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馬叮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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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將臣仰天狂笑,笑聲震得崖壁簌簌掉渣,「憑你?也配殺我?!」

  他袍袖翻飛,聲如驚雷:「陳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殭屍始祖,永世不滅!」

  那不是叫囂,是刻進骨子裡的傲慢。

  陳瑜卻看也不看他,只盯著那團躍動的雷光,指尖緩緩收緊。

  「找死!」將臣暴喝,雙爪攥緊巨斧,寒光一閃,當頭劈下!

  「嗡——」

  陳瑜腕間紫光乍現,光暈流轉,瞬間裹住全身。

  紫芒散盡,他立在原地,衣不染塵,皮肉無損。

  「什麼?!」將臣瞳孔驟縮,喉結滾動,滿臉駭然。

  一斧之威,竟連他一根汗毛都沒削斷?!

  「將臣,」陳瑜垂眸一笑,目光卻如鉤,直勾勾鎖住對方頸側動脈,「還有別的本事,不妨一起使出來?」

  「哼!」將臣面色鐵青,「你以為,真能扛住所有攻擊?」

  「鏗——!」

  巨斧再起,撕開長空,刃口耀出刺目白光,直斬陳瑜脖頸!

  「哈!」

  陳瑜低吼一聲,右臂橫掄而出——鱗甲森然,青光凜冽,硬生生砸向斧刃!

  「轟隆——!」

  兩把巨斧轟然對撞,狂暴氣浪如怒潮般炸開,撕扯空氣。

  「砰!」

  「咔嚓!」

  悶響未落,陳瑜已倒飛出去,小臂鱗甲寸斷,皮開肉綻,血珠四濺。

  「噗嗤!」

  他重重砸在地面,喉頭一甜,噴出大口鮮血,唇色霎時褪盡。

  「該死!」

  陳瑜咬牙低吼。臟腑翻攪,靈息逆沖,經脈隱隱灼痛——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他強壓劇痛,催動靈力穩住亂竄的氣流,可氣息依舊滯澀難行。不先止血續骨,根本沒法再戰。

  「將臣!你得意什麼?今夜,就是你的忌日!」

  他嘶聲怒吼,雙手攥緊鋼刀,踏地縱身撲去。

  「唰!」

  將臣掄斧劈下,一道黑芒裂空而至,鋒刃未至,寒意已刺入骨髓。

  陳瑜側身疾閃,險之又險避開,旋即蹬地暴起,刀光直取將臣咽喉。

  將臣後撤半步,右臂青筋暴起,一拳轟出,正中陳瑜心口。

  「嘭!」

  沉悶巨響炸開,陳瑜渾身劇震,五臟似被鐵錘重擊,眼前發黑,幾乎栽倒。

  「咳咳……」

  他踉蹌倒退數步,又嘔出幾口血沫,整條右臂皮肉綻裂,筋絡外翻,鑽心地疼。

  傷重、氣虛、靈力潰散——他此刻連三成實力都使不出來,而將臣穩立如山,壓得他毫無勝算。

  況天佑眉峰驟緊,一眼看出陳瑜已撐不住。他轉身直面將臣,聲音低卻鋒利:「我們同門十數年,你為何變成這般模樣?那些百姓,何曾得罪過你?」

  將臣獰笑,眼底赤紅翻湧,嗓音粗糲如砂石刮過鐵板:「況天佑,別演了!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這事,我管定了。」

  況天佑目光如刃,毫不退讓。他守的是底線,護的是活人,哪怕對方曾是他敬重的師長、並肩的摯友。

  「你?哼!」

  將臣怒極反笑,雙臂一振,巨斧高舉,殺意凜然。

  就在此刻,風聲微動——馬叮噹到了。

  她一身湛藍皮衣,利落颯爽,一步踏入場中,不偏不倚,擋在況天佑身前,也截斷了將臣的視線。

  「馬叮噹!」

  將臣瞳孔驟縮,嗓音陡然繃緊。

  「將臣!」

  她望著他,指尖微顫,聲音卻異常清晰:「愛不愛你,是我自己的事。但只要你還在這世上,我就一定會守著你——回來吧,回我們中間來。」

  將臣怔住。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不是倔強,不是執拗,是近乎悲愴的懇求,像看著即將沉沒的船。


  他緩緩搖頭。

  剎那間,記憶翻湧——妻子煮粥時氤氳的熱氣,兒子踮腳遞來糖紙的笑臉,兩人並肩看雪的靜默長街……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只剩冷硬。

  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笑意:「馬叮噹,不是每個男人都配得上你這份心意。我愛的從來不是你,這點,你比誰都清楚。走吧,我不想對你動手。」

  話音未落,他目光一轉,釘在陳瑜臉上:「你也滾。再留一步,我親手送你上路。」

  「哦?」

  陳瑜咧開染血的嘴,非但沒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腳掌落地,轟然悶響,碎石微跳,大地似隨他心跳一顫。

  「你真以為,這局你贏定了?」

  將臣眯起眼,周身戾氣暴漲,肌肉虬結,殺機如實質般壓向四周。

  陳瑜眯起雙眼,指節捏得發白。

  他不怕死。

  他的命,是搶來的;他的道,是踩著雷劫硬闖出來的;他的路,從來都是逆著天意往上攀。

  ……就算弱他三分,又如何?

  陳瑜從沒想過,往後退半步。

  「嗖!嗖!嗖!」

  異響突起——一道黑影破空而至,無聲無息落於場心。

  眾人齊齊變色,戒備頓生。

  那人裹著寬大斗篷,兜帽深垂,面目全隱於陰影之下。

  可那股威壓,卻如山嶽傾軋,令人窒息——整座島上的生靈,在他面前,皆如螻蟻。

  「咻!」

  一顆墨色圓球撕裂長空,挾萬鈞之勢,直射黑袍人眉心!

  這一擊,足以洞穿玄鐵。

  「轟!」

  黑袍人僅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一點。

  圓球,停住了。

  「嗯?」將臣眉峰一擰,視線倏然釘在黑袍人身上。

  他心頭莫名一跳,像有根舊弦被撥響——這身影,似曾相識。

  「你是誰?」況天佑沉聲問,手已按上腰間。

  黑袍人不語,只緩緩掀開兜帽。

  「呵呵,別來無恙啊!」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卻叫人脊背發涼。

  「是你!」陳瑜喉頭一緊,眼珠驟然睜大,血色瞬間褪盡,連呼吸都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陳瑜,這人誰?」況天佑皺眉。

  陳瑜腮肉繃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你真忘了我當年講過的那檔子事?」

  況天佑頓了頓,忽地一拍腦門:「哦——就是你提過,把我拖進泥潭、害我入魔那一回?」

  陳瑜:「……」

  「哈哈哈!」將臣仰天大笑,聲如裂石,「你竟跟他扯得上關係!」

  話音未落,巨斧已劈空而至!

  斧刃撕開空氣,裹著千鈞之勢,當頭砸下。

  陳瑜瞳孔驟縮,身形一晃,化作青煙散開——斧鋒擦著殘影劈入地面。

  轟隆——!

  碎石炸裂,塵浪沖天。

  「躲過去了?」況天佑微怔,沒料到他竟能快成這樣。

  「哼!」

  將臣冷哼,雙臂暴張,巨斧高舉過頂。

  嗡……嗡……嗡……

  空氣震顫如鼓,斧身纏繞著撕天裂地的力道,連光線都在邊緣扭曲。

  陳瑜後頸汗毛倒豎,轉身便掠!

  可將臣哪容他脫身?

  斧影再落,狂風怒卷,山岩寸寸崩解,簌簌成粉。

  馬叮噹瞥見陳瑜肩頭濺血,想也未想,拳出如電,掌心騰起熾烈金焰,直撲將臣面門!

  「轟!」

  「滾!」將臣怒吼,橫斧一掃——

  「咔嚓!」

  右臂齊肘而斷,斷口焦黑翻卷。

  馬叮噹卻連哼都未哼一聲,斷臂處血未濺透,人已再度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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