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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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JO一把攥住鍬柄:「信不過你。」

  朱永福:「男人的事,你插什麼手?信我!」

  JOJO:「信你?你剛才捅她都手抖!」(發力猛拽)

  朱永福:「這次不會!我發誓!」(青筋暴起,喉結狂跳)

  幾個鐘頭前,朱永福和JOJO還同榻而眠,狼狽勾結,合夥害人性命;轉眼間便翻臉成仇,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腳,招招往死里招呼。

  朱永福終究更狠一分,奪過鐵鍬,照著JOJO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砸。

  沒多久,她那張精緻的臉就糊滿了刺目的紅。

  她咬牙抄起酒瓶,反手狠狠砸向朱永福後腦勺。

  他猝不及防,當場僵住,鐵鍬從指縫滑脫,「哐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可笑麼?他們對手是九尾狐——單憑兩人聯手,連她一根尾巴毛都撼不動。

  實力懸殊到這種地步,活命的路只剩一條:把對方拖進地獄。

  一番撕扯之後,兩人都只剩一口氣吊著,喘著粗氣對罵。

  朱永福裝作示弱,等JOJO信了最後一分,剛湊近,他猛地攥緊碎玻璃片,狠狠扎進她胸口。

  她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朱永福仰天狂笑,仿佛贏了天大的賭局。

  門外沙發上,白心媚端著高腳杯,也笑了。

  那笑聲里有血債得償的暢快,也有剜心蝕骨的涼意。

  她是活過千年的白狐,卻為一個男人痴了心、折了骨。到頭來才看清,自己捧著當寶的,不過是個渣滓。

  悲麼?悲極了。恨麼?恨透了。

  第二天下午,白心媚照例去接Mary放學,卻被天佑從前的同事Sunny攔下。

  「白心媚是吧?今早有人在八仙嶺樹林發現朱永福母親的屍體,麻煩你回警局配合問話,例行程序,幾句話就完。」

  「珍珍老師,Mary先托您照看一會兒,我晚點來接。」

  Mary一把攥緊王珍珍的手臂,抬眼望向白心媚,小臉繃得發白,眼裡全是驚懼。

  白心媚看得清楚,卻終究沒伸手——不是不想,是下不了手,只能由它去。

  況復生在一旁留意到,Sunny盯白心媚的眼神,古怪得不像辦案,倒像盯獵物。

  等白心媚一走,Mary才鬆了口氣,小臉漲紅,一字一句咬出來:

  「我奶奶……是被那個狐狸精殺的!」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警局審訊室里。

  「沒想到女媧座下五色使者之一的黃子,真去當了警察。」

  黃子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當警察多好?名正言順盯著人——比如看你,怎麼從一隻九尾妖狐,硬生生熬成『賢妻良母』。」

  白心媚心頭一亮,終於想通: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黃子聳聳肩,滿不在乎:「又不是我逼他選的,是他自己賤,擋都擋不住。」

  白心媚臉色驟沉:「你是在說我?」

  他嗤地一笑,慢悠悠道:「我說的是那個男人——老婆這麼好,還嫌不夠,我隨便遞瓶藥,塞個女人……他就自己往坑裡跳。」

  白心媚怔住:「你為何非要毀了他?」

  黃子垂下眼,聲音輕得像自語:「我這人,見不得別人高興。尤其……見不得我愛過的女人,愛上那種貨色。」

  白心媚扯了扯嘴角,笑得毫無溫度:「那我現在不高興,你是不是很得意?」

  黃子忽然傾身向前,壓低嗓音:「你是想坐牢?還是想被我鎖在身邊,一輩子哪兒也別去?」

  她頓了頓,竟柔聲開口,語氣甜得發膩:「我知錯了……肯不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當然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話音未落,牆壁上忽地映出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哈哈大笑:

  「白狐!黃子!還有心思在這調情?主人傳喚,速回!」

  兩人話頭戛然而止,臉上寫滿不耐,卻不敢違逆,只得收聲起身。


  藍大力領路,一路直抵通天閣。

  女媧看也沒看姍姍來遲的黃子,只轉向白心媚下令:

  「我和真祖的賭局隨時會落幕,你即刻準備,把那幾個人全帶回來。」

  白心媚頷首,唇角微揚。

  女媧正欲喚藍大力去找將臣,將臣卻自己推門進來,滿臉歉意:

  「來晚了!我們追的劇,今晚大結局——太好看了,實在捨不得暫停。」

  女媧一聽,眼神立刻黯淡下去——她忙著處理要事,壓根沒顧上看大結局。

  誰知將臣早把結尾悄悄錄好了,遞到她手邊。女媧心頭一熱,仿佛從冰窖直躍雲端。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初綻的白蘭,整張臉都浮著光,連眼角細紋里都漾著歡喜。

  唇角剛揚起一道柔和的弧線,她忽地記起自己正板著臉訓話,笑意還沒散開,便硬生生收了回去,臉上霎時恢復成那副毫無波瀾的冷麵。

  紅潮瞥見她神色驟變,慌忙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不放。

  黃子、藍大力和白心媚全愣住了,彼此對視一眼,誰也不敢開口問一句。

  女媧召集眾人,本意就是盯緊陳瑜與馬小玲他們在末世里的行徑。

  她向來認定:人陷絕境,自私便是本能。

  這話不假——活命,永遠是第一抉擇。

  人終究是動物,求生與繁衍刻在骨子裡;人性里那些暗處的東西,越到絕路,越容易掙脫束縛,赤裸裸地冒出來。

  可馬叮噹也說過一句:「只要還有愛,就還沒到盡頭。」

  能量光幕徐徐鋪開,滿屋寂靜,連呼吸都放輕了。

  馬小玲的臥室里,求叔焦躁地來回走動,眉頭擰成死結,想不出半點法子能幫上忙。

  馬丹娜的靈魂則癱在沙發上,一聲接一聲嘆氣,氣息沉得發悶。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馬叮噹走了進來。

  馬丹娜抬眼一瞧,火氣「騰」地躥上來,聲音冷得像凍過的鐵:「你來幹什麼?」

  馬叮噹卻像早料到這反應,語氣平平淡淡:「我剛在門口聽見有人說『沒辦法』——什麼沒辦法?救不了小玲?」

  求叔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她胳膊:「你有主意?有就快說,別繞彎子!」

  「馬家血脈同源,血能通天入地,更能循親而至。」

  馬丹娜翻了個白眼,嘴上嫌煩,心裡卻清楚這話不是虛的。

  求叔一拍大腿,轉身就要布陣。

  馬丹娜卻慢悠悠補了一句:「前提是——人家得自願滴一滴血。」

  求叔頓住,緩緩道:「若能定位那方空間,等於找到那扇門;門開了,小玲他們就能回來。這事凡人辦不到……全靠你了。」

  他朝馬丹娜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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