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真相大白,洪荒新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凡那平靜卻字字如刀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審判,狠狠刺入那模糊影子的心。

  影子那由無數星光、陰影、數據流、不可名狀概念糅合的輪廓

  劇烈地扭曲、收縮,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黯淡、坍縮

  最終,凝聚成一個……比之前清晰許多、卻依舊帶著虛幻感、面容模糊、周身籠罩在殘破灰袍中的——中年男子虛影。

  這虛影,不再有之前那種包容萬象、漠視一切的主宰感,反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虛弱、怨毒,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窮途末路。

  「呵……呵呵……」灰袍虛影發出嘶啞、乾澀的冷笑,那模糊的臉上,似乎能看出幾分不甘與自嘲,「養殖者?或許吧……」

  他抬起頭,那模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凡,穿透了這方被禁錮的洪荒,投向了更加遙遠、更加浩瀚、卻也更加殘酷的未知維度。

  「在我們這個境界,力量、位格、對『理』與『則』的掌控深度,決定一切。

  開闢體內世界,演化文明,培育『變量』,甚至……掠奪、吞噬其他存在的『世界』與『道果』,乃是常態。」

  灰袍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種回憶過往的冰冷。

  「我曾也是一方強者,執掌數界,麾下如鴻鈞這般『管理者』數以百計。

  可惜……在一次與更強存在的『位面爭奪』中,我敗了。

  肉身崩滅,大道本源被重創,只餘一縷殘破的真靈與些許權限,狼狽逃竄,最終……流落至此

  依附於這方我早年隨手開闢、本已打算放棄的、編號為『洪荒-戊戌七四』的試驗場。」

  他看向林凡,眼中充滿了複雜。

  「我需要一具新的、強大的、且與這方世界規則深度契合的軀殼,來承載我的真靈,助我恢復,甚至……東山再起!」

  「於是,我將目光,投向了你——林凡。」

  灰袍虛影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惋惜。

  「你是個『意外』。一個完全不在我最初設定中的、自行誕生、並且展現出驚人潛力的『超級變量』。

  你竟然能自行突破這方世界的『大道』上限,甚至隱約觸摸到了『鴻蒙』的門檻!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軀殼!」

  「所以,我激活了早年埋設的『系統』後門,以『升級』、『開放後續境界』為餌,引導你,強化你,讓你與這方世界綁定更深

  也讓『系統』與你的靈魂、道果糾纏更密……只待你突破至『鴻蒙始境』,靈魂與『系統』徹底融合,便是我奪舍重生、接收一切之時!」

  他看向林凡手中那被鴻蒙清氣禁錮的「系統」光點,眼中充滿了怨毒。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如此警覺!在突破的關鍵時刻,非但沒有被力量沖昏頭腦

  反而察覺到了『系統』的異常,更是以莫大毅力與智慧,提前將這『後門』從自身本源中……徹底剝離了出來!」

  灰袍虛影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計劃徹底破產、窮途末路的頹然。

  「我輸了……輸給了你,也輸給了……命運。」

  林凡靜靜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這一切,與他之前的諸多猜測,基本吻合。

  「原來如此。」林凡微微頷首,看向手中那被禁錮的「系統」

  「一場高等位面爭鬥的餘波,一個失敗者的垂死掙扎,卻險些讓這方世界,億萬生靈,淪為陪葬。」

  他目光轉向灰袍虛影,聲音轉冷:「你的算計,到此為止了。」

  「你……你想如何?」灰袍虛影警惕地後退一步,雖然他知道,在這被林凡徹底禁錮的洪荒層面,他這縷殘破真靈,根本無處可逃。

  「不如何。」林凡淡淡道,「只是將這不該存在的『毒瘤』,徹底清理乾淨而已。」

  話音落下,他掌心那團禁錮著「系統」的鴻蒙清氣,驟然收縮、坍縮!

  連同其中那點代表著神秘影子最後「後門」與「坐標」的光點,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屬於林凡自身鴻蒙本源的淨化之力,瞬間——湮滅、化為虛無!

  「不——!!!」

  灰袍虛影發出一聲悽厲而不甘的尖嘯,那是他留在這方世界最後的、與「系統」相連的印記!


  印記被毀,他這縷依靠「系統」權限維持存在的殘破真靈,瞬間如同失去了錨點的孤舟,開始飛速消散、淡化!

  「林凡!你毀我道途!此仇……我記下了!若有來日……我定要你……形神俱滅——!!!」

  充滿怨毒的詛咒,隨著虛影的徹底消散,也一同湮滅在洪荒那被禁錮的時空中,再無痕跡。

  那來自更高位面的、名為「主宰」的失敗者,其留在這方「洪荒-戊戌七四」試驗場的最後一絲痕跡與陰謀,被林凡,親手——抹除。

  「呼……」

  隨著灰袍虛影的徹底消失,那股禁錮整個洪荒天地的、源自林凡鴻蒙本源的絕對力量,也緩緩散去。

  凝固的時空重新開始流動。

  定格的畫面重新鮮活。

  被停滯的廝殺、法術、哀嚎、怒吼……繼續上演。

  然而,下一瞬——

  「轟——!!!」

  整個洪荒天地,猛地一震!

  不是破壞,而是一種……仿佛卸下了沉重枷鎖、祛除了深入骨髓的毒素般的——輕鬆與新生!

  那原本籠罩天地、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魔染天道氣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飛速消融、淨化!

  翻滾的魔雲,迅速褪去漆黑,化為尋常的雲霧。

  被魔氣侵蝕的山川大地,開始緩緩滲出污濁的黑氣,地脈重新變得清澈。

  那些被魔化的生靈、魔神,眼中瘋狂的紅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後怕,以及……劫後餘生的虛脫。

  「呃啊——!」

  跪伏在地的鴻鈞魔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周身那粘稠的魔氣與扭曲的金色天道符文

  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其下殘破、蒼老、氣息奄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茫然與空洞的——道祖鴻鈞本相。

  他,回來了。

  或者說,那神秘影子強行植入、用以操控他的魔道本源與侵蝕指令,隨著影子的消散與「系統」的湮滅,一同被「格式化」了。

  只是,歷經魔染、被當做棋子、又被強行「淨化」,此刻的鴻鈞,道基近乎全毀,真靈暗淡,修為十不存一,連維持聖位都勉強,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一絲釋然?

  或許,對他而言,這被操控、被扭曲、充滿瘋狂與屈辱的「魔祖」生涯,結束了,也是一種……解脫。

  元始、老子、接引、准提、昊天,五尊魔聖,同樣魔氣盡散,露出原本的聖人面目,卻個個氣息萎靡,道傷嚴重,眼神複雜地望著天空,望著那道青衫身影,久久無言。

  戰爭,隨著「主宰」的陰謀敗露與消亡,隨著魔染天道的淨化,戛然而止。

  倖存的魔軍茫然四顧,失去了魔道意志的驅使與加持,戰意全無。

  截教、朝歌、地府的聯軍,也停止了廝殺,望著迅速恢復清明的天地,感受著那久違的、屬於洪荒本身的、溫和而充滿生機的天道韻律,許多人忍不住熱淚盈眶,相擁而泣。

  洪荒,活了。

  在經歷了一場近乎滅世的魔道之劫,一場源自更高維度陰謀的殘酷洗禮後,它……終於掙脫了枷鎖,重獲新生。

  數月之後。

  新的秩序,在廢墟之上,緩慢而堅定地建立。

  天道,在林凡的梳理下,徹底清除了那神秘影子遺留的所有隱患,變得更加純粹、自然,隱隱與崛起的人道、穩固的地道輪迴,形成了一種和諧共生的——三道平衡

  鴻鈞,自封於紫霄宮,閉關不出,不問世事,算是了此殘生。

  元始、老子,返回崑崙山,閉門思過,元氣大傷,短期內再難掀起波瀾。

  接引、准提,西方教道統近乎全滅,須彌山化為魔羅山的經歷更是一場噩夢,二人心灰意冷,於西方僻靜處結廬而居,再無傳教之心。

  昊天,天帝尊位被廢,修為跌落嚴重,黯然離開了天庭,不知所蹤。

  天庭,經過此劫,威嚴掃地,神位空虛。

  帝辛在林凡默許與平心娘娘、通天教主支持下,以人皇之身,暫攝「協理三界」之職,與截教、地府共商

  逐步重建神道秩序,但不再一家獨大,而是與仙道、人道、鬼道並立,相互制衡。


  截教,經此一戰,損失亦不小,可「萬仙來朝」的底蘊與通天教主新晉的劍道聖人之威,使其成為新秩序下不可或缺的、超然物外的一極。

  通天教主坐鎮金鰲島,開壇講劍,有教無類,為洪荒修士,保留了一線「截取生機」的逍遙之路。

  地府,輪迴重定,秩序井然。后土娘娘(平心)與十殿閻羅、五方鬼帝,牢牢執掌亡者世界,成為穩定洪荒的重要基石。

  而一切的源頭,一切的終結者——

  東海之濱,那小院。

  竹影依舊婆娑,菜畦生機勃勃。

  林凡依舊坐在他那張竹椅上,看著書。只是手中那捲泛黃古籍,似乎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雲霄坐在他身側,素手烹茶,眉目溫柔,絕美的容顏上,再無半分憂慮,只有歲月靜好的安然。

  小靈兒則在院中,追著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毛茸茸的、像兔子又像松鼠的奇怪小獸,玩得不亦樂乎,銀鈴般的笑聲,灑滿小院。

  「夫君,一切都結束了。」雲霄將一盞清茶遞到林凡手中,柔聲道。

  「嗯,結束了。」林凡接過茶,輕啜一口,目光望向院外那蔚藍如洗、再無一絲陰霾的蒼穹,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從今往後,這洪荒,再無強加的量劫。」

  「有的,只是生靈自己的選擇,文明自己的演化,與這方天地……真正的、自由的——未來。」

  「而我們……」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溫柔的妻子,院中歡笑的女兒,這方寧靜的小院。

  「便在此,看著這一切,守護著這一切,也……享受著這一切。」

  「如此,甚好。」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青衫上,落在茶煙里,落在歡聲笑語中。

  一切紛擾,終歸於平靜。

  一切陰謀,終化為雲煙。

  洪荒新生,大道歸真。

  而屬於林凡一家,屬於這方重獲自由的世界,那漫長、平靜、卻又充滿無限可能的——

  (全書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