男孩的雙手卻猶如鐵鑄般死死不放。
「你給我聽清楚了！只要你還會流眼淚，只要你還會覺得痛，你就是活生生的生命！每個人、每一個靈魂，都有他存在的價值！」
何以的怒吼聲在海嘯的轟鳴中撕裂了絕望：
「別隨便拿別人的命去定義什麼狗屁最好結局！只要還沒死，就給我拼命活下去！不要輕易放棄生命啊，你這個白痴！」
「吼——！」
身後的格拉斯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它猛地一個甩尾。
「轟！」
狂暴的海水伴隨著巨尾掀起的颶風，如同高壓水炮般噴嘯而出，鋪天蓋地地砸向了正在狂奔的何以。
躲不開了！
在生與死的千分之一秒間，何以猛地轉身。
他將小男孩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整個後背，迎接了那毀天滅地的海水衝擊！
「砰——！！！」
劇烈的撞擊聲悶響如雷。
那一瞬間，何以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列全速行駛的高鐵正面撞擊。
恐怖的力量直接透過脊背，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了位。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眼前的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血紅。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何以再也抱不住懷裡的孩子。
小男孩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甩飛出去，滾落在了十幾米外的泥水裡。
「噗！」
何以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
「小子……」
何以趴在地上，看著遠處艱難爬起來的小男孩，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啞地大吼，「別管我……快跑！」
小男孩滿臉泥水，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為了救自己而奄奄一息的何以。
他哭著，拼命地搖著頭。
「我不！」
小男孩踉蹌著站起身，邁開瘦弱的雙腿，迎著那頭恐怖的巨獸，哭喊著朝何以的方向跑了回來。
「你這個白痴！跑啊！！！」
格拉斯巨大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他們。
它揚起了那條足以將山峰抽碎的巨尾，朝著地上的何以和小男孩無情地砸落下來！
死神，已然揮下了鐮刀。
何以看著那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的巨尾，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難道……真的要結束了嗎？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瞬間！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九天之上如同隕石般墜落！
那金光璀璨奪目，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無上威嚴，直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
「轟——咔嚓！」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骨裂巨響，那道並不算巨大的金色光影竟然爆發出了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
「嗷嗚！」
海獸格拉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在那種力量的野蠻衝撞下，它的身軀竟然直接雙腳離地，被硬生生地撞翻在地，砸出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狂風驟歇。
何以躺在血泊中，費力地睜開模糊的雙眼，看著那道擋在他和小男孩身前、正緩緩收斂光芒的金色巨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