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很像一個故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雖沒開陰陽眼,但精神意志遠超常人。鬼影未顯形,他已能「摸」到它們的位置——

  不是看,是感知:一團團冰冷、滯重、帶著撕扯感的虛影,在黑暗中緩慢蠕動。

  轟!!

  雷光炸開的瞬間,他非但沒退,反而蹬地暴起——腳下泥塊炸裂,人影一閃,已欺近最近一具怨魂。

  拳頭裹著雷光砸出,拳風未至,藍芒已如環狀光波炸開。

  那怨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當場潰散,化作一縷青煙,被雷氣蒸得乾乾淨淨。

  下一秒,他身形再閃,快得拖出殘影,拳腳所至,雷光狂舞。

  轟!轟!轟!轟!

  拳風撕裂空氣,雷光劈開濃墨般的黑,整片廢墟亮如白晝。

  那些曾被他親手終結過的冤魂,此刻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幾個呼吸,最後那道最凶戾的靚坤怨影,也在雷光中寸寸崩解。

  前後不過十幾分鐘。

  其中大半時間,他都在走路。

  真正動手,連一分鐘都不到。

  遠處,馬小玲望著黑暗裡那個被雷霆包裹的身影,低聲喃喃:

  「怎麼可能……才幾天,就強成這樣?」

  陳瑜實力突飛猛進,馬小玲除了心頭一震,還悄悄泛起一絲艷羨——他掌中雷光翻湧,抬手即碎邪祟,哪像她,每次降妖伏魔都得焚符、掐訣、念咒,一步不敢錯。

  可真論起來,兩人的路子終究不同:陳瑜的雷霆只懂劈開、炸裂、歸於虛無;而她身為天師,卻能引魂渡魄,接引亡者入輪迴。

  航班清晨起飛,中午剛過便落停冬京。

  香江已染上春意,冬京卻還在三月雪裡喘息。

  機場出口風勢凜冽,裹著雪粒直往脖領里鑽,馬小玲和王珍珍下意識縮起肩膀——好在羽絨服厚實,才沒當場打顫。

  陳瑜倒是一身灰調休閒西裝,墨鏡遮眼,身形挺拔,連寒氣都繞著他走,活像從畫報里剪下來的異類。

  兩女推著行李箱在前,他單肩挎個空包綴在後頭,背影沉穩,儼然一副貼身護衛模樣。

  其實那包純屬擺設:要帶的東西早收進儲物空間,輕得能當裝飾品。

  他心裡直嘀咕:不過逗留兩三天,行李箱塞得比搬家還滿,真有必要?

  同一時刻,況天佑與高保也踏出艙門。

  命運偏愛巧合——雙方幾乎同步抵達機場門口。

  此時彼此尚是陌路:況天佑不識馬小玲,馬小玲亦未見過他。

  高保一眼掃見馬小玲露出的小腿線條利落,再瞥見王珍珍清麗如初綻白梅,喉頭一緊,壓低聲音捅了捅況天佑:「天佑!快瞧,絕了!」

  至於跟在後頭的陳瑜?他連餘光都沒分過去一寸。

  話音未落,高保已認定這倆是日本本地姑娘,拽著況天佑就往前追,滿臉躍躍欲試——這般姿容,擱哪兒都不多見。

  馬小玲正低頭看手機叫車,高保氣喘吁吁追上來,忽想起語言不通,忙扭頭問:「哎,天佑,日語『你好』咋說?」

  況天佑額角微抽,還是順口甩出一句:「哦給你的斯嘎!」

  高保眼睛霎時發亮,湊到馬小玲身側,字正腔圓喊道:「哦,我給你的斯嘎!【你好啊】。」

  馬小玲轉過臉,眸光一斜,用粵語嗤笑:「還是我教教你吧——哦給起,的斯嘎!」

  流利得不帶半點磕絆。

  高保當場愣住。

  「順帶提醒你,日本排外得很,日語都說不利索,就別瞎搭訕。」她說完鼻尖微揚,哼了一聲。

  王珍珍「噗」地笑出聲。

  可就在她回頭那一瞬,況天佑瞳孔驟縮。

  眼前這張臉,竟與六十年前那個持劍斬將臣的女天師重疊——眉骨、鼻樑、甚至唇角微揚的弧度,都像從舊相框裡拓印出來。

  被陌生男人直勾勾盯著,馬小玲火氣蹭地上來,語氣冷了幾分:「喂,看夠沒有?」

  況天佑恍惚應聲:「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高保聞言一怔,扭頭打量況天佑——這悶葫蘆今天竟開竅了?還使上這種老掉牙的搭訕話術?


  幾米外,陳瑜刻意放緩腳步,雙手插兜,饒有興味地旁觀全程。

  王珍珍忽覺身後空落落,一回頭,見他靜靜立在雪地里,疑惑道:「陳瑜,你站那麼遠幹啥?」

  「哦,沒事,剛才忽然想起點事,走神了。」

  他抬手扶了扶墨鏡架,邁步上前,朝高保頷首一笑:「警官,又碰上了。」

  「……是你?」高保盯著那張熟悉又模糊的臉,遲疑片刻,終於記起,「戴墨鏡那位!」

  「咦?你們認識?」王珍珍、馬小玲,連同況天佑都略顯意外。

  陳瑜笑意溫和:「兩周前那起持刀搶劫案,這位警官負責給我錄口供,所以熟。」

  「哈哈,對對對!就是我——給陳瑜兄弟做的筆錄!」高保立刻接話,笑容熱絡,想順勢把關係焐熱。

  馬小玲懶得摻和,遠遠望見計程車駛近,乾脆利落揚聲:「珍珍,陳瑜,車來了,走!」

  陳瑜二話不說,一手拎一個箱子,穩穩踏上台階,塞進後備箱。

  兩女坐進後排,他拉開副駕門,落座前朝高保與況天佑輕輕點頭,嘴角微揚,算是招呼。

  計程車尾燈在街角一晃就沒了影,高保咂咂嘴:「嘖,這哥們兒真行啊,左擁右抱兩個大美女,身子骨扛得住嗎?」

  況天佑卻沒接話,眉心微蹙,聲音低而沉:「那人……不尋常。」

  陳瑜瞧著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可身為殭屍的本能,像根細針扎在神經上——這人皮相底下藏著東西,靜得瘮人。

  「當然不尋常!不然哪能領著倆大美女直奔冬京逍遙?」高保眼熱得發亮,連語氣都帶了點酸溜溜的佩服。

  看他那副又饞又急的模樣,況天佑搖頭嘆氣:「別貧了,趕緊走。警署接人時間快到了,今晚還得趕飛機回港。」

  車廂里,王珍珍正戳馬小玲胳膊,笑得前仰後合:「你剛才繃著臉那樣子,活像廟裡供的冷麵菩薩!」

  兩人鬧作一團時,坐在前排的陳瑜看似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實則神思全沉在體內——準確說,是那塊只有他看得見的屬性界面上。

  自打跟著馬小玲她們卷進僵約的事,融合進度突然躥了一截:比單獨跟王珍珍相處快兩倍,比只和馬小玲碰面快三倍;若拿他初來乍到、孤家寡人那會兒算,簡直是百倍之速。

  剛穿來那陣,模板融合度每天才爬0.001;後來常和王珍珍她們打交道,三天能漲0.1——三十倍的加成。他主動湊近她們,圖的從來不只是臉蛋養眼。

  香江從來不缺美人,缺的是這等實打實的「催化」。

  如今翻近百倍的提速,更印證了他的判斷:只要踏進劇情線,哪怕袖手旁觀,收益也自動到帳。

  ——要是現在一刀宰了況天佑,會不會爆個滿倉?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隨手掐滅。

  沒必要。

  況天佑大事上雖猶疑,骨子裡卻是條硬脊樑。不像靚坤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沒理由下手,他下不了這個手。

  再者,眼下未必殺得動。這時候的況天佑,赤手接子彈是常事,腳底生風,快得能撕開殘影。

  至於去碰山本一夫?那個吸足六十年陽氣的老鬼?陳瑜壓根沒動這念頭。

  打不過。

  白銀大超模板才啃下指甲蓋那麼大一塊,曬了半個月太陽,剛把鋼鐵之軀的邊角焐熱。

  現在最該乾的,是縮進殼裡,扮好一個「有點本事但不多」的普通異能者。

  他可不是那些狂得沒邊的龍傲天,張口天道閉口蒼生,走路帶風專踩空氣。

章節目錄