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為你而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瑜剛選定「分身」為當前主修能力。這具分身能自主追日而行,邊曬邊吸,再把能量源源不斷地回輸本體。

  眼下融合度卡在13.999%,僅夠凝出一道分身,戰力約為本體一成。那道影子早被他打發到雲層之上,在正午強光里一動不動地「充電」。

  雙線蓄能,等於把修煉進度翻了一倍——時間不等人,他缺的正是這份喘息之機。

  據他記憶所載,完全態的白銀大超,單手拽著三五顆行星打轉跟玩兒似的;

  速度破光,撞開時間褶皺都像推開一扇紗門;

  飛進太陽核心?連睫毛都不帶卷的。

  可真空光速是30萬公里/秒,他現在才17.5公里/秒——差了整整一萬七千倍。

  面板數字看似逼近,實際戰力卻遠遠脫節。這不對勁,他心裡清楚。

  白銀大超吐口氣能掀翻大陸氣旋,呼出寒流可冰封恆星;

  雙眼既是顯微鏡、望遠鏡,也是宇宙級掃描儀——看穿星系如翻書,熱視線掃過,行星當場汽化;

  學語言?聽三句、看兩眼,語法邏輯自動歸檔,當場開口無口音。

  而陳瑜呢?

  就像剛離巢的雛鳥,翅膀都沒硬,連風向都辨不全。

  所以,他押注「分身」——既為搶時間,也為多一雙手:戰時能牽制、能佯攻;平日能盯梢、能護人,省得自己左支右絀。

  他垂眸盯著掌心,指節微屈。

  一場接一場莫名其妙的攪局,早把他耐心磨得只剩薄刃。

  「女媧,將臣。」

  兩個名字從他齒間碾出來,眼底倏然迸出冷光。

  「等,只會等到死。」

  他抬腳踏出窗外,身形瞬化流光,直撲將臣氣息盤踞之處。

  破空聲撕裂空氣,轟隆悶響滾過樓宇——樓下遛狗的大爺抬頭罵了句:「誰家炸雷?這天兒又沒雲!」

  電梯叮一聲打開。

  客廳里,兩個穿皮衣、染黃毛、耳釘晃眼的年輕人癱在沙發上鬥地主。

  見將臣現身,撲克牌「啪」地甩在茶几上,兩人彈起來躬身:「真祖……」

  將臣擺擺手,示意他們坐。語氣和煦得像老友敘舊:

  「自打你們成了殭屍,咱們還沒好好聊過。」

  「這些年,過得舒坦嗎?」

  兩人臉皮齊齊一僵,嘴角抽得極輕。

  「還……行。」

  「挺好,真挺開心。」

  黃毛忽咧嘴一笑,湊近半步:「其實一直想謝您來著——要不是藍先生指點,我差點忘了感恩。今兒再見到真祖,總覺得您……比從前更沉得住氣了。」

  將臣沒應聲,只靜靜看著他們。

  那一瞬的失望,深得連影子都懶得藏。

  他挑眉:「哦?那是變好了,還是……變糟了?」

  「當然是好!」黃毛立刻接話,嗓門拔高,「比以前通透多了!」

  旁邊那人忙點頭:「對!真祖在,我們心裡就踏實!」

  將臣頷首,忽然一轉話頭,目光如針:「吸血的時候,也這麼高興?」

  「那必須啊!」黃毛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人?餵食罷了。能進咱牙縫,是他們積八輩子德。」

  將臣沒再說話。

  仰頭灌下一口冰酒,喉結微動,酒液滑落,像咽下一句沒出口的嘆息。

  這時——

  一個本不該在此處響起的聲音,切開了滿室寂靜:

  「哦?把殺人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黃毛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電梯門緩緩開啟後露出的那張臉,「誰給你的臉,敢踏進這兒?」

  陳瑜抬手便是一記耳光。黃毛本能想撤步,可一股森寒殺意如鐵箍般鎖住他四肢百骸——躲?那就真成一具冷屍了。

  他只能硬接。

  「啪!」

  顴骨碎裂聲混著牙根斷裂的脆響炸開,三四顆帶血的牙齒斜飛出去,黃毛慘嚎未盡,整個人已如破麻袋般撞進身後水泥牆裡,蛛網狀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他癱在凹坑裡抽搐,耳鳴嗡嗡作響,顱內像被蒸汽機車反覆碾壓。這久違的劇痛竟燒得他臉頰滾燙——不是疼的,是羞的。

  「抱歉啊,將臣,這嘴太臭,我手比腦子快。」陳瑜甩了甩掌心,像撣掉什麼穢物似的,嫌惡至極。

  將臣沒動氣,嘴角仍掛著淺笑,目光沉靜:「不知陳瑜先生駕臨,有何貴幹?」

  「徐福,又名奇洛。當年跪著求你咬一口,換一副不死之軀。如今倒好,啃人脖子啃得連人形都快保不住了。」

  陳瑜側頭瞥了眼牆縫裡痙攣的徐福,聲音涼得像冰碴子:「真難看,對吧?將臣。」

  「家事,不勞費心。」將臣笑意一斂,抬手示意沙發,「請坐。」

  「烏鴉,里高野法力僧。四百年前被人打殘半條命,逃到中國聽說『被將臣咬一口就能活』,就主動湊上去挨了一口——我說得沒錯吧?」

  烏鴉縮在角落抖如篩糠,只敢擠出一句:「是……」再不敢多吐半個字,生怕喉管下一秒就被自己說錯的話割開。

  「轟!」

  陳瑜反手一劈,烏鴉騰空而起,狠狠砸在徐福身邊。兩人並排嵌進牆裡,口吐白沫,四肢亂蹬,像兩條離水的泥鰍。

  「這才像話。裝啞巴很酷?裝給誰看?」

  陳瑜拍淨手掌,唇角微揚。

  「陳瑜先生,是否把我看得太輕了些?此行究竟所為何來?」

  「若只為在我眼前亮亮爪牙——你已得逞。」將臣聲音低了三分。

  「放心,只要你們不動女媧,我絕不會先拔刀。」

  「不過你怕是誤會了——我今天來,可不是為聽兩句瘋話才動手的。純粹路過聽見他們放屁,順手扇兩巴掌。」

  「我是為你來的。」陳瑜抄起桌上未啟封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聲音沉緩:「就現在。」

  「哦?為我?」將臣眸光微動,似早料到這一問。

  「對。我想親手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多硬。」陳瑜放下酒瓶,指節輕叩瓶身,「這盤棋,我得自己落子。」

  「不是等你們擺好局,再讓我入席。」

  「自由從來不是施捨的禮物。」將臣眯起眼,聲線繃緊,「它只認一種貨幣——實力。陳瑜先生,你真準備好了?」

  「話太多,不如手底下見真章。」陳瑜一笑,坦蕩無畏。

  將臣凝視著他,良久未語。那眼神里沒有試探,只有確認——確認眼前這人,確確實實是來動真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