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四聖
天庭深處，凌霄寶殿。
不，此刻或許應該稱之為「魔霄殿」更為恰當。
殿宇依舊恢弘，但原本的金碧輝煌、仙氣氤氳，已被無處不在的粘稠魔氣所取代。
雕樑畫棟之上，纏繞著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魔紋。
穹頂鑲嵌的周天星辰，此刻光芒黯淡，倒映著下方翻滾的魔雲，顯得詭異而森然。
鴻鈞魔影，此刻並未高居那象徵著三界至高權柄的九龍帝座。
那座位，被他隨意地「賜」給了依舊跪伏在殿前、氣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狂熱與恐懼的昊天。
他自己，則立於凌霄殿最深處，一面光滑如鏡、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無數大道符文與混沌氣息的奇異牆壁之前。
這面牆，並非實體，而是天道本源在凌霄殿的「映照」與「節點」。
透過它，可隱約窺見天道運轉的核心奧秘，亦可感知、甚至干涉那些與天道緊密相連的存在——比如，元神寄託虛空、道果銘刻天道的——聖人。
此刻，鴻鈞魔影那雙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視」著牆面上，四團極其微弱、光華黯淡、形態殘缺、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的——真靈印記。
正是元始天尊、太清老子、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天道劇變而遭受重創、此刻依舊在天道本源深處艱難重塑、龜縮不出的——弟子真靈！
透過天道壁障，鴻鈞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此刻的慘狀。
元始天尊的真靈，乃是一團清氣，原本應玉清澄澈，至高無上，蘊含開闢、毀滅、終結之無上道韻。
可此刻，這團清氣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色澤灰暗，不斷有細微的清氣從裂痕中散逸、消融。
真靈核心，殘留著被「斬道劍」法則斬過的、深入本源的恐怖道傷，以及一種強烈到極致的怨毒、不甘、與……一絲對「師尊」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恐懼與質疑。
太清老子的真靈，則是一縷淡薄到近乎虛無的、呈現混沌色澤的「一」之氣。
象徵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起源與包容。
此刻，這縷「一」氣，幾乎要徹底散去，勉強維持著形態，卻再無半分「無為」與「超然」，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麻木、茫然、與大道根基被毀後的——空虛。
他似乎連怨念都生不出了，只是本能地蜷縮在天道最深處，如同受驚的鴕鳥，躲避著外界的一切。
接引道人與准提道人的真靈，則更加不堪。
接引的真靈，乃是一朵極其黯淡、花瓣殘缺、蓮台崩碎的「虛幻金蓮」虛影。
代表著其西方教「因果」、「輪迴」、「極樂」的殘缺道果。
此刻，這朵金蓮虛影，不僅黯淡無光，其蓮瓣與蓮台上，竟隱隱纏繞上了一絲絲與鴻鈞身上同源的、但更加駁雜混亂的——漆黑魔氣！
仿佛他的西方教道果，在天道污染與自身重創下，已開始自發向著某種詭異邪祟的「魔道」畸變
准提的真靈，則是一截枯槁、焦黑、仿佛被天火焚燒過的「菩提木」殘枝。
象徵著其「智慧」、「覺性」、「妙法」的根基。
此刻，這截殘枝不僅生機全無，其焦黑的表面上，竟生長出了一朵朵極其細微、卻散發著妖異粉紅色光芒、仿佛能迷惑心神的——「邪花」！
他的道果，竟在朝著某種充滿誘惑與墮落的「外道」滑落！
真靈意識，更是混亂不堪，時而發出「妙法！大法！無上法！」的瘋癲囈語
四個弟子，四尊曾經高高在上、受洪荒億萬生靈敬仰的天道聖人。
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道果崩裂，真靈殘缺，本源大損，意志沉淪，甚至……道染魔氣，滑向外道。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鴻鈞魔影，靜靜地「看」著這四團掙扎、沉淪、畸變的弟子真靈，許久，許久。
那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中，似乎並無多少「師尊」應有的痛心、憐惜，或者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與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仿佛看到不爭氣工具的——厭煩與失望。
「唉……」
一聲沙啞、冰冷、仿佛混雜著金屬摩擦與寒風嗚咽的嘆息，自鴻鈞魔影中發出，在這死寂的魔霄殿深處迴蕩。
這嘆息聲中，沒有溫度，沒有情感。
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瞭然，與「爛泥扶不上牆」的漠然評判。
「元始……剛愎自用，器量狹小，執著於『正統』與『麵皮』，反受其累。玉清之道，竟被自身怨念所污，可嘆。」
「太清……看似無為，實則最是冷漠算計。順天時則高高在上，逆天時則龜縮不出。如今道基被毀，『無為』成了『無力』，『超然』成了『麻木』，可笑。」
他的目光，掃過接引與准提那更加不堪的真靈，魔焰跳動了一下，厭惡之色更濃。
「接引、准提……投機取巧，根基虛浮，貪緣法而輕根本。西方妙法，未得真諦，反生邪障。如今道果畸變，魔障自生，更是……廢物。」
鴻鈞魔影緩緩搖頭。
這四個弟子，曾是他布局洪荒、維繫天道秩序的重要棋子。
元始打壓截教，推動封神；太清坐鎮人教，平衡三教；接引准提引渡西方，分化氣運……原本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如今，棋子不僅廢了，還成了殘次品，甚至成了可能污染棋盤的「病毒」。
「本以為，爾等縱有缺陷，亦可堪一用。如今看來……」鴻鈞魔影的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連做棋子的資格，都快要沒了。」
他伸出那纏繞著漆黑魔紋的手，對著天道壁障上，那四團瑟瑟發抖的殘缺真靈，虛虛一抓。
「嗡——！」
四道極其細微、卻蘊含著鴻鈞此刻那混合了魔道與天道權柄的詭異力量，如同四根冰冷的黑色細針，瞬間刺入天道壁障，精準地沒入元始、太清、接引、准提的真靈核心！
「呃啊——！」
「師……尊？！」
「不——！」
四道微弱到極致、卻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恐懼的意念波動，自真靈中傳來。
鴻鈞卻不為所動。
「廢物，也有廢物的用法。」
鴻鈞魔影收回手，沙啞自語。
「道基已損，真靈蒙塵，正好……省去了『淨化』的步驟。」
「以爾等殘軀，為吾魔道資糧，為這新生『魔天』，添磚加瓦，也算……全了這場師徒緣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團被黑色力量強行「穩定」住、卻也因此徹底失去最後一絲自主、如同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般的弟子真靈，眼中再無絲毫波瀾。
不，此刻或許應該稱之為「魔霄殿」更為恰當。
殿宇依舊恢弘，但原本的金碧輝煌、仙氣氤氳，已被無處不在的粘稠魔氣所取代。
雕樑畫棟之上，纏繞著活物般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魔紋。
穹頂鑲嵌的周天星辰，此刻光芒黯淡，倒映著下方翻滾的魔雲，顯得詭異而森然。
鴻鈞魔影，此刻並未高居那象徵著三界至高權柄的九龍帝座。
那座位，被他隨意地「賜」給了依舊跪伏在殿前、氣息奄奄、眼中只剩下狂熱與恐懼的昊天。
他自己，則立於凌霄殿最深處，一面光滑如鏡、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無數大道符文與混沌氣息的奇異牆壁之前。
這面牆，並非實體，而是天道本源在凌霄殿的「映照」與「節點」。
透過它，可隱約窺見天道運轉的核心奧秘，亦可感知、甚至干涉那些與天道緊密相連的存在——比如，元神寄託虛空、道果銘刻天道的——聖人。
此刻，鴻鈞魔影那雙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正冷冷地「注視」著牆面上，四團極其微弱、光華黯淡、形態殘缺、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的——真靈印記。
正是元始天尊、太清老子、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天道劇變而遭受重創、此刻依舊在天道本源深處艱難重塑、龜縮不出的——弟子真靈！
透過天道壁障，鴻鈞能清晰地「看」到他們此刻的慘狀。
元始天尊的真靈，乃是一團清氣，原本應玉清澄澈，至高無上，蘊含開闢、毀滅、終結之無上道韻。
可此刻，這團清氣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色澤灰暗，不斷有細微的清氣從裂痕中散逸、消融。
真靈核心，殘留著被「斬道劍」法則斬過的、深入本源的恐怖道傷，以及一種強烈到極致的怨毒、不甘、與……一絲對「師尊」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恐懼與質疑。
太清老子的真靈，則是一縷淡薄到近乎虛無的、呈現混沌色澤的「一」之氣。
象徵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起源與包容。
此刻，這縷「一」氣，幾乎要徹底散去，勉強維持著形態，卻再無半分「無為」與「超然」，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麻木、茫然、與大道根基被毀後的——空虛。
他似乎連怨念都生不出了，只是本能地蜷縮在天道最深處，如同受驚的鴕鳥，躲避著外界的一切。
接引道人與准提道人的真靈，則更加不堪。
接引的真靈，乃是一朵極其黯淡、花瓣殘缺、蓮台崩碎的「虛幻金蓮」虛影。
代表著其西方教「因果」、「輪迴」、「極樂」的殘缺道果。
此刻，這朵金蓮虛影，不僅黯淡無光，其蓮瓣與蓮台上，竟隱隱纏繞上了一絲絲與鴻鈞身上同源的、但更加駁雜混亂的——漆黑魔氣！
仿佛他的西方教道果，在天道污染與自身重創下，已開始自發向著某種詭異邪祟的「魔道」畸變
准提的真靈，則是一截枯槁、焦黑、仿佛被天火焚燒過的「菩提木」殘枝。
象徵著其「智慧」、「覺性」、「妙法」的根基。
此刻，這截殘枝不僅生機全無，其焦黑的表面上，竟生長出了一朵朵極其細微、卻散發著妖異粉紅色光芒、仿佛能迷惑心神的——「邪花」！
他的道果，竟在朝著某種充滿誘惑與墮落的「外道」滑落！
真靈意識，更是混亂不堪，時而發出「妙法！大法！無上法！」的瘋癲囈語
四個弟子，四尊曾經高高在上、受洪荒億萬生靈敬仰的天道聖人。
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道果崩裂，真靈殘缺，本源大損，意志沉淪，甚至……道染魔氣，滑向外道。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鴻鈞魔影，靜靜地「看」著這四團掙扎、沉淪、畸變的弟子真靈，許久，許久。
那燃燒著漆黑魔焰的眼眸中，似乎並無多少「師尊」應有的痛心、憐惜，或者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與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仿佛看到不爭氣工具的——厭煩與失望。
「唉……」
一聲沙啞、冰冷、仿佛混雜著金屬摩擦與寒風嗚咽的嘆息，自鴻鈞魔影中發出，在這死寂的魔霄殿深處迴蕩。
這嘆息聲中，沒有溫度，沒有情感。
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瞭然，與「爛泥扶不上牆」的漠然評判。
「元始……剛愎自用，器量狹小，執著於『正統』與『麵皮』，反受其累。玉清之道，竟被自身怨念所污，可嘆。」
「太清……看似無為，實則最是冷漠算計。順天時則高高在上，逆天時則龜縮不出。如今道基被毀，『無為』成了『無力』，『超然』成了『麻木』，可笑。」
他的目光，掃過接引與准提那更加不堪的真靈，魔焰跳動了一下，厭惡之色更濃。
「接引、准提……投機取巧，根基虛浮，貪緣法而輕根本。西方妙法，未得真諦，反生邪障。如今道果畸變，魔障自生，更是……廢物。」
鴻鈞魔影緩緩搖頭。
這四個弟子，曾是他布局洪荒、維繫天道秩序的重要棋子。
元始打壓截教，推動封神；太清坐鎮人教，平衡三教；接引准提引渡西方，分化氣運……原本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如今，棋子不僅廢了，還成了殘次品，甚至成了可能污染棋盤的「病毒」。
「本以為，爾等縱有缺陷，亦可堪一用。如今看來……」鴻鈞魔影的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連做棋子的資格，都快要沒了。」
他伸出那纏繞著漆黑魔紋的手，對著天道壁障上，那四團瑟瑟發抖的殘缺真靈，虛虛一抓。
「嗡——！」
四道極其細微、卻蘊含著鴻鈞此刻那混合了魔道與天道權柄的詭異力量，如同四根冰冷的黑色細針，瞬間刺入天道壁障，精準地沒入元始、太清、接引、准提的真靈核心！
「呃啊——！」
「師……尊？！」
「不——！」
四道微弱到極致、卻充滿了極致痛苦與恐懼的意念波動，自真靈中傳來。
鴻鈞卻不為所動。
「廢物，也有廢物的用法。」
鴻鈞魔影收回手，沙啞自語。
「道基已損，真靈蒙塵，正好……省去了『淨化』的步驟。」
「以爾等殘軀，為吾魔道資糧，為這新生『魔天』，添磚加瓦，也算……全了這場師徒緣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團被黑色力量強行「穩定」住、卻也因此徹底失去最後一絲自主、如同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般的弟子真靈，眼中再無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