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二叔,攤牌了,其實我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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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西郊,西山某處別院。

  夜色如墨,狂風卷著烏雲壓低了天幕,乾燥的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千米高空之上,一道青色劍光隱匿於雲層之中,林淵負手而立,腳踏青鋒劍,雙眸之中血芒微閃。

  在他的識海地圖裡,下方那座占地廣闊、古色古香的蘇家老宅,正如同一座燃燒的血爐。

  百多個代表血親的光點匯聚於此,而那個最亮、最粗壯的紅點,正位於宅院深處的一間臥房內,光芒雖亮,卻透著一股搖搖欲墜的頹勢,如同風中殘燭。

  「找到了。」

  林淵心念一動,收起飛劍,給自己拍了一張隱身符。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縷無形的輕煙,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蘇家那號稱「連只蒼蠅都飛不進」的紅外線防禦網,落入了那處戒備森嚴的內院。

  剛一落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便透過窗欞傳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聲音蒼老、嘶啞,仿佛肺葉都在顫抖。

  林淵將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入屋內。

  古樸的黃花梨木大床上,躺著一個形銷骨立的老人。

  若是外人見到,絕難相信這便是大夏國僅有的兩位「武道大宗師」之一,曾經一拳鎮壓北境蠻夷的「鎮國武神」——蘇千山。

  床邊,站著一個五十歲上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面容儒雅,看似恭順地端著藥碗,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此人正是蘇家現任家主,蘇千山的親侄子,蘇允呈。

  蘇允呈嘆了口氣,語氣懇切:

  『「二叔,您這又是何苦?」

  「允檀妹妹失蹤了四十年,若是還在,早就找回來了。」

  「您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念想,守著那部功法,卻看著家族日漸式微……」』

  「住口!」

  蘇千山猛地推開藥碗,藥汁濺濕了被褥。

  他喘著粗氣,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那是……那是時雨留給檀兒的嫁妝!」

  「是為檀兒那種特殊體質量身定做的!」

  「旁人若練,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我這是不想讓安惠和念薇好嗎?」

  「我是不想害了她們!」』

  蘇允呈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依然低聲下氣:

  「二叔,現在科技發達,我們可以改良……」

  「滾……咳咳……給我滾出去!」

  蘇千山指著門口,手指顫抖。

  蘇允呈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直起腰,將手中的藥碗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好,二叔您好好休息。」

  他轉身向外走去,在跨出門檻的瞬間,掏出手機,對著那頭只說了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行動。」

  隱於暗處的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果然,豪門深似海,全是千年的狐狸在唱戲。

  就在這時——

  轟!

  轟!

  轟!

  幾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在蘇家外院炸開!

  緊接著,悽厲的警報聲撕裂了夜空,喊殺聲、慘叫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敵襲!」

  「有敵襲!」

  「是洪家!」

  「洪家的人殺進來了!」

  慌亂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蘇家莊園內瞬間火光沖天。

  原本躺在床上的蘇千山,聽到「洪家」二字,原本渾濁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顧不得穿鞋,強提一口真氣,抓起牆上的長劍,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房門。

  前院廣場,此時已是修羅場。

  蘇家的護衛武者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一群身穿黑衣、氣息彪悍的武者,正如狼入羊群般肆虐。


  而在人群中央,一個身穿唐裝、滿面紅光的老者負手而立,腳下踩著蘇家的一名宗師級長老,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洪霸天!」

  蘇千山一聲怒喝,身形如蒼鷹搏兔,越過人群落在場中。

  雖然他面色枯槁,但大宗師的餘威猶在,一股無形的氣場散開,竟逼得周圍的洪家武者連連後退。

  「喲,蘇老哥,別來無恙啊。」

  洪霸天腳下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腳下那位蘇家宗師的胸骨應聲而碎,慘叫昏死過去。

  蘇千山目眥欲裂:

  『「洪霸天!」

  「當年東海一戰,老夫念在同為大夏武道一脈,饒你一命。」

  「你不思報恩,竟敢趁火打劫!」

  「你就不怕古武協會的制裁嗎?」』

  「制裁?」

  洪霸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

  『「蘇千山,你老糊塗了吧?」

  「趙星河那個老鬼被困在北國秘境,生死不知。」

  「你又是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廢人。」

  「如今這古武協會,老夫便是天!」

  「誰敢制裁我?」』

  「你想要什麼?」

  蘇千山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簡單。」

  洪霸天眼中精光爆射:

  「交出《素女心經》,我饒你不死。」

  「做夢!」

  蘇千山怒髮衝冠,丹田內殘存的內力瘋狂燃燒:

  「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長劍捲起漫天劍氣,直取洪霸天咽喉。

  這一劍,匯聚了他畢生的精氣神,雖是強弩之末,卻依然有著驚天動地的威勢。

  洪霸天獰笑一聲,不閃不避,同樣舉劍格擋。

  「鏘!」

  劍鋒結結實實地劈在洪霸天胸口,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蘇千山見狀,剛露出一絲驚愕,洪霸天卻在半空一個翻身,穩穩落地,獰笑著扯開胸襟,露出一件泛著幽冷黑光的金屬軟甲。

  「哼,早就防著你這一手!」

  「你是比我厲害,但是,這樣的招式,你還能發幾次?」

  「高科技合金甲?」

  蘇千山瞳孔一震。

  「時代變了,老東西!」

  洪霸天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蘇千山胸口。

  噗!

  蘇千山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連長劍都脫手而出。

  「二叔!」

  就在這時,蘇允呈突然從後方沖了出來,一把扶起蘇千山,滿臉淚痕,聲嘶力竭地喊道:

  『「二叔!」

  「您沒事吧!」

  「我們……快撤!」』

  他攙扶著蘇千山,且戰且退,洪家眾人被一眾蘇家的宗師拼死擋著。

  他們一路退到了蘇家後山的祖祠懸崖邊。

  此時,洪家眾人已經圍了上來,將兩人逼到了絕路。

  蘇允呈「撲通」一聲跪倒在蘇千山面前,痛哭流涕,頭磕得砰砰作響:

  『「二叔!」

  「算侄兒求您了!」

  「蘇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裡啊!」

  「您就把功法交出來給安惠她們練吧!」

  「只要有了實力,我們就能殺退洪家!」』

  血水混著泥土,順著蘇千山的臉頰滑落。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侄子,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洪霸天,眼中滿是悲涼與絕望。

  「允呈……非是二叔小氣,實在是那功法……讓他人修煉,真的是毒藥啊……」


  「二叔,都什麼時候了,還考慮這些?」

  蘇允呈突然抬起頭:

  「您難道眼睜睜看著蘇家完蛋嗎?」

  蘇千山艱難開口:

  『「允呈,如果不給你,你還可以找到其他勢力聯合,秦家跟洪家不對付,可以跟秦家合作, 我們蘇家不會完蛋,如果給了你,一旦都練了,蘇家才真完蛋了,二叔不能給你。」』

  見蘇千山如此油鹽不進,蘇允呈不耐煩,怒道: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真想帶著那破爛玩意兒進棺材?」

  聽到這聲音,蘇千山不敢相信,蘇允呈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悲痛?

  只見蘇允呈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優雅地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臉上掛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獰笑。

  蘇千山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陌生的侄子,又看到洪霸天走到蘇允呈身邊,兩人相視一笑。

  洪霸天走到蘇允呈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道:

  「蘇家侄兒,早告訴你直接來硬的,非要演這齣父慈子孝的戲碼,你看,白費功夫吧?」

  蘇允呈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懶得維持,不耐煩地擺擺手:

  「本想給這老東西留點體面,奈何他油鹽不進!」

  二人態度親熱,顯然關係很好。

  蘇千山指著兩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們……竟然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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