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抉擇
道祖鴻鈞攜五聖、億萬魔軍，向林凡宣戰，兵鋒直指東海、金鰲島、朝歌城的消息，如同滅世的喪鐘，以比天道魔威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洪荒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天地失色，萬靈噤聲。
除了那些早已被魔染、或被迫臣服、或瘋狂崇拜魔道的存在，洪荒之中，尚有最後三處
未被魔道徹底侵染、依舊保留著自身意志與選擇的「淨土」，亦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即將到來的、毀滅性的風暴。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獨立宮前，一身青袍，長發無風自動。他手中並未握劍，可周身瀰漫的清濛劍意
卻比出鞘的神劍更加鋒銳，更加凜冽，將自西方滾滾壓來的、混雜著五聖魔威的恐怖壓力，盡數斬開、隔絕在島嶼屏障之外。
他身後，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三霄娘娘……一眾截教核心弟子
以及無數經歷過封神殺劫、萬仙陣破滅、道祖隕落、天道劇變而倖存下來的截教門人，皆肅然而立。
無人說話。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與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魔雲翻湧、魔神嘶吼之聲，交織在一起，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五聖齊出……億萬魔軍……」
趙公明握緊了手中的二十四顆定海珠，指節泛白，聲音乾澀。
他曾是財神，見過大場面，可眼前這陣仗，遠超封神量劫！
那是帶著天道權柄的魔道傾巢而來！是真正要滅教、滅道的絕殺之局！
「師尊……」雲霄娘娘望向通天的背影，美眸中充滿了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她想起了靈兒，想起了那位深不可測的林前輩，也想起了截教「截取一線生機」的教義。
「怕了？」通天教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鋒銳。
「弟子不怕！」瓊霄立刻道，眼中燃起戰火，「大不了一死！也要讓那些魔崽子知道，我截教弟子的骨頭，是硬的！」
「對！跟他們拼了！」
「龜靈願為先鋒！」
「吾等願隨師尊，死戰到底——！！！」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怒吼與戰意！截教弟子，本就多是性情剛烈、寧折不彎之輩。
經歷數次大劫，早已將生死看淡。如今魔道逼上門來，要滅其道統，絕其生機，除了死戰，別無他路！
通天教主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決絕、或悲壯的臉。
他看到了多寶眼中的沉穩，金靈眼中的銳利，無當眼中的隱忍，龜靈眼中的暴烈，趙公明眼中的凝重，三霄眼中的牽掛與堅定……
也看到了更多普通弟子眼中，那深藏的恐懼，以及對「生」的本能渴望。
截教，已非萬仙來朝時的盛況。如今剩下的，皆是歷經劫難、心志相對堅定之輩。可面對五聖魔威，天道傾軋……這點家底，夠拼嗎？
通天心中，並無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林凡前輩那裡，是最後的希望，也可能是最後的戰場。
截教既已選擇在夾縫中求存，自成一統，此刻，便無置身事外的可能。
「傳令。」
通天教主的聲音，響徹全島。
「全島戒備，劍陣全開。」
「凡我截教弟子，各歸其位，緊守門戶。未得吾令，不得擅自出戰，亦不得……擅離金鰲島。」
「此戰，或許是我截教存續以來，最大劫數。」
「亦可能是……我截教劍道，真正昭顯於洪荒之時。」
「是生是死，是存是滅……」
通天眼中，那清濛劍意，驟然化作實質的寒光，沖天而起！
「皆在此劍——！」
朝歌城，摘星樓。
帝辛負手立於樓巔，身後是聞仲、商容、比干、黃飛虎等文武重臣
以及……剛剛被緊急召集而來的、那些因封神榜「封人功」而新晉的、神位尚不穩固的「忠勇護國神」、「鐵血忠烈神」等凡人英魂代表。
樓外，原本因封神榜而籠罩的、溫潤的人道光輝，此刻在西方那遮天蔽日的魔雲與恐怖魔威壓迫下，顯得如此微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點燭火，明滅不定。
城中，無數百姓早已驚恐地躲入家中，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壓抑的哭泣與祈禱聲，透過門窗縫隙，隱約傳來。
「陛下……」聞仲聲音沉重，手中雌雄金鞭緊握，這位歷經三朝的太師，此刻也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個人勇武，在聖人之威、億萬魔軍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怕了？」帝辛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鐵血般的堅定。
「老臣不怕死！」聞仲立刻道，「只是……只是我大商子民，剛剛看到一絲希望，這魔道便……」
「希望，不是等來的，是打出來的。」帝辛打斷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他看到商容眼中的憂國，比乾眼中的赤誠，黃飛虎眼中的戰意
也看到那些新晉「凡人正神」英魂眼中，那尚未完全適應神位、卻又因庇護族人而產生的、更加堅定的光芒。
「魔道要滅的，不僅僅是大商，是朝歌，更是這新生的、屬於我人道的——天道規則！
是這封神榜上，每一個為家國流血犧牲的英魂之名！是這洪荒億萬人族，最後一點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樑！」
帝辛的聲音，如同戰鼓，敲在每一個人心頭。
「朕，承人道氣運，為人族之皇！」
「朕，更是林凡前輩座下弟子！」
「今日，魔道傾天而來，欲絕我人道，滅我師門。」
「朕，別無選擇。」
他猛地拔出腰間人皇劍，劍鋒直指西方那翻滾的魔雲，赤金龍影自他身後沖天而起，發出震天咆哮！
「傳朕旨意！」
「朝歌全城，進入戰時！凡我大商子民，無論老幼，皆需謹守崗位，各安其業！堅信人道不滅，天理長存！」
「聞太師，黃將軍，整備大軍，依託城池，構建防線！朕要這朝歌城，成為插在魔道心口的一根——鐵釘！」
「諸君神祇！」帝辛看向那些凡人英魂，「爾等受萬民感念，享人道氣運，此刻，便是爾等庇護蒼生、彰顯神道之時！
朕，與爾等，與這朝歌，與這億萬人族——」
「共存亡！」
「共存亡——！！！」怒吼聲，響徹摘星樓，帶著悲壯，更帶著不屈。
九幽之下，輪迴之地，地府深處。
這裡沒有天空，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昏暗與死寂。
血海翻湧，忘川流淌，無數渾渾噩噩的魂魄，在鬼差的驅使下，排著長長的隊伍，走向那六道輪迴的入口。
然而今日，那亘古不變的輪迴秩序，也出現了明顯的遲滯與混亂。
一股冰冷、混亂、充滿了毀滅與「終結」意味的魔道天道威壓，如同無形的陰霾，穿透了九幽的阻隔
絲絲縷縷地滲透下來，讓血海翻騰得更加暴戾，讓忘川之水泛起詭異的黑色泡沫，讓那些渾噩的魂魄，都發出本能的不安尖嘯。
輪迴核心，平心殿。
后土娘娘（平心）靜坐於殿中，她人身蛇尾，面容慈悲而寧靜，周身散發著輪迴本源的氣息，維繫著這方亡者世界的運轉。
然而此刻，她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泛起了複雜的波瀾。
她感受到了天道的劇變，感受到了那令她都心悸的魔道本源。
她更「看」到了，洪荒大地之上，那即將爆發的、決定洪荒最終命運的——滅世之戰。
后土身化輪迴，功德無量，雖無聖人果位，卻有聖人實力，更與輪迴綁定，超然物外。
可如今，天道被魔染，魔道要一統洪荒。地府，這亡者歸宿，生靈輪迴之所，真的還能獨善其身嗎？
若魔道勝，這輪迴，是否也要被魔染？化為「魔魂轉生池」？那這洪荒，才真是萬劫不復，再無半點希望。
若林凡勝……那位神秘的存在，真能對抗五聖魔威，對抗那被魔染的天道，對抗……鴻鈞背後，那隱約讓她都感到無比忌憚的、更高層次的黑手嗎？
后土緩緩閉上雙眸。
她想起了身化輪迴時的宏願，想起了對洪荒眾生的憐憫，也想起了這無數年來，維持輪迴秩序所見的、那一點點、微弱卻始終不滅的、屬於生靈本身的——「善」與「掙扎」。
許久，她重新睜眼，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決然。
「傳令，十殿閻羅，五方鬼帝，地藏……」
后土平靜卻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在平心殿中響起，也傳遍了地府每一個角落。
「緊閉鬼門，加固輪迴。」
「凡有魔魂擅闖，或受魔道指令，擾亂地府秩序者……」
「無論來者何人，無論所奉何令——」
「皆以輪迴法則……鎮之！」
一時間，天地失色，萬靈噤聲。
除了那些早已被魔染、或被迫臣服、或瘋狂崇拜魔道的存在，洪荒之中，尚有最後三處
未被魔道徹底侵染、依舊保留著自身意志與選擇的「淨土」，亦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即將到來的、毀滅性的風暴。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獨立宮前，一身青袍，長發無風自動。他手中並未握劍，可周身瀰漫的清濛劍意
卻比出鞘的神劍更加鋒銳，更加凜冽，將自西方滾滾壓來的、混雜著五聖魔威的恐怖壓力，盡數斬開、隔絕在島嶼屏障之外。
他身後，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三霄娘娘……一眾截教核心弟子
以及無數經歷過封神殺劫、萬仙陣破滅、道祖隕落、天道劇變而倖存下來的截教門人，皆肅然而立。
無人說話。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與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魔雲翻湧、魔神嘶吼之聲，交織在一起，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五聖齊出……億萬魔軍……」
趙公明握緊了手中的二十四顆定海珠，指節泛白，聲音乾澀。
他曾是財神，見過大場面，可眼前這陣仗，遠超封神量劫！
那是帶著天道權柄的魔道傾巢而來！是真正要滅教、滅道的絕殺之局！
「師尊……」雲霄娘娘望向通天的背影，美眸中充滿了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她想起了靈兒，想起了那位深不可測的林前輩，也想起了截教「截取一線生機」的教義。
「怕了？」通天教主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鋒銳。
「弟子不怕！」瓊霄立刻道，眼中燃起戰火，「大不了一死！也要讓那些魔崽子知道，我截教弟子的骨頭，是硬的！」
「對！跟他們拼了！」
「龜靈願為先鋒！」
「吾等願隨師尊，死戰到底——！！！」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怒吼與戰意！截教弟子，本就多是性情剛烈、寧折不彎之輩。
經歷數次大劫，早已將生死看淡。如今魔道逼上門來，要滅其道統，絕其生機，除了死戰，別無他路！
通天教主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決絕、或悲壯的臉。
他看到了多寶眼中的沉穩，金靈眼中的銳利，無當眼中的隱忍，龜靈眼中的暴烈，趙公明眼中的凝重，三霄眼中的牽掛與堅定……
也看到了更多普通弟子眼中，那深藏的恐懼，以及對「生」的本能渴望。
截教，已非萬仙來朝時的盛況。如今剩下的，皆是歷經劫難、心志相對堅定之輩。可面對五聖魔威，天道傾軋……這點家底，夠拼嗎？
通天心中，並無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林凡前輩那裡，是最後的希望，也可能是最後的戰場。
截教既已選擇在夾縫中求存，自成一統，此刻，便無置身事外的可能。
「傳令。」
通天教主的聲音，響徹全島。
「全島戒備，劍陣全開。」
「凡我截教弟子，各歸其位，緊守門戶。未得吾令，不得擅自出戰，亦不得……擅離金鰲島。」
「此戰，或許是我截教存續以來，最大劫數。」
「亦可能是……我截教劍道，真正昭顯於洪荒之時。」
「是生是死，是存是滅……」
通天眼中，那清濛劍意，驟然化作實質的寒光，沖天而起！
「皆在此劍——！」
朝歌城，摘星樓。
帝辛負手立於樓巔，身後是聞仲、商容、比干、黃飛虎等文武重臣
以及……剛剛被緊急召集而來的、那些因封神榜「封人功」而新晉的、神位尚不穩固的「忠勇護國神」、「鐵血忠烈神」等凡人英魂代表。
樓外，原本因封神榜而籠罩的、溫潤的人道光輝，此刻在西方那遮天蔽日的魔雲與恐怖魔威壓迫下，顯得如此微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點燭火，明滅不定。
城中，無數百姓早已驚恐地躲入家中，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壓抑的哭泣與祈禱聲，透過門窗縫隙，隱約傳來。
「陛下……」聞仲聲音沉重，手中雌雄金鞭緊握，這位歷經三朝的太師，此刻也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個人勇武，在聖人之威、億萬魔軍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怕了？」帝辛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鐵血般的堅定。
「老臣不怕死！」聞仲立刻道，「只是……只是我大商子民，剛剛看到一絲希望，這魔道便……」
「希望，不是等來的，是打出來的。」帝辛打斷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他看到商容眼中的憂國，比乾眼中的赤誠，黃飛虎眼中的戰意
也看到那些新晉「凡人正神」英魂眼中，那尚未完全適應神位、卻又因庇護族人而產生的、更加堅定的光芒。
「魔道要滅的，不僅僅是大商，是朝歌，更是這新生的、屬於我人道的——天道規則！
是這封神榜上，每一個為家國流血犧牲的英魂之名！是這洪荒億萬人族，最後一點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樑！」
帝辛的聲音，如同戰鼓，敲在每一個人心頭。
「朕，承人道氣運，為人族之皇！」
「朕，更是林凡前輩座下弟子！」
「今日，魔道傾天而來，欲絕我人道，滅我師門。」
「朕，別無選擇。」
他猛地拔出腰間人皇劍，劍鋒直指西方那翻滾的魔雲，赤金龍影自他身後沖天而起，發出震天咆哮！
「傳朕旨意！」
「朝歌全城，進入戰時！凡我大商子民，無論老幼，皆需謹守崗位，各安其業！堅信人道不滅，天理長存！」
「聞太師，黃將軍，整備大軍，依託城池，構建防線！朕要這朝歌城，成為插在魔道心口的一根——鐵釘！」
「諸君神祇！」帝辛看向那些凡人英魂，「爾等受萬民感念，享人道氣運，此刻，便是爾等庇護蒼生、彰顯神道之時！
朕，與爾等，與這朝歌，與這億萬人族——」
「共存亡！」
「共存亡——！！！」怒吼聲，響徹摘星樓，帶著悲壯，更帶著不屈。
九幽之下，輪迴之地，地府深處。
這裡沒有天空，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昏暗與死寂。
血海翻湧，忘川流淌，無數渾渾噩噩的魂魄，在鬼差的驅使下，排著長長的隊伍，走向那六道輪迴的入口。
然而今日，那亘古不變的輪迴秩序，也出現了明顯的遲滯與混亂。
一股冰冷、混亂、充滿了毀滅與「終結」意味的魔道天道威壓，如同無形的陰霾，穿透了九幽的阻隔
絲絲縷縷地滲透下來，讓血海翻騰得更加暴戾，讓忘川之水泛起詭異的黑色泡沫，讓那些渾噩的魂魄，都發出本能的不安尖嘯。
輪迴核心，平心殿。
后土娘娘（平心）靜坐於殿中，她人身蛇尾，面容慈悲而寧靜，周身散發著輪迴本源的氣息，維繫著這方亡者世界的運轉。
然而此刻，她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泛起了複雜的波瀾。
她感受到了天道的劇變，感受到了那令她都心悸的魔道本源。
她更「看」到了，洪荒大地之上，那即將爆發的、決定洪荒最終命運的——滅世之戰。
后土身化輪迴，功德無量，雖無聖人果位，卻有聖人實力，更與輪迴綁定，超然物外。
可如今，天道被魔染，魔道要一統洪荒。地府，這亡者歸宿，生靈輪迴之所，真的還能獨善其身嗎？
若魔道勝，這輪迴，是否也要被魔染？化為「魔魂轉生池」？那這洪荒，才真是萬劫不復，再無半點希望。
若林凡勝……那位神秘的存在，真能對抗五聖魔威，對抗那被魔染的天道，對抗……鴻鈞背後，那隱約讓她都感到無比忌憚的、更高層次的黑手嗎？
后土緩緩閉上雙眸。
她想起了身化輪迴時的宏願，想起了對洪荒眾生的憐憫，也想起了這無數年來，維持輪迴秩序所見的、那一點點、微弱卻始終不滅的、屬於生靈本身的——「善」與「掙扎」。
許久，她重新睜眼，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決然。
「傳令，十殿閻羅，五方鬼帝，地藏……」
后土平靜卻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在平心殿中響起，也傳遍了地府每一個角落。
「緊閉鬼門，加固輪迴。」
「凡有魔魂擅闖，或受魔道指令，擾亂地府秩序者……」
「無論來者何人，無論所奉何令——」
「皆以輪迴法則……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