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在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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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初春那三百萬日元沒被孔雀一口吞掉,至於這麼窘?

  何應求默默搖頭:「我就知道。」

  下午三點,離下班只剩半小時。陳瑜癱在椅子上,眼神放空。

  實在沒法子——以他的腦子和節奏,教二年級就像用火箭炒菜,純屬大材小用,看著清閒,其實是真無聊。

  他正琢磨辭職的事。

  開家娛樂公司,捧幾個當紅女星,日子豈不快活?

  可一想到王珍珍白天就在隔壁辦公室,若不當老師,這份日常相處便斷了線。

  總不能剛追到手,就天天晚上滾床單吧?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樣一來,他自己的夜生活可就徹底泡湯了。

  要不乾脆跟著馬小玲跑江湖?降妖伏魔,也挺帶勁。

  可人家馬家規矩鐵得很,短期內壓根不許談情說愛。

  他正神遊,王珍珍推門進來,手機貼在耳邊,正跟馬小玲通著話:

  「你真沒空啊?我還想著今晚叫你過來吃飯呢。」

  「哦,有事啊……那算了。」

  「陳瑜?他在!好,我遞給他。」

  她走到陳瑜面前,把手機遞過去:「小玲找你,說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找我?」

  陳瑜接過,懶洋洋喂了一聲:「米西米西。」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馬小玲的聲音:「什麼米西米西!今晚接了個大單,你跟我一起上,錢六四分。」

  陳瑜一挑眉:「怎麼不是五五?」

  「這單子是我接的,法器又不是白用的,損耗都是實打實的錢。三七分,還是看在咱們熟人的面子上。」

  「再說,你不是還得還車貸嗎?」

  車貸?陳瑜一怔,自己幾時背上這玩意兒了?

  馬小玲斜睨著他,嘴角微揚:「對啊,你那輛賓利,我托人問過了——九十二萬出頭。你家境普通,不貸款,難不成是中彩票買的?」

  「真沒想到,你還是個『車痴』。幾十萬貸款壓著,每月光利息就得咬牙吧?」

  ……

  陳瑜盯著她,半晌沒出聲。

  他哪是什麼車痴?真要是愛車,早去訂蘭博基尼或邁凱倫了,誰會拿半生積蓄押一輛開起來像移動辦公室的賓利?

  「行,我去。」他聳聳肩,「就當掙點零花,貼補點月供。」

  掛了電話,王珍珍正站在客廳門口望著他,眉心微蹙:「陳瑜,什麼月供?你手頭緊?」

  「不緊。」他搖頭。

  「可你剛才說『貼補月供』……」

  她聲音輕下來,像是怕碰碎什麼:「要是真缺錢,別硬撐。這些年我攢了些,隨時能周轉。」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放心,真沒事兒——剛跟小玲瞎扯呢,逗她玩的。」

  王珍珍鬆了口氣,隨即又問:「她找你幹啥?」

  「澳島一單活,大客戶,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喊我今晚過去搭把手。」

  「大客戶?」她頓了頓,眼神沉靜下來,「那……多留神。」

  冬京的事之後,她早明白馬小玲口中的「生意」,從來不是談合同、簽支票。她幫不上,只能把這句話,輕輕遞過去。

  ……

  入夜,陳瑜和馬小玲匆匆吃完飯,驅車直奔碼頭。

  香江到澳島,水路不過一小時余。

  海面黑得濃稠,風從墨色浪尖卷上來,撕扯著衣擺,獵獵作響。馬小玲站在他身側,髮絲被吹得飛揚,聲音卻很穩:

  「何老闆,澳島地產圈的老江湖。新山莊建在賭城後山,專用來款待貴客。」

  「可那片地,原是一所中學。幾十年前山體滑坡,整棟教學樓塌進溝里,死傷上百。後來荒廢多年,再沒人敢動。」

  「這次動工,一路鬧鬼,風水師連布七道鎮符才勉強壓住。結果房子一落成,半夜又開始砸窗、哭嚎、地板滲血。」

  「我白天去踩過點——底下正巧壓著一條地脈節點。施工時震斷了龍脊,陰氣倒灌,當年那些沒走脫的,全翻出來了。」

  陳瑜偏頭看她。月光掠過她側臉,清冷又明艷。


  他忍不住問:「連你馬家傳人都要耗幾天?」

  她點頭:「不是搞不定,是太耗工夫。少說也得三四個晚上,挨個清、逐個封。」

  「但後天就是三破日。那天陰氣如潮,怨氣凝成霧,尋常鬼物都能借勢化煞。再拖,它們就不是鬧騰,是要索命了。」

  「所以才拉你——你那雷勁,專克這種陰穢東西。有你在,今晚說不定就能掃乾淨。」

  他目光無意掃過她腿線,忽然開口:「小玲,你這褲子……夏天都過去了,還天天穿超短的,不涼?」

  「……這跟抓鬼有半毛關係?」她一愣,下意識反問。

  「沒關係。」他攤手,「純粹好奇。」

  「我在講正事!」她瞪眼,嘴唇微嘟,那一瞬竟讓他心頭一跳——真好看。

  可念頭剛起,他就警覺了:她在岔開話題。

  「先答我。」他堅持。

  「不涼!愛穿不行?」她雙手叉腰,下巴一抬,神氣十足,「哼!我可是親手擒過天師的人,法力裹身,寒暑不侵。」

  陳瑜恍然,目光落回她小腿上,嘖了一聲:「難怪。原來是有『露腿執念』。」

  「不過——這雙腿確實耐看,夠我盯一年。」

  「盯你個頭!流氓!」她耳根倏地泛紅,右拳照著他肩膀就砸過去。

  拳頭撞上去,卻像砸在鐵砧上,「咚」一聲悶響。

  「嘶——!」她齜牙咧嘴甩著手,「你這身子是鑄鐵澆的?」

  他沒躲,只慢悠悠道:「喂,白天你可先給我安了個『愛車癖』,這叫禮尚往來。」

  「呵。」她冷笑,轉身甩給他一個背影,「果然是個流氓。」

  她一拳砸過去,陳瑜紋絲不動,反倒是自己指節生疼,像捶在鐵砧上。馬小玲撇嘴冷笑,甩了甩手:「哼。」

  腿這麼漂亮,居然只「玩」了一年?當她是擺設?

  午夜,山坳深處的山莊靜得瘮人,鐵門緊閉,路燈昏黃。一輛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石階下。

  車裡,負責對接的王經理坐得筆直,聲音壓得極低:「兩位,這兒就全靠你們了,我在外頭守著。」

  「行,包在我們身上。」馬小玲抬手推門,語氣乾脆利落。

  臨下車前,陳瑜忽然頓住,側頭問:「王經理,這地方陰氣太重,冤魂扎堆,動手時可能不太講究——」

  「牆皮崩了、樑柱裂了、地板掀了……這些算不算『合理損耗』?不用我們掏錢修吧?」

  話音未落,馬小玲斜睨他一眼,眉梢微挑。

  王經理愣了下,雖摸不透抓鬼為何要拆房,仍立刻應下:「放心,真弄壞了,絕不讓你們賠。」

  「只要把那些東西清乾淨,磚瓦少幾塊,不值一提。」

  陳瑜點點頭,嘴角一揚:「那成。」

  目送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鐵門,司機從後視鏡里瞄了眼王經理:「頭兒,他們真能成?」

  「前兩天上崇寺的師父們剛折在這兒,連慧明法師都……沒了。」

  王經理沉默兩秒,才緩緩道:「聽說零零堂最近在香江靈界風頭很盛,應該有兩把刷子。」

  「走,把車開到東坡去,居高臨下,看得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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