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
「這股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卡爾蜜拉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煩躁。
她環顧著四周被黑霧籠罩的廢墟，那種同宗同源、卻又充滿了無盡怨念和嫉妒的超古代黑暗氣息，讓她的本源產生了一陣生理性的排斥。
何以心頭猛地一跳，喃喃自語：「臥槽……難道是卡蜜拉？」
「什麼？你在叫我嗎？」
卡爾蜜拉轉過頭，眉頭微皺。
兩人的名字發音相似，讓她聽得有些真切。
「不是不是！你聽錯了！」
何以生硬地擺了擺手，瘋狂轉移話題，「先別討論這個了，我們初來乍到，先打探打探這顆星球的實際情況吧。」
何以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其實慌得一批。
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卡蜜拉也不能貿然接觸。
一個三千萬年的超古代傲嬌怨婦就已經夠他受的了，要是再放出來一個被前男友背叛、滿腦子只有復仇的超古代女王，這兩個女人要是碰面……
那他何以今天乾脆就跟這顆星球一起當場去世算了！
兩人將那個抱著迪迦玩具的小女孩帶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下室掩體。
何以溫和地向孩子打聽情況，可那孩子似乎已經被極度的恐懼剝奪了語言能力，除了抱著玩具哭著搖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重新回到死寂的街上四處遊走。
街道上偶爾能看到路過的人類，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孩子，無一例外都是一副麻木、生無可戀的行屍走肉模樣。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光，甚至連恐懼都已經被消磨殆盡。
不過，何以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細節。
天空中那成百上千的佐加大軍，雖然在不斷盤旋、偶爾噴吐火球破壞殘存的大樓，但它們並沒有直接俯衝下來攻擊在街上遊蕩的人類。
它們就像是牧羊犬，單純地在釋放威壓，用高壓的恐怖氛圍，讓人類徹底服從！
「我想……你們需要我的幫助。」
就在兩人走過一處陰暗的街角時，一道沙啞、仿佛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背後傳來。
何以迅速回頭。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廢墟的陰影里。
他戴著一副鏡片已經滿是劃痕的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甚至有些辨認不出顏色的棕色外套。
「你是？」何以警惕地盯著他。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我等你們……已經等了整整三十年了。」
「什麼？！」何以瞳孔一縮。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男人沒有多做解釋，轉身步履蹣跚地向一條地下通道走去。
何以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卡爾蜜拉的手，緊緊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這個神秘的男人在如同迷宮般的廢墟和下水道里走了許久，最終，來到了一棟破敗大樓的天台上。
男人背對著他們，看著天空中盤旋的佐加，發出一聲滄桑的嘆息：
「三十年……時間，真的很慢啊……如果你們再不來，我也快要扛不住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何以沉聲問道。
男人緩緩轉過身，語出驚人：「三十年前，加坦傑厄與迪迦的那場最終決戰……迪迦敗了。」
「這怎麼可能？！」
何以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走調，「迪迦在最後關頭明明匯聚了全世界孩子們的光，在那股恐怖的唯心力量加持下，閃耀迪迦怎麼可能會敗給加坦傑厄？！」
「你的確很了解那場戰鬥。」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苦澀，「那股唯心力量下的迪迦確實強大到了極點。」
「但是……這場戰鬥，有別的勢力插手了。」
「有幾個自稱是「究極生命體」的怪物，突然降臨了這顆星球。」
「迪迦就算再強，也扛不住那麼多恐怖存在的圍攻……」
何以心頭巨震，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幾個？」
「五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回憶起了恐怖的畫面，「三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還有兩個黑色的！」
「五個？！」
何以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內心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就算阿布索留特一族全員出動，目前已知的也只有塔爾塔洛斯、迪亞波羅、泰坦三個，再加上一個沒露過面的女戰士和他們的王。
但是「兩個黑色的」，明顯不是阿布索留特人！
男人似乎擁有恐怖的讀心術，他竟然直接回答了何以內心的疑問：
「沒錯，其中有三個人的確自稱阿布索留特人。」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長得極度詭異，像一隻巨大的龍蝦；而另一個……是一個手持棍棒、極其狂暴的黑暗奧特曼。」
「看來又是貝利亞……」
何以死死咬著牙，「不過那個『龍蝦』是誰？龍蝦有究極生命體嗎？」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男人的聲音冰冷，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絕望，「在那場懸殊的戰鬥後，光芒被強行打散，迪迦再次被加坦傑厄變成了石像，沉入了深海。」
「至此，人類徹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男人頓了頓，指向下方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人類：
「但黑暗的支配者並沒有毀滅全人類。」
「它們將全世界的人類屠殺了九成，留下了最後一成。」
「這些倖存者，成為了佐加大軍的『活體牧場』。」
「它們讓人類繼續生存，允許他們做任何事，但絕對禁止科技的存在。」
「人類被強行退化，只能如同原始人一樣生活在這片廢墟中。」
「它們會耐心地等孩子長大，然後……把那些年老體衰、或者無法繼續生育的廢品人類，當做食物吃掉！」
「這樣，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血肉提供給佐加大軍。」
「而那些在黑暗中新生的人類，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光，他們會慢慢淡化歷史，從而永遠、麻木地接受這被當做家畜的奴隸命運！」
「咔咔……」
何以聽得雙目圓睜，渾身骨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爆出脆響。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緊緊牽著卡爾蜜拉的手，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把卡爾蜜拉白皙的手背捏得通紅。
卡爾蜜拉微微皺眉，她沒有抽回手，只是嫌棄和厭惡地冷哼了一聲：
「吃人嗎？真是骯髒、下流、令人作嘔的低劣手段，這種沒有品味的黑暗，簡直是恥辱。」
男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繼續說道：
「事情在迪迦事件發生的八年後，曾經出現過一絲轉機。」
「戴拿奧特曼，出現了。」
何以黯淡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一絲光芒。
「但是……結果依舊不好。」
男人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何以的希望，「邪神加坦傑厄的實力在這八年裡膨脹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而且，宇宙中又有新的詭異生物來到了地球。」
「一些能夠吞噬一切的融合生物殘忍地擊敗了戴拿……最終，由邪神親自出手，殺死了戴拿……」
何以聽得一陣恍惚，腳步踉蹌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
迪迦戰敗，戴拿戰死，人類淪為家畜……為什麼這顆星球的歷史，會出現如此恐怖、近乎崩壞的偏差？！
「呃！」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
他猛地向前一步，用那雙猶如枯木般的手，用力搭在何以的肩膀上，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目眥欲裂：
「沒時間去想別的了！來自異宇宙的奧特戰士！你是這顆星球……唯一……最後的希望了！時間已經不多了！求你……去拯救這顆星球！！！」
說完這句話，男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快速向後退了兩步，一口濃黑的鮮血從嘴角湧出，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天台上。
「你怎麼了？！」何以迅速上前扶住他。
「我……我本就是壽命將近之人……」
男人的聲音變得極微弱，斷斷續續，「我依靠著這種痛苦的預知能力，在這地獄裡苟活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你們……」
「你們一定要……解救光……光就在……太平洋的深處……」
說完，男人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卡爾蜜拉，又看向何以。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竟然詭異地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何以！卡爾蜜拉！不要被絕望吞噬……你們……一定會贏的！」
卡爾蜜拉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看著地上的男人，眉頭緊皺：
「這個人類……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地消退。」
何以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和悲涼。
才剛剛來到這顆星球，就眼睜睜看著一個在黑暗中苦苦守望了三十年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你……你叫什麼名字？」何以的聲音有些發顫。
「名字……」
男人的眼神開始渙散，看著被黑霧遮擋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好陌生啊……三十年了……我都快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天空中那一絲微弱、根本不存在的陽光。
「媽媽……下輩子……別讓我再擁有這種被詛咒的命運了……我……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普通人……」
卡爾蜜拉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煩躁。
她環顧著四周被黑霧籠罩的廢墟，那種同宗同源、卻又充滿了無盡怨念和嫉妒的超古代黑暗氣息，讓她的本源產生了一陣生理性的排斥。
何以心頭猛地一跳，喃喃自語：「臥槽……難道是卡蜜拉？」
「什麼？你在叫我嗎？」
卡爾蜜拉轉過頭，眉頭微皺。
兩人的名字發音相似，讓她聽得有些真切。
「不是不是！你聽錯了！」
何以生硬地擺了擺手，瘋狂轉移話題，「先別討論這個了，我們初來乍到，先打探打探這顆星球的實際情況吧。」
何以表面上穩如老狗，內心其實慌得一批。
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卡蜜拉也不能貿然接觸。
一個三千萬年的超古代傲嬌怨婦就已經夠他受的了，要是再放出來一個被前男友背叛、滿腦子只有復仇的超古代女王，這兩個女人要是碰面……
那他何以今天乾脆就跟這顆星球一起當場去世算了！
兩人將那個抱著迪迦玩具的小女孩帶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下室掩體。
何以溫和地向孩子打聽情況，可那孩子似乎已經被極度的恐懼剝奪了語言能力，除了抱著玩具哭著搖頭，什麼都說不出來。
無奈之下，兩人只能重新回到死寂的街上四處遊走。
街道上偶爾能看到路過的人類，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孩子，無一例外都是一副麻木、生無可戀的行屍走肉模樣。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光，甚至連恐懼都已經被消磨殆盡。
不過，何以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細節。
天空中那成百上千的佐加大軍，雖然在不斷盤旋、偶爾噴吐火球破壞殘存的大樓，但它們並沒有直接俯衝下來攻擊在街上遊蕩的人類。
它們就像是牧羊犬，單純地在釋放威壓，用高壓的恐怖氛圍，讓人類徹底服從！
「我想……你們需要我的幫助。」
就在兩人走過一處陰暗的街角時，一道沙啞、仿佛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背後傳來。
何以迅速回頭。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廢墟的陰影里。
他戴著一副鏡片已經滿是劃痕的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甚至有些辨認不出顏色的棕色外套。
「你是？」何以警惕地盯著他。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我等你們……已經等了整整三十年了。」
「什麼？！」何以瞳孔一縮。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吧。」
男人沒有多做解釋，轉身步履蹣跚地向一條地下通道走去。
何以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卡爾蜜拉的手，緊緊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這個神秘的男人在如同迷宮般的廢墟和下水道里走了許久，最終，來到了一棟破敗大樓的天台上。
男人背對著他們，看著天空中盤旋的佐加，發出一聲滄桑的嘆息：
「三十年……時間，真的很慢啊……如果你們再不來，我也快要扛不住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三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何以沉聲問道。
男人緩緩轉過身，語出驚人：「三十年前，加坦傑厄與迪迦的那場最終決戰……迪迦敗了。」
「這怎麼可能？！」
何以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走調，「迪迦在最後關頭明明匯聚了全世界孩子們的光，在那股恐怖的唯心力量加持下，閃耀迪迦怎麼可能會敗給加坦傑厄？！」
「你的確很了解那場戰鬥。」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苦澀，「那股唯心力量下的迪迦確實強大到了極點。」
「但是……這場戰鬥，有別的勢力插手了。」
「有幾個自稱是「究極生命體」的怪物，突然降臨了這顆星球。」
「迪迦就算再強，也扛不住那麼多恐怖存在的圍攻……」
何以心頭巨震，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幾個？」
「五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回憶起了恐怖的畫面，「三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還有兩個黑色的！」
「五個？！」
何以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內心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就算阿布索留特一族全員出動，目前已知的也只有塔爾塔洛斯、迪亞波羅、泰坦三個，再加上一個沒露過面的女戰士和他們的王。
但是「兩個黑色的」，明顯不是阿布索留特人！
男人似乎擁有恐怖的讀心術，他竟然直接回答了何以內心的疑問：
「沒錯，其中有三個人的確自稱阿布索留特人。」
「至於另外兩個，一個長得極度詭異，像一隻巨大的龍蝦；而另一個……是一個手持棍棒、極其狂暴的黑暗奧特曼。」
「看來又是貝利亞……」
何以死死咬著牙，「不過那個『龍蝦』是誰？龍蝦有究極生命體嗎？」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男人的聲音冰冷，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絕望，「在那場懸殊的戰鬥後，光芒被強行打散，迪迦再次被加坦傑厄變成了石像，沉入了深海。」
「至此，人類徹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男人頓了頓，指向下方那些行屍走肉般的人類：
「但黑暗的支配者並沒有毀滅全人類。」
「它們將全世界的人類屠殺了九成，留下了最後一成。」
「這些倖存者，成為了佐加大軍的『活體牧場』。」
「它們讓人類繼續生存，允許他們做任何事，但絕對禁止科技的存在。」
「人類被強行退化，只能如同原始人一樣生活在這片廢墟中。」
「它們會耐心地等孩子長大，然後……把那些年老體衰、或者無法繼續生育的廢品人類，當做食物吃掉！」
「這樣，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血肉提供給佐加大軍。」
「而那些在黑暗中新生的人類，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光，他們會慢慢淡化歷史，從而永遠、麻木地接受這被當做家畜的奴隸命運！」
「咔咔……」
何以聽得雙目圓睜，渾身骨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爆出脆響。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緊緊牽著卡爾蜜拉的手，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把卡爾蜜拉白皙的手背捏得通紅。
卡爾蜜拉微微皺眉，她沒有抽回手，只是嫌棄和厭惡地冷哼了一聲：
「吃人嗎？真是骯髒、下流、令人作嘔的低劣手段，這種沒有品味的黑暗，簡直是恥辱。」
男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繼續說道：
「事情在迪迦事件發生的八年後，曾經出現過一絲轉機。」
「戴拿奧特曼，出現了。」
何以黯淡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一絲光芒。
「但是……結果依舊不好。」
男人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何以的希望，「邪神加坦傑厄的實力在這八年裡膨脹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而且，宇宙中又有新的詭異生物來到了地球。」
「一些能夠吞噬一切的融合生物殘忍地擊敗了戴拿……最終，由邪神親自出手，殺死了戴拿……」
何以聽得一陣恍惚，腳步踉蹌了一下。
怎麼會這樣？
迪迦戰敗，戴拿戰死，人類淪為家畜……為什麼這顆星球的歷史，會出現如此恐怖、近乎崩壞的偏差？！
「呃！」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
他猛地向前一步，用那雙猶如枯木般的手，用力搭在何以的肩膀上，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布滿了血絲，目眥欲裂：
「沒時間去想別的了！來自異宇宙的奧特戰士！你是這顆星球……唯一……最後的希望了！時間已經不多了！求你……去拯救這顆星球！！！」
說完這句話，男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快速向後退了兩步，一口濃黑的鮮血從嘴角湧出，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天台上。
「你怎麼了？！」何以迅速上前扶住他。
「我……我本就是壽命將近之人……」
男人的聲音變得極微弱，斷斷續續，「我依靠著這種痛苦的預知能力，在這地獄裡苟活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你們……」
「你們一定要……解救光……光就在……太平洋的深處……」
說完，男人艱難地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卡爾蜜拉，又看向何以。
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竟然詭異地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何以！卡爾蜜拉！不要被絕望吞噬……你們……一定會贏的！」
卡爾蜜拉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看著地上的男人，眉頭緊皺：
「這個人類……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地消退。」
何以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和悲涼。
才剛剛來到這顆星球，就眼睜睜看著一個在黑暗中苦苦守望了三十年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你……你叫什麼名字？」何以的聲音有些發顫。
「名字……」
男人的眼神開始渙散，看著被黑霧遮擋的天空，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好陌生啊……三十年了……我都快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天空中那一絲微弱、根本不存在的陽光。
「媽媽……下輩子……別讓我再擁有這種被詛咒的命運了……我……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