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協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昌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馬國梁和陳曉舟道:」你們把石陣里所有鬆動的紋路條都找出來,小心撬,別弄斷了。我和恭謹來重新裝配。周先生,你幫我看氣機的流向,哪條紋路歸位之後能量走通了,哪條還是堵的,及時告訴我。」

  馬國梁和陳曉舟立刻動了起來。

  馬國梁手勁大,專門負責鬆動已經偏移的紋路條。

  陳曉舟手穩,接住取下的紋路條按照位置和方向碼好,還在每一條上用指甲刻了對應的方位記號。

  兩人配合得比想像中默契,一條接一條的紋路條被拆下來,像抽掉了一幅巨大拼圖中鬆動的碎塊。

  宋毅站在石台中央,閉著眼,神識將整座石陣的氣機流向盡收眼底。

  他一邊感知一邊報出每一處紋路重新連通後能量流動的變化。

  」天璇到天璣,通了。能量在往搖光方向走,但距離不夠。」

  」第四根柱腳還有一處暗斷,表面看不出來,氣機繞了半圈又折回去了。」

  」西北方向的氣機比東南方向濃三倍,能量分配不均,右邊的柱子撐不了多久。」

  林昌平和王恭謹根據他的反饋一次次調整紋路條的裝配位置。

  有些紋路條需要反覆重裝三四次才能讓三層紋路同時對準,王恭謹的手指被槽壁的稜角劃出了好幾道血口,但他沒停。

  石台表面的星紋在一處一處地被重新點亮,暗銀色的光芒從斷點處重新連接、延伸,像一條斷斷續續的河流被逐段疏通。

  但時間不夠了。

  第七根石柱徹底暗下去之後,剩下的六根石柱也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失去光澤。

  禁制的邊界已經從最初的『蟬翼』變成了『蛛網』。

  整面屏障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可能碎成粉末。

  外面的高溫正從那一道道裂紋中滲進來,腳下的石板開始微微發燙,空氣里漸漸能聞到一股焦灼的氣息。

  」還有三處斷紋。」

  林昌平壓著嗓子說,額頭的汗滴在石台上立刻蒸發成白汽,」大家快點,來不及了。」

  宋毅的神識鎖定了那三處斷紋的位置。

  兩處在天璇與天璣之間,一處在搖光柱腳。

  他看了片刻,忽然說:」把搖光那處的紋路條逆時針轉半圈試試,側面的暗線方向可能和你們剛才看的不一樣。」

  王恭謹猶豫了一瞬,但還是照做了。

  他將那枚紋路條轉了個方向重新插入槽口,落底的瞬間,整條紋路的氣機猛地向前沖了一截,越過了斷口,匯入了搖光柱腳的導槽。

  那根搖光石柱原本已經暗淡無光的柱體忽然微微亮了一下,像垂死的人喘了最後一口氣。

  」通了!」林昌平的聲音裡帶了壓不住的驚喜,」還有兩處!」

  他抓起另外兩枚紋路條,不再逐一嘗試,而是根據宋毅神識反饋的氣機走向,一口氣將兩枚同時插入對應的槽口中。

  第一枚入槽順利,紋路亮起。

  第二枚插入時,槽壁因為年代太久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形,紋路條卡在一半,進不去也出不來。

  王恭謹用力推了一下,手指的傷口在槽口邊緣又蹭開一道口子,血順著紋路滲進了槽底。

  就在血珠浸入槽底的那一瞬,整塊紋路條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紅光,像被什麼東西激活了。

  原本卡住的位置忽然鬆動,紋路條猛地滑入底部,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最後一道斷紋連上了。

  七根石柱同時亮起,暗銀色的光芒從北斗七星的天樞一路延伸到搖光,整座石陣的地面星紋全部連通,氣機重新形成了完整的循環。

  禁制邊界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紋在光芒流過時緩緩彌合,像被縫合的傷口。

  焦灼的空氣被重新隔絕在屏障之外,腳下的石台溫度開始回落。

  所有人都癱坐在石台上,大口喘著粗氣。

  陳曉舟的手在發抖,馬國梁滿頭的汗混著石粉糊了一臉。

  林昌平將桃木劍插回腰間,轉頭看了一眼王恭謹。

  後者靠在柱子上,閉著眼,呼吸雖然急促但還算平穩。


  禁制重新穩住了。

  雖然仍然薄,仍然暗,但至少不再崩潰了。

  宋毅睜開眼,收回神識,目光落在那枚被王恭謹的血浸過的紋路條上。

  那枚紋路條表面的紅光已經完全消退,看起來和別的紋路條沒有區別。

  但他記住了血滲入槽底時那一瞬間的氣機變化。

  血觸到槽底後,紋路條內部有某種東西被激活了,像是被沉睡了無數年之後第一縷被喚醒的能量,短暫地替卡死的紋路條完成了一次自我修正。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記在心裡,或許什麼時候能用上。

  石陣的禁制重新穩住了。

  七根石柱泛著穩定的暗銀色光芒,雖然亮度遠不如最初,但至少不再繼續衰竭。

  禁制邊界上的裂紋已經彌合,高溫和真空被重新隔絕在外面,腳下的石台溫度回落到了可以承受的程度。

  五人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陳曉舟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發燙的手指湊到嘴邊吹氣,燙傷的指尖已經起了個亮晶晶的水泡。

  馬國梁則靠在柱子上,用手背抹了一把滿臉的泥灰和汗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吞咽聲。

  」現在怎麼辦?修好了石陣,但這地方還是一座牢籠。總得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

  馬國梁問。

  林昌平站起來,走到禁制邊緣。

  外面依舊如死寂般,門洞全被風化的碎石堵死,只有東側那道門洞的碎石堆頂上留了一個拳頭大的小孔,透進來一束極其穩定的白光。

  那束光從他們傳送到這裡開始就一直照在同一個位置,沒有任何移動。

  宋毅注意觀察了一會兒,確認那道光源的角度和強度完全沒有變化。

  沒有任何日照偏移的跡象。

  」得弄清楚外面是什麼環境。溫度、空氣、空間範圍.....等等,都得探一遍。」

  禁制邊緣的林昌平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